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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之后到了那天一切才会被画上句号吧,集祈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样将对话继续下去。
“是想到了要离开的事情吗?”大和忽然开口,她转头看着即将抵达尽头的日历轻声问。其实她在几天前就主要到了这件事,自己与集祈在一起的日子像是流水一般迅速地消失,好像昨天才开始,明天就要结束了一样。
她看着最后两个没有被划去的日期,勉强地笑着说:“我们还有两天就到一个月了对吧?”
“嗯,是的。”集祈抿嘴点头,从最开始到现在已经度过了二十八天,虽然在最开始的两三天两人相处得并不好,但是后来他们就像是很久没有见过的朋友一样无话不说,甚至互相打趣,在欢声笑语中一起度过,而现在却到了不得不说离别的时候。他叹息一声,侧着头尽量不去看大和闪着水光的眼睛。
“还有两天我就要离开了。”他看着日历接着重复。
“那个……”大和抽抽鼻翼,她抬头看着眼前偏头的少年,声音略带着哽咽。“集祈你可以不走吗?可以再留下来陪我一个月吗?就最后一个月。”她开口说,语气带着软弱和祈求。
她作为深海的王,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卑微,就差下跪恳求了。就像对方最开始说的那样,这一个月她已经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什么叫做爱情。
她现在已经把集祈当做自己生活中不可分的一部分,现在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这是她难以接受的,她伸手像过去一样轻轻地抓住集祈的衣角,希望他能够留下来,像以前一样陪着自己。每天叫自己起床,给自己做早饭,带着自己出去逛街,下厨给自己做饭……仿佛这一个月中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印上了他的影子,一哭一笑一颦一蹙,怎么也无法分开。
“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会陪着你一个月,在这段时间中给你证明爱情的存在。”集祈愣了愣,咬着牙冷声说。他知道要是自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一个月又一个月,会无限循环下去没有止境。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学会爱情到底是什么啊!”大和颤抖着声音大叫,她现在很讨厌这样即将离别的感觉,像是用刀从她的心上割下了什么东西一样,那里似乎缺了一块。她用力地抓着集祈的衣角,纤细的手指无力泛白。
“不,”集祈摇头,声音无助地颤抖。“你已经知道什么叫做爱情,也知道了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而你现在的感觉就是失恋分手时的痛苦,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再怎么也……无法回避。”他一边叹气一边咬牙说。
他知道自己现在决不能因为对方露出一点点心软,因为他很清楚地明白他是提督,一个属于舰娘而不是深海的提督。
“可是我不想……不想经历这些痛苦,我只想你……一直一直陪着我。”大和哭丧着脸拽着衣角,晶莹的泪水开始慢慢溢出她的眼眶。“你不是说过要我成为你的婚舰吗?你不是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的吗?明明都说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变卦,为什么……”她无力地哭泣,声音到了最后混着哭声已经模糊不清,像个失去掉所有的孩子般痛哭。
“不圆满的爱情也是……爱情的一部分,有时候事情无法像你想象的那样美好,总会有……”集祈捏紧手慢慢地说,墨色的眼瞳已经逐渐湿润。他知道自己对于大和也有强烈的不舍,也想留下来陪着她。但是对方就像带刺的罂粟,他要是伸手触碰,就会一直沉迷下去,没有尽头。
“别说了,集祈!”大和撕心裂肺地大吼,她泪目地看着不敢正脸看自己的少年,伸手抚着他的侧脸。
“集祈你看着我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从来没有!你正眼看着我说啊!”她哭着大叫,声音似暴雨中的风筝线般起伏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泣,明明自己是称霸深海的王,但是现在却像是一个软弱的舰娘一样,因为提督的离开而伤心到流泪。
“我……从来没有……”集祈深吸口气,颤笑着闭上眼睛,让泪水留在眼眶不落下。就像大和说的一样,他无法承认自己从来没有对这个可爱的少女动心过,没有因为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而痛心过,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但却不得不欺骗。
他咬咬嘴用力,准备把最后几个卡在喉咙里的字说出口。
大和看着和她一样痛苦闭眼的集祈,裂开嘴傻笑着。她用力扶正对方不敢直面自己的脸,樱色的嘴唇用力地印了上去,笨拙而用力。
瞬间,湿润而带着温度的舌头闯进了集祈松开的牙关,在狭小的空间中傻傻地舞动。
大和搂着集祈瘦弱的身体,拼命将他想要远离的脑袋贴近。看着对方睁开的带着惊恐的眼睛,她红红的眼眶如月牙般弯弯微眯,像是雨后露出的彩虹。因为她感受到了集祈逐渐微弱的挣扎,也看到了他眼里的无法抗拒。
你也爱我的,对吧?她慢慢地感受这奇妙得像是在云端飘翔的愉悦感,在心中替集祈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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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到达
“这就是你们的镇守府吗?”俾斯麦打量这座如城堡般建造在海边的镇守府好奇地问。
她带着妹妹和纳尔逊姐妹经过几天的奔波,终于在今天下午从大西洋皇家海军学院赶到了前卫的镇守府。提尔比茨一下船就高兴地拉着纳尔逊姐妹去商业街闲逛,俾斯麦则是自己一个人跟着前卫来到这里。
不然让她惊讶的是,这座硕大的镇守府竟然看不到人影,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一般。
“的确,”前卫点头,她抬头看了看即将西沉的太阳,轻声说:“声望她们应该都出海训练了,现在镇守府应该只有列克星敦在提督办公室处理公文吧。”
“出海训练?”俾斯麦挑眉有些好奇。“我记得你说过吹雪姐妹也在你们镇守府,她们也一起出海训练了吗?”在她的印象中,其他镇守府的都很少会看见这四姐妹,就算有也是留在家里作为女仆打扫房间的存在,根本不会让孱弱的她们出海。
“应该是一起的,这是她们姐妹自己要求的。”前卫一边说一边领着俾斯麦朝二楼的办公室走去。阳光从楼梯拐角的落地窗照进,柔软的羊毛毯上漂浮着纤尘。“我们镇守府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按照以往的惯例提督他会跟着我们一起出海。”说到这前卫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接着说,“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导致提督的消失。”
“那么如果你们找回了提督,还会同意他陪着你们出海的决定吗?”俾斯麦点头,这种惯例的确和其他的镇守府不一样,因为她几乎没见过敢和舰娘一起出海的疯子,就算有,结局大多也只能是死亡。毕竟提督的血肉之躯怎么能够抵挡住深海的坚齿利爪,和螳臂当车无异。
听到这,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前卫停住了,沉默了几秒才苦笑着小声喃喃。“怎么说呢,如果提督要去的,我们作为他的舰娘能做的就只有无条件的支持。”
“哪怕他要你们去送死你们也不会犹豫?”俾斯麦有些不理解,既然指挥官下达了错误的命令,为什么还要无条件的执行。
“你如果说其他提督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我是相信的。”前卫摇头轻笑,对于俾斯麦所说的那种提督她再熟悉不过,毕竟塞西卡尔可是她曾经无法回避的身影。
但是对于集祈这个傻瓜来说,每一次遇上危险他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和懦夫一样的逃跑,而是选择留下来反击或者自己一个人断后,似乎在他的字典中就没有逃跑这个词。
“但是对于他的话,”说到这她无奈地笑笑摇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蓝色的眼睛中流露着被保护的幸福。“那个傻瓜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我们受伤,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说到最后,前卫仰头颤笑,如狂风中的柳枝。
听到这,俾斯麦只是愣愣地看着背影颤抖的前卫,微微地叹了口气。伸手用力地拍了拍这个曾经威风无比从不会露出软弱一面的前卫,“没事,我们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一定会,我答应你。”她声音虽轻,但透着无比的坚定,因为这是她俾斯麦第一次对别人做出承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