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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想在听这个护士一惊一乍,于是我反手一掌打在护士的后劲,护士便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世界一下清静了许多。
“他这很明显是中邪了,怎么办?他还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钱戴眯着眼睛,想了想又道:“我看还是直接杀了他比较省事一些,这样放任他太危险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多看了钱戴一眼。
钱戴似乎觉察到我眼中的意味,连忙干笑着摆手:“哈哈,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说他这样太危险了,我有点害怕。”说完他转过去不在看我。
我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情。
刚认识钱安的时候,钱安说是要带着我去找什么伏天卷,路上雨女出现,梦姬制造幻境。
在幻境当中,钱戴被当成累赘,钱安的态度也大致如此,这表兄弟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不禁对此产生了疑惑。
不过这个疑惑转瞬即逝,眼前我最在意的还是如何唤醒钱安。
钱戴刚才的状态就像是梦游,打几掌踹几脚就醒的差不多,可钱安的情况似乎比他严重个多。
钱安虽然武力值并不算高,但感知灵体的能力要远远高于钱戴,或许因为这个原因,他受到幻境的影响也更大一些。
另外,幻境并非凭空出现的,它是抓取被实施对象内心深处,最真实或者最在意最阴暗最恐惧的那面制造而成。
钱安表面上是个圆滑世故的人,完美的外表之下,他内心深处隐藏着什么?
“小心!”钱戴把走神中的我推开,我回头一看,看见钱安手持着匕首狠狠的刺在我刚才半蹲着的地方。
瓷砖地硬生生被钱安刺出一道豁口。
钱戴面露出畏惧:“这样不行啊,他根本就是疯了!”
钱戴刚说完,钱安刷一下视线落在他身上,直勾勾的盯着他,钱戴吓的浑身发软,全身上下能动弹的地方只有嘴巴。
他惶恐道:“哥,哥,快来,救……救命啊!”
和之前一样,一有点事情他就吓得什么都不会,只会张嘴喊救命。
我略无语,不说上去反击或者干别的什么,至少也得动动腿,躲开攻击!可这钱戴大少爷做习惯了,只知道被人保护,根本不晓得自己保护自己。
钱安瞪着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钱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句话我都听腻了,但凡有点什么附体的,被附体的总会恶狠狠的嘶吼着我要杀了你之类的话。
我本来是这样想,可是下一秒,我就推翻了我的想法。
因为不符合常理。
钱戴瘫坐在地上腿软的跑不动,只顾着喊我去救他,钱安血红着眼睛一步一步走向钱戴。
每走近一步,钱安就嘟囔一句:“都怪你。”
我刚才打算就像是踹飞陷入幻境的钱戴一样踹飞钱安,不管他多特殊,这边现实里面暴揍一顿,早晚会苏醒过来。
可我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之后,却下不了手。
都怪你?什么意思?
我握着两仪剑,并没有着急动手,两仪剑像是通晓我的想法,静悄悄守在一旁。
钱安每走一步,就喘着粗气,同时从喉咙深处涌出一串话。
“钱戴,都怪你,全部都怪你!”
我惊了一下,钱安能够清楚找到钱戴,并且叫出他的名字,难道说他现在并没有被困在幻境当中?
不,不对。
他的神态的确要比正常人迷离的多,或者……或者是幻境和现实重合了?他在幻境中见到的就是钱戴,怨念这的就是钱戴,想要杀了那个人也正是钱戴?
他们明明是表兄弟,表面上看上去关系还不错,除了钱戴略带醋意的说自己父亲更喜欢钱安。
但如果是因为争夺父亲的宠爱,也应该是钱戴更怨念钱安才对,为什么高高在上无忧无虑又万千宠爱的贵公子钱安,会这样痛恨钱戴呢?
在看钱戴,和钱安相比较,除了花钱时候大手大脚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贵公子的气派?
此时更不用说,就差没吓出尿,简直怂到不行。
“不要杀我……救我,哥!快点!”
我无奈的摇摇头,对钱戴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看来,钱戴和钱安之间的恩怨比我想象的要深的多,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但眼下我绝对不会让钱安伤到钱戴半分。
我握紧剑,上前两步轻轻一甩,钱戴和钱安之间出现一股烈风,将两个人一个卷向左边,一个卷向右边,双双摔在地上。
钱戴像是获了救,搓搓身上摔疼的地方,就连滚带爬的凑到我跟前,仿佛这样才安全一些。
钱安刚巧撞在柜子上,脑袋结结实实的磕在墙角,愣是磕出一道血印子。
他在地上稍微躺了一会,终于逐渐的清醒过来,他慢慢的坐起身,神情迷茫的打量着四周。
钱戴好了伤疤忘了疼,见钱安清醒过来,就不计前嫌的凑上去问:“表哥,你现在好点了吗?”
钱安发了一会呆,猛的哆嗦了下,感觉就像是元神瞬间归位,他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他转过头说:“嗯,好多了。刚才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他似乎回想起自己做了些什么。
钱戴笑呵呵道:“都是假的么,我又不会在意。”他只字不提自己被吓得差点尿裤子的事情。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像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我突然觉得钱戴这个人,似乎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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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伤痕累累的道长
我、钱安、钱戴都突破了幻境,从幻境中走了出来,接下来就剩下道长一个人,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彼此心照不宣。
五楼去找过,四楼也找过了,接下来主要就是三楼以下。
下楼梯的时候,钱戴说:“如果是道长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回头看他一眼,他一副认真想事情的模样,而钱安却眼神涣散,眉头微蹙,好像心里挂念着别的事情。
从好的方面去想,钱安很有可能在担心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医院善后的问题。譬如受到惊吓的小孩或者护士,他们要是苏醒过来,会不会被把晚上看到的事情告诉别人,到时候就会出现一些莫名的传闻,对医院的影响也会很大。
之所以说这是好的方面,是考虑到我自身利益,如果钱安发愁的是这些,那就和我没什么事,我就轻松了。
但反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发愁,那么钱安极有可能在谋划别的事情,不管那件事情是什么事,对我来说都是不利的,因为不在掌控之中。
在去看钱戴。
钱戴乍一看就是没心没肺的富家子弟,什么都不会,什么都需要别人照料,同时相对来说很真性情。但这个真性情,很有可能是表面上显得真性情,实则不一定。
如果他本性真的单纯,也不会趁着钱安陷在幻境的时候,提议杀了他。也不会在钱安清醒之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关切的同钱安说话。
话又说回来了。
表面上表现的心里有鬼就一定是心里有鬼吗?
表面上表现的真性情,就一定是真性情吗?
我是越来越摸不清楚这两个人了。
来到三楼,三楼静悄悄的,仿佛地上掉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我们三个分头行动,找了一圈之后,又在出口这里碰头,都表示没有看到道长的踪迹。我满腹狐疑的继续朝楼下走。
好像有点太过安静了。
刚才还是‘玩具的复仇乐园’,现在却和正常医院没有什么区别。在这种情况下的正常状态反而显得不太正常。
走到二楼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异样。
到一楼大厅,一个人也没有。
钱戴忍不住道:“真是奇怪了,道长人呢?”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皱起眉头,想的钱安感知灵力的能力比钱戴强大许多,因此他困在幻境当中就越难脱身。
我能想到钱安和钱戴的不同情况,怎么想不到道长的情况。
道长的灵力远超过钱安,在加上精神力平平,因此道长极有可能更难从幻境当中全身而退。
难道说道长他……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遇到道长的时间不长,虽然觉得他很多时候非常不合时宜,比如借住在我的宿舍,非要缠着我。但除了这些令人有点心烦的事情之外,平心而论,他也算帮过我不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