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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就没有那么悲痛?
可是哪里有后悔药卖,哪里有如果呀!
崔凛心疼地搂住镜海棠,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冰水浸泡过似的,好冷,好冷,冷到无法呼吸,几近窒息,哪怕是被他搂紧了,也只能勉强从他身上汲取到丁点儿微不足道的温暖而已。
崔凛把被子拉上来,给他们两人裹上,形成一个颇具安全感的小窝。
半晌,镜海棠木讷地问道:“那东方呢?东方傲怎么样了呢?”
“尽管贺楼帮东方挡了一难,但东方依旧受了重伤,现在估计是在抢救中。”
何止是抢救啊,随时都有脑死亡的情况,苏沁都已经被刺激到当场昏迷了过去。
原本来到谈判的会场,是一件很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因为这场谈判在开始之前,就注定是一次大成功,因为空中域和海中域的关系因为崔凛和尚洁语带领之下的努力,已经落定是成功。
所以两个领域的代表前来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的,镜海棠见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欢欣雀跃。
谁知道后来会演变成这样呢。
苏家的出卖,星藏等人的到来,把所有的美好都毁掉了。
好好的喜剧,成了无法收回的悲剧。
所谓的悲剧,不就是把会议之初展现的美好统统毁给大家看吗?
现在成功了,命运啊,你高兴了吗?满意了吗?
“都这样了”
珍贵的人,重要的人,熟悉的人一个又一个出了事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镜海棠带来的灾难吧?
镜海棠听尧岳说过,她的名字,是梵朝星的预言师给她取的。
里英给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预料到什么,海棠花,又名断肠花,象征着痛苦的爱情,她和崔凛在一起,是不是早已注定了没有一个好的结局?注定了就会连累到周围的人,把周遭珍贵的人都拉入这万劫不复?
如果让她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就能缓解这阵子的闹剧,让星藏收手,让伊莱兹玛星收手,那牺牲她一个人,又何妨呢?
说不定,地球、梵朝星等多个星球都会感激她的吧?
不就是格鸢要用她的身体吗,拿去吧,拿去吧,只要不要再伤害她身边的人,只要不要再破坏好不容易的和平,一切就随他吧。
“小笨小笨你怎么了?”
崔凛见镜海棠两行冷泪落下,嘴角的弧度却微微上扬,着实觉得怪异,便晃了晃她的肩膀。
………………………………
第246章 我不会轻生
“小笨,你还好吧?如果你真的太难过了,就哭出来、发泄出来吧,我陪着你,没有关系的,你什么模样我没有见过。”
镜海棠隐约瞧见崔凛眼里含泪光,他一定也是非常伤心吧,崔凛认识贺楼的年份,比她这些人早多,他们两人的感情,说不定胜似兄弟。
有些关系,尽管在表面上不说明白,但是一个眼神交流,可能就默契十足。
她瑟瑟地抱紧了崔凛,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似的哇哇大哭,崔凛紧搂着她,感觉怀中这娇小的人儿发颤,无助又绝望,而且她内心的恐惧,似乎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眼泪可以编织成汪洋大海。
“崔凛”
“嗯?”
“抱我”
“我已经在抱着你了”
“不是那种抱。”
她往后退了退,小手颤抖着抬起来,主动去解崔凛的衣服。
崔凛的大手裹住她冰凉的手,制止道:“不行,你累了。”
“我不累我不累!你给我好不好我现在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忘掉心痛的感觉”
镜海棠万般乞求着,颗颗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崔凛的小麦色的肌肤上,她把外衣脱下,露出一双藕臂的时候,房间的灯照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若凝脂玉,她一双手环上他的颈脖,细细密密又青涩无比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嘴唇上。
崔凛迫于无奈又怜惜地回吻她,把房间的灯关掉。
最是钟情男儿义,最是温柔女儿乡。
被他抱的感觉,酣畅淋漓,漫步云端。
情愫不熄灭,就抵死缠绵。
可以暂时忘却所有的痛苦
飘塔市是人间五月天,街道两旁的羊蹄甲开得比日本的樱花还美,可惜路过的人已经无心去欣赏,总是步履匆匆,
镜海棠和崔凛回了曼光明星学院一趟,为的是提前把本学期的期末考试考完。
幸运的是,经过了一番别人毫不知晓的波折,两人的成绩差强人意,算是过关了,至于崔凛为什么突然终止了到日本交流学习的机会,他和镜海棠人间蒸发了这么久,去了什么地方,学校想过多探问两人的事情,他们都死守着不回答。
两人弄完手头上的琐碎之后,才约了薛山和窦米米出来见了一面,薛山和窦米米马上要去实习,但是薛山出马,窦米米绝对不会受什么委屈,况且这次有一部名为血族命运夜的少女改编剧,由他们两人饰演男女主角。
饭桌前没有见到尚西罗的身影,镜海棠担忧地问道:“西罗她最近还好吧?”
窦米米说:“薛山陪我去了她家,她好像不大好,都没让我进屋我就只能站在她家门口跟她说了几句,就走了。”
闻言,镜海棠更是担忧了。
见到她闷闷不乐,崔凛放了一条脆皮肠到她的碗里,亲了她苍白的脸颊一下。
“吃吧,你喜欢吃的。”
过去她嚷着吃脆皮肠的时候,崔凛总是说那些腌制食品不健康,这次居然允许她吃了,看来,对于他而言,她的快乐已经变得更重要了。
饭后,崔凛牵着镜海棠乘坐电梯到停车场去取车,电梯四面皆为镜子,薛山和窦米米站在他们后头,从镜子里偷瞄两人的神色。
薛山低头问窦米米:“镜海棠和崔凛吵架了吗?”
“肯定不是啊,没看到崔凛刚才还给海棠夹菜吗?”
“那他们俩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
“估计是休息得不好吧?”
窦米米看镜海棠的眼睛都是肿的,崔凛的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飞过来的蚊子。
她忍不住问崔凛和镜海棠:“你们待会儿要去哪儿?”
“我们去看一下西罗。”崔凛淡淡地说道。
“那路上小心。”薛山说。
四个人在停车场门口分别,就分两路走,薛山载着窦米米去剧组,崔凛和镜海棠去尚西罗的家。
尚西罗家的地址比较偏僻,要走小巷进去,汽车没法开到门口,就只能在附近的停车场停下来。
吃完了一顿晚饭又到了黑夜,这里的街灯还坏了,崔凛的手紧紧牵着镜海棠的手,生怕她摔倒。
她自下车之后,就一直靠着他往前走,她手握他手,头顶皓月当空,明星荧荧,好不浪漫。
尚西罗家住八楼,崔凛拉着镜海棠走了两层之后,又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便在二楼到三楼的平台,蹲下身。
“嗯?做什么?”
“上来,我背你。”
镜海棠毫不忸怩地跳到了他的背上,崔凛托着她的双腿,咧嘴笑着说:
“小秤砣,最近没少吃啊。”
“嗯?真的吗?”她呆呆地问。
“嗯。”他佯作喜悦地点了下头。
她哪里是重了,瘦得轻飘飘像羽毛,都没几两肉了,他背她,也是刻意想知道她的体重轻了多少,没想到减轻了这么多,仿佛是一天掉一斤肉的样子。
着实令他心疼成一块块剜肉。
楼梯口灯光昏黄,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年代的感觉,崔凛站在了尚西罗家门口,还没舍得放镜海棠下地,似乎想多背她一会儿,直到镜海棠以为他在发呆,捏了捏他的肩膀蹬了蹬腿,他才缓缓将她放下来。
镜海棠抬手轻叩尚西罗家的门扉。
“西罗”
喊了几次都没有反应,镜海棠没有耐心了,从崔凛手里拿来了万物卡,直接把尚西罗家的门给开了。
之后,她默不作声地拉着崔凛的手走进屋。
屋内的摆设一切如常,没有多大的变化,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在这个家发生过那样,倒徒增了镜海棠内心的不安。
一直到她看到尚西罗半个身子伸出了窗口,她惊叫一声就冲过去。
“西罗,你不要做傻事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搂住尚西罗的腰,死命把她的身子拉回到室内再说,崔凛也帮着她的忙。
待到尚西罗坐在凳子上的时候,还一副浑然不知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