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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纯
贺楼很想在一刹那就喊出她的名字,但是无能为力。
他的喉咙,好像被一团浆糊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
两个人对望了片刻,时间就好像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
依稀记得崔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宫以纯买如愿水晶花的时候,宫以纯幸福地接过崔凛送的花,笑得合不拢嘴,倘若画面在这一刻定格,看客一定都认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吧?
可事实上,在两人身后,隐藏在花的簇拥之中,还有一个贺楼。
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如愿水晶花,花卉唯美得不像话,不过她看不见他就站在背后,那么,如愿水晶花的美丽,交给谁人来欣赏呢?
故事再往后发展,那才是宫以纯和贺楼的第一次见面。
贺楼无数次后悔,那一次的出场,应该要拉风一点,打扮得再帅气一点,可是他也还没有想到,宫以纯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又会就这样闯入他的世界,久久没有离开。
手里的黑色礼帽,钻出一直洁白的兔子,温顺又乖巧,站在他跟前的女生看得移动不开眼,白兔可爱,她本人更可爱,像个洋娃娃似的,眼睛大大,个子小好奇不已地看着贺楼礼帽里的小白兔,想上前摸一摸,又略有胆怯,生怕小白兔张口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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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宫以纯之殇
贺楼早早就注意到她,吸引起人注意的,首先就是颜值,俗称美貌,她随便穿一条粉蓝色的裙子,就闪闪发亮,专注地站着,看他变魔术的模样,讨喜的很。
他礼帽上的小兔子慢慢站了起来,小手短短的,跟宫以纯做了个类似“恭喜发财”的可爱动作,宫以纯高兴地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终于放下了胆怯,上前抚摸了小兔子的后背,毛茸茸的,摸上去手感超级好,隔着皮毛,还可以感觉到随着小兔子呼吸的时候,骨骼的伸展变化。
“好可爱”宫以纯喜欢得紧,小兔子似乎也很喜欢她,一咕噜从贺楼的帽子里窜了出来,扑到了她的怀里。
在这之后,贺楼打了一下响指,在宫以纯的身后,出现了一片梦幻的星子,皆为白色,如同雪花一般翩然唯美,此时已经是日落西山,夕阳卡在地平线上,舍不得离去,天空渐渐走向昏暗,落日的余晖照耀在两人的身上,令初次见面的尴尬都显得微不足道。
“你是魔术师吗?”宫以纯眨巴着雪青色的漂亮大眼睛问道。
“呃,算是吧”贺楼收起黑色礼帽,腼腆地点了下头,没敢直视宫以纯的眼睛。
她眼瞳的颜色好特别,竟然是雪青色,一般人都不会有这样的瞳?令她像是从动漫里出来的少女。
“哇哦,你真的好厉害啊,我一直觉得,会变魔术的男生都好酷。”
或许就是她不经意的这么一句话,就俘获了他的心。
说的话,是不是真心,是能够听出来的。
或许在宫以纯看来是随口的一说,不值一提,但是对于贺楼来说,是他想要万分珍惜的。
那时候,贺楼真的觉得这个女生单纯又有趣,现在她给他的感觉,只剩下了暗黑
贺楼静默地凝望着宫以纯,她雪青色的眼眸中仿佛压入了重重雾气,仿佛是在极力隐藏内心的感受。
过去不会去想明天有多远,不会思考能否和眼前的这个人走到一块儿,只晓得喜欢是种心情,可是将喜欢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就觉得千斤重,心跳混乱,勇气打烊。
记忆又折返到那时候
“你喜欢魔术吗?”他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怯而兴奋地问她。
“喜欢!超级喜欢!我觉得魔术也好,催眠术也是,都很厉害!世界上有那么多行业,在我看来,唯独这两个行业神秘得不得了,你想想啊,魔术可以从无到有,而催眠术是从有到无,而这些,你都会耶,这不就是像个造物主一样的存在吗?”
女娲造人,上帝创世,就是这么神奇的吧?
现在她用以比喻他,会不会是对他才华的最好赞赏?
贺楼表面上扬了扬唇角,实际上,他的心里仿佛开了一个动物园,各种珍稀小生命在里头活蹦乱跳,生机无限,他的世界是彩色的,因为她的话点燃他的小世界。
“那魔术和催眠术,你更喜欢哪一个?”
宫以纯不假思索地说:“魔术吧,因为我觉得魔术比起催眠术,更能带给我们幸福感,它能够把人的情绪带到很舒畅的地方去,而催眠术,在我的印象中,很多时候是在人感到万分痛苦的时候,才使用它去收起那段痛苦的记忆之类的会让人觉得压抑吧?”
是这样啊
既然宫以纯是这样说,贺楼默默决定去当一个出色的魔术师,因为她喜欢,只是因为她喜欢,可是实际上,他更喜欢的是做一个催眠师。
他非常享受帮人催眠的整个过程,可以在自己设计的房间中进行这一切,让客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忘却想要遗忘的事情,或者调控自己的情绪,从愤怒沮丧变到平静安宁。
因此到了最后,也就是现在,他在她和职业之间,他选择了后者,是不是证明着,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慢慢降低了呢?
感觉这种东西是抓不准的,可为什么在他看到崔凛和宫以纯的互动的时候,他的心会那么难受?
崔凛和宫以纯去上课,崔凛和宫以纯一起学习怎么驾驶飞行器,崔凛和宫以纯参加晚会
贺楼会觉得烦躁,也慢慢地减少和崔凛的接触,一开始他和崔凛的关系是很好的,就差没成为亲密无间的兄弟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后退了。
他怎么就变得像那些多愁善感的女生了呢?以前从来不会想那么多事情的,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难道是遇见宫以纯之后吗?
是这个女生给他带来的新的感受吗?
贺楼大脑一热,离开了梵朝星,躲避这种感觉,躲避梵朝星的一切,在百年前的世界一住就是数年,期间崔凛、东方傲、苏沁等人也来到了弥空市,与他有不间断的接触。
这样一来,又勾起了他对宫以纯的感情。
最后,贺楼决定傻傻地去问过崔凛一个很俗套的问题。
那天星月夜,苍穹有种半透明的感觉,两驾飞行器停靠在外,室内安安静静。
贺楼和崔凛寒暄了几句之后,崔凛察觉到他有心事,就直戳了当地问了,随后,贺楼问他:
“凛,你喜欢宫以纯吗?”
崔凛保持着一贯的动作,一语不发。
他越是沉默,越是折磨着贺楼的心。
这到底是默认了呢?还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一把小刀,在他心头上一下一下地锯。
可是贺楼又安慰着自己,万一崔凛心里对宫以纯是有感觉的,他是出于对他自尊心的保护,所以才沉默,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片刻之后,崔凛说:“我对她,就像一个哥哥对妹妹一般的感情,别无其他。她比我和东方、苏沁都小两岁,我们从小就把她当最小的妹妹看待,所以会不由自主地对她多加照顾,就是这样。”
崔凛的话,打消了贺楼的不安感的同时,又令他的心更乱。
他细想,他对宫以纯,会不会也像崔凛一样,是出自于对她的照顾,因为宫以纯是看上去很容易引起男生保护感的女生,对她多关照,也不出奇,那么,他对她,会不会也只是怜悯和照顾?
往事如画,历历在目,可是过去了的,终究会成为记忆,唯有现在和未来,等待着自己去追寻。
对情感的认知,至今,他都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次来,会不会也是在探寻着长期困扰在他心中的这个疑团呢?
但是贺楼没有忘记,西枢国偷袭海中域东十二区这回事,很明显是和宫以纯有关系的,首先就因为她生在这个国家,再加上她的母亲宫本晴是西枢国元首,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就发生在刚才,他想忽略,想忘记都难上加难。
他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她:“以纯海中域东十二区遇袭,是西枢国的人干的,你有份吗?”
“本就是我指使的。”她睨了他一眼,“又怎样?现在你站在海中域那边,替他们说话了吗?”她的话语讽刺意味十足,开口就要给贺楼一个下马威的节奏。
贺楼抿了抿唇:“空中域和海中域的矛盾本就多了,两个领域的事情,放在空海谈判上和平解决就是最好的,你为什么还要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