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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凛把手里的毛巾拿开,大掌重新覆盖到镜海棠的脸上,仿似一块大暖宝宝贴了上来。
她脸巴掌大,他总是笑说只需要一掌从她的正面盖过去,就挡住她整张脸,镜海棠不知道他那是夸她还是损她,之后两人就对比起手掌的大自然是崔凛大获全胜,他便会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镜海棠的小手,像有爱的渔网捉小鱼似的,镜海棠的手逃不掉,被他牵得牢牢的,他经常这么一牵,顺带便把她的心也牵着走了。
两个人这么走来,已经制造了很多很多的回忆,欢喜的也好,愤怒到兵戎相见的也接受,悲伤酸楚都经历一通,青春短暂,轰轰烈烈也是极好。
爱情既可以是烟火飘渺般地过日子,亦会是平淡小幸福,总之这些,只要和心上人一起体验,就会收获独一无二的温情。
与他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好时光,都应该被宝贝起来。
亲爱的,这些,都是你带来的啊,你感受到了吗?
镜海棠断断续续地想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崔凛,我想到,就算我们达成共识,一起到1960年之后失散在不同地区,我就回很难过呜呜呜呜呜”
“好小笨,乖小笨,我求求你了,不哭了,你哭得我心里很难受。”
如果说她的眼泪有杀伤力,她有多伤心,他距死亡有多近。
他揉着她的小脑袋,极致温柔地哄着,她提了提身子,抱着他,亲吻着他的脖子,热泪点洒在他的脖子上,他偏过头,贴着她的脸,磨蹭着,大手扣在她后脑勺后,两个人紧紧粘着,牛皮糖似的,只想往对方身上贴,贴上了,甚至想,就不揭下来了,就这样一直抱着吧,抱紧了,就不分开了,多好啊
镜海棠喃喃问崔凛:“我们两个到了1960年之后,会分隔到两个不同的地方,我们都会移动位置的,你有信心找到我吗?”
“当然有!在人群中我能第一个认出你,你易容成变种鱼人的模样,我也能将你认出,就算你变成一颗石头,一棵树,一只小动物哪怕你跑到了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崔凛斩钉截铁地说道,双臂收拢,用力抱紧她。
如果他连这样的自信心都没有,那么他就不是崔凛了。
“所以,你乖乖的,和我一起去把东方以及苏沁找回来,不要再说一个人行动的话了,好吗?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你有身边很多支持着你的人,有什么,我们大家一起面对,相信我,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所谓的困难和挫折这类绊脚石,都会成为前进的垫脚石,最后最后,当我求求你,就这一次,你以后再也不要瞒着我,一个人去什么地方,你要知道,只要你不见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到你,不要让我这么痛苦地找你好吗?这样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难受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可怜,专门戳中镜海棠的软肋。
他早已是她的软肋,她便是他的逆鳞。
镜海棠蹭了蹭他,他姑且算作是答应,欢喜地把她抱得更紧。
知道了昨晚半夜发生的事情,北奈桐明了地点了点头。
“难怪看你们两个样子那么憔悴,就知道是为这件事没睡好。”
镜海棠挠了挠头:“奈桐,事不宜迟,我和崔凛先走了。”
“那小哲呢,小哲他怎么办?”北奈桐没忘记这小家伙。
“小哲他”镜海棠舔了舔发干的唇瓣,说,“我和崔凛没有打算将小哲也带到那个时代。”
崔凛接着说:“我们就打算拜托你和戴斯佳好好照顾小哲。”
北奈桐点头:“那行啊,没问题,交给我和斯佳吧。”
回过头来,她又皱眉了:“你们的事情,有告诉小哲吗?”
崔凛摇头:“没有。”
北奈桐深感不解:“你们都没有告诉小哲,这样真的好吗?小哲很快就会知道你们走的事情的,怎么说,他都会生气甚至伤心吧?”
镜海棠低着头看地面,她也知道这样不对,崔文哲会很伤心,知道了她和崔凛离开之后,说不定下次重逢,便会跟她和崔凛闹别扭,但是她和崔凛没有办法了,紫阳国在宫以纯手里,不安全,瞳加拉帝国现在算是安全的地方,如果不把崔文哲放在这里,不知道将孩子安置在什么地方才算安全啊。
这是她和崔凛想出来的,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北奈桐送崔凛和镜海棠上时光机,临行前,千叮万嘱,镜海棠和崔凛认真地听着,临走之前,镜海棠和北奈桐抱了抱。
毕竟不知道大家的下一次相见、重聚,会是什么时候了。
尚西罗早上起来,在镜子前洗漱,心里七上八下的,出门的时候,感觉秋风乍起,她有先见之明,在短袖外套了一件薄薄的长袖,朝学校走去。
早上最后一节课上完,她匆匆收拾好东西,看手机上的时间,心想搭公共汽车来不及,嘀嘀打车也等不了了,于是忍痛拦下一辆计程车,报了个地址,朝着摄影棚赶,下车的时候,心疼自己的钱,手里攥着一张死活从司机师傅手里夺来的发票,说什么也要贺楼给她报销。
他明知道她今日上午是满课的,还非要她在半个小时内赶过去,这是会飞的节奏吗?
尚西罗撇撇嘴,拨开挡住脸庞的两边头发,扛着相机,把单肩包的带子往肩上提好,迈大步朝着面前的大厦走进去。
贺楼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休闲服,已经坐在一旁等尚西罗前来,周围为他打点的助理等人也准备就绪,尚西罗看全世界都在等她一个人,连忙低着头进去,不好意思到了极点。
贺楼每次都这么早到,就算她是准时到,还能反衬她是迟到的那一个,不晓得他是诚心耍她,还是真的习惯了早到。
可是说好了是这个时间点的,你也不用每次提前将近半个小时吧?
尚西罗对贺楼的习惯感到纳闷,随着与他的相处,他在她心里那种距离形成美的少女心憧憬,其实已经幻灭了不少。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愿意伴随他左右,还是愿意冒着被他批评的风险,来当他钦点的摄影师。
她该不会得了传说中的那款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他说东,她不会往西走,有时候真真觉得自己跟个受虐狂似的。
“西罗,有你的信。”
尚西罗结束了给贺楼的摄影之后,从取信人的手里拿到了寄给她的信。
信件里的消息有滞后性,但有时候是寄信人故意为之,目的是想收信人在稍晚的时间得知信中的内容。
尚西罗疲惫地眨了下眼,凳子都没找到,随便找一个台阶,一屁股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把里边的信纸展开。
信是镜海棠写给她的,镜海棠在信中说道,她和崔凛和好了,叫她不用担心他们,也可以忘记他们,因为,他们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叫她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和贺楼真的有可能,可以试一下和他在一起,总之保重身体。
可能再也不会回来是什么意思?是再也不会见面了吗?
………………………………
第177章 孪生弟弟没有死
尚西罗拿信纸的手垂了下来,难过地皱起了眉头,眉心三条褶皱很明显。
坐在不远处的贺楼,似乎感觉到尚西罗的心情不佳,黑色的礼帽里,冒出一只兔子,好小一只,可以放在掌心把玩,白白软软的,女生总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尤其是小东西,小白兔仔贺楼手里转了一个圈,慢慢站立起来,望着尚西罗。
尚西罗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转过身去,恰好看到小白兔站立着,双脚站在贺楼手里,一双小短手,朝着她摆出仿佛是过年做恭喜的动作,模样忍俊不禁,刻意讨好尚西罗似的。
尚西罗偷瞄贺楼的反应,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欢喜,也猜不透悲伤,只有透过他一双眼睛,才察觉到他眼里难过的神色。
听镜海棠说,贺楼虽然是催眠师,但是以前做过魔术师,但是镜海棠从来没有看到过贺楼变魔术,这一次,会不会是他多年来破例变的一次魔术?
是为了她?
如果是这样,那她会感到很高兴。
尚西罗心里莫名悸动,感动又欢喜,欢喜得来多了一丝甜蜜。
如果是他特地为她变的魔术,她可不可以为此高兴一下?
“贺楼,你以前是魔术师吗?”尚西罗冒昧地轻声问。
“嗯。”贺楼点了下头。
“那为什么后来当了催眠师呢?”
“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