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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素执瘪起小嘴,稳了稳身形:“我才没哭!”说罢,还用力蹭了蹭眼角,傲娇的说道:“才没有!”
“素执?”
素执回头看见来人,笑容收敛了许多,带着淡淡的不耐烦:“三哥哥。”
凌篱珞感觉那一瞬间,她又回到那个地牢里,浑身的血液在此刻凝结成冰,扎在心底钝钝的疼。
楼君鹤,楼君鹤。
那个在无数深夜里,她一次次在黑暗中撕心裂肺哭喊的名字。自己为了他险些难产生死一线时,他软玉在怀百般温存。
那个男人,践踏她的真心,利用她的爱情,最后让她悲惨死去。
六月艳阳,她却觉得身有寒冰且无法温存。
看见她始终没有回头,素执偷偷扯了她一下,她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却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凌篱珞参见太子殿下。”她垂眸俯身,娇俏的小脸藏在阴霾中,溢出淡淡的绝望和忧伤。
“凌篱珞郡主请起。”楼君鹤听着凌篱珞银铃儿般的声音不忍为难,而且瞧着这姑娘刚刚哭过,大抵是被素执欺负狠了。
“素执怎么和凌篱珞郡主一起?不是说要岁阳师父陪你骑马吗?”犹豫再三,楼君鹤放弃始终没有抬头的凌篱珞,转而问素执。
“岁阳师父被父皇打发去教各位千金骑马去了。”素执心不在焉的回答,目光在看见凌凌雪梅时亮了亮。
那是一种看见猎物的惊艳。
这素执没有其他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欺负美女。所以这西蜀庄园里,凡是容颜姣好的侍女看见她都退避三舍。
“这位是?”
“臣女凌凌雪梅,凌氏嫡女。”凌凌雪梅以为素执被自己惊艳,欢喜的福了福身说:“素执公主果真貌美,看来传言不虚。”
“什么传言?”
“世人皆说素执公主貌如皇后,艳丽过人,果然不虚。”
气氛一下凝结。
素执幼时就被过到皇后名下,可后宫人人皆知,皇后并不十分宠爱素执,而素执与皇后也是不合。
“七妹别多想,三哥是来讨酒的。”楼君鹤连忙岔过话题,看来这个凌凌雪梅也并不十分会看眼色。
“三哥来的也巧,我命人取了我那坛琼露给梨儿接风。三哥若不嫌弃,就在这碧水亭,我同请三哥如何?”素执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丝娇憨的笑意。
“那是三哥有福气了,七妹的琼露是西林特有,全大楚也就那么几坛,偏父皇都赏了你。”楼君鹤还不死心,侧颜对凌篱珞温柔一笑问道:“凌篱珞郡主可愿同往?”
凌篱珞微微出神,上一世初遇时,并不是在此刻。可也是那样美好的阳光斜斜撒下,他温柔的问自己同游可好?
“能与太子同饮,自然是凌篱珞的福气。可惜姐姐不胜酒力,每每饮酒都会红肿难忍,怕是扫了太子雅兴。”凌篱珞脆生生的回答,还不忘了拉凌凌雪梅下水。
楼君鹤看着凌凌雪梅白净的小脸,一想到这张小脸可能会布满红肿的痕迹,就难以忍受:“既然如此,肃锡,送二小姐回营帐。”
“多谢殿下。”凌凌雪梅虽然依旧笑容得体,现在却恨不得狠狠地给凌篱珞两巴掌,让她多管闲事。
“二姐姐且慢,我有些私房的物件送给你。”凌篱珞特意向水边又靠了靠,叫凌凌雪梅过去。
凌凌雪梅只当她是以前那个单纯无邪的凌篱珞,没有丝毫防备的过去,脸上露出淡淡的不屑:“你有什么物件?”
谁知道凌凌雪梅刚过去悄声问道,凌篱珞就连连摇头,手里更像是变戏法一般多了一个小纸包和一支白玉羊脂簪。
“你拿这些干什么?”凌凌雪梅只觉事情不对,低声呵斥道:“凌篱珞,你别以为本小姐不敢动你!”
凌篱珞面露恐色,节节后退,最后竟摔到了水里。
只听扑通一声,凌篱珞掉进暖洋洋的湖里,她就要她尝尝,有口说不清的感觉!
凌凌雪梅一惊,还没回过神来,楼君鹤便也要跟着下水。谁知此刻突然窜出一道人影,蜻蜓点水般的几步,衣不沾水的救起了凌篱珞。
凌篱珞又羞又恼。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楼君鹤不会直接下来救,总会犹豫一下。素执就可以叫侍女拿件披风来,总不至于走光。
现在倒好,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她倒是进退两难了。
男子穿着紫色的团龙密纹袍,明明夏日,身上却带着一股子寒气。
待她着了陆瞧见他的脸,她才呆呆愣住。
这,这是――楚垣王?
这楚垣王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惹的人物,不过这大人物不是从来不管闲事吗?难道他喜欢凌凌雪梅?
凌篱珞看着他的美眸带着一丝戒备。
如果真的因为他喜欢凌凌雪梅而插手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
第五章 楚垣王
楼芮修看着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瞪着大眼睛瘪着嘴,倒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不由得暗叹女子果然是不能招惹的生物。
“小东西难道是哑了?还是当本王是廉价苦力?”
楼芮修的声音像是悠远而来的钟,低沉沙哑,很是惑人。
“皇叔……”素执这次受得惊吓可比凌篱珞弹响般若大多了。她皇叔是什么人?满大楚算起来,没有人比她皇叔更加惜字如金,她活了十六年,可是没见过皇叔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凌篱珞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凌篱珞抱住胸口,快速退了几步从楼芮修身边躲开,像是躲个瘟神似的。
“皇叔怎么来了?”楼君鹤略略行礼,问道。
“这位是?”楼芮修没有回答,只是把弄着一枚双鹿戏梅的玉坠。
凌凌雪梅信步上前,垂眉一眼配得上千娇百媚四个字“奴家凌凌雪梅,王爷唤臣女暖儿即可。”
谁不知道,这大楚,除了皇帝之外最有地位的便是楚垣王。
楚垣王乃皇帝胞弟,喜怒无常,权高位重,且二十四岁却仍无后宫。
“推了小东西进水,这事你准备怎么算?”楼芮修抬头冷冷一眼,看得凌凌雪梅狠狠一颤。
这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迷糊汤?
“王爷,臣女名唤凌篱珞。”凌篱珞抱着胸抬头瞪着楼芮修那张棱角分明锐利的俊脸,暗自揣测他为什么趟这趟浑水。
按照楼芮修赶来的方向,他没有道理不知道自己是故意这么做的。看不出,这大楚有名的铁面王爷还会玩包庇?
“回王爷,臣女没有!”凌凌雪梅软着身子跪在地上,可怜楚楚的争辩道。
“那你是说,本王污蔑你?”楼芮修的声音冷了几分,冷面无情的样子像是审问一个不知好歹的犯人。素执早就命人取了自己的披风,和凌篱珞在一边凑热闹。
楼君鹤面不改色,可内心也无法平静下来。虽然他没看见凌凌雪梅真的推凌篱珞,可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睛里,苍茫无助像只害羞的小动物。
“梨儿,你认识我皇叔?”素执小声问道,显然,她也无法相信,向来来去无踪的皇叔这次只是为了管个闲事就出来了。
“奴家不敢,是四妹妹她陷害我!”凌凌雪梅瞪着杏眸,眼泪便一颗颗掉了下来,让楼君鹤看了都心疼。
凌篱珞细细看着楼芮修的表情,就像看着与己无关的一场戏。
楼芮修低头把玩手里的坠子,冷俊的表情毫无松动,剑眉似蹙非蹙,看起来也着实养眼。
怪不得是大楚女子最想嫁的男子,果然是风华绝代。
凌篱珞暗自感叹,凌凌雪梅这次踢到铁板了。
楼芮修把玩的玉坠子,她有一个一个样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楼芮修和母亲是什么关系?
“污蔑本王,推郡主落水,给本王回凌府闭门思过半个月。”
楼芮修看着像是厌倦了,一边说,一边扔给凌篱珞一块牌子:“至于你,小东西,合欢喜宴前,你来楚垣王府找我。”
说完,潇洒离开,还真是来去无影。
平白无故被管了一次闲事,凌篱珞本来准备好的说辞都白费了,懒洋洋的缩在素执的怀里。楼君鹤看了看各怀心思的三个女子,借口推脱离开了。
凌凌雪梅被蝶儿扶起,恢复了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
“给我!”
凌篱珞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楚垣王府的牌子力度不亚于皇帝的金牌,让人趋之若鹜。
“大胆,有本公主在这儿,你就敢强抢!”素执看着凌篱珞皱起来的小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