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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假如虚峰拿着这柄残剑,以朝阳观祖师的信物为借口,行走江湖,笼络朝阳观的弟子,而后逼宫朝阳观,令虚海退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春竹沉思片刻道:“虚海真人,可知道虚峰真人和谁交厚?”
虚海真人思寻良久道:“我师兄常年闭关不出,和江湖中的英雄豪杰,没有什么来往。若说和他关系较好的,只有三师弟虚谷。”
春竹疑惑道:“你还有个师弟虚谷?他现在在哪里?”
“他吗?”虚海真人的神情极其复杂:“他现在在盘金山,金光洞。”
他看到春竹欲言又止,苦涩地笑笑:“不瞒上仙说,我恩师升仙后,我们师兄弟之间闹了点小意见。我师弟虚谷负气而走,后听人说,他隐居在盘金山金光洞,韬光养晦,修仙问道。”
“在这期间,他也曾派门人到朝阳观,拜候过我大师兄虚峰真人,但次数不多,三十年来,不过三五次。”
虚海真人虽然说的轻描淡写,神情波澜不惊,风轻云淡。但内心中,又回到了三十年前的那场血腥杀戮。
三十年前,也就是文鼎山人升仙的第二年春天,刚做完早课的虚海真人,正在三清宝殿外享受着醉人的花香,虚谷真人带着本门弟子,闯进三清宝殿。
“师兄,师弟有事请教。”虚谷真人面色不善。
虚海真人微微一笑:“三师弟有事只管讲来。”
虚谷真人道:“请问二师兄,何为长子嫡孙?”
虚海真人眉头微皱:“三师弟,有话直说,我们兄弟间说话不必绕弯子。”
虚谷真人道:“好,二师兄,我虚谷是个粗人,也不喜欢绕圈子,就喜欢痛快。我问你,自古长幼有序,你是朝阳观的老二,为何却偏偏霸占着主持之位不放?”
虚海真人听明白了虚谷的意思,虚谷向来于虚峰交好,这次闯三清宝殿,如不是受人挑拨,就是为虚峰打抱不平来了。
虚海长吁一口气,心平气和的说:“师弟,我做朝阳观的主持,乃是奉师命,非强行霸占,你这般说法,可是有些不妥。”
虚谷忽然怒容满面,仓啷一声拔出宝剑,指着虚海道:“不妥?你做主持就妥么?屁话少说。”
“主持老爷,指点我两招如何?赢了我手中的长剑,我扭头就走,屁也不会再放一个,否则,哼。”
( 晚八点第二更,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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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同门杀戮
第三十五章 同门杀戮
虚谷拔出长剑,指着虚海,言语咄咄:“主持老爷,指点我两招如何?赢了我手中的长剑,我扭头就走,屁也不会再放一个,否则,哼。”
虚海强压着怒气:“否则怎样?难不成想废了我这个主持?”
虚谷冷笑道:“不想让我废了你的主持之位,就赢了我手中的青钢剑。”话未说完,一招平分秋色,刺向虚海的胸口。
虚海手中无剑,身后又是花坛,只能侧身躲避。左手拍向虚谷的手腕。他恼怒之极,虚谷说打就打,上手就是厉害的杀招,分明就是要治他于死地。
他无暇细想,因为虚谷的长剑避开他的左掌,刺向他的小腹。
在文鼎山人的三个徒弟中,以虚谷的武技最强,虚峰的法术最高。若说文鼎真人为何将朝阳观的主持之位传于虚海,盖因为虚海真人的德行高尚,是个正人君子,又兼备法术和武技双修之能。
虚谷的这一剑刁钻古怪,势如霹雳。花坛阻拦,虚海无处可退,只能收腹弯腰,张口发出一声怒狮吼。
虚海以法力发出的怒狮吼,如晴天霹雳,震得虚谷手上一顿,晕倒在地,可他的长剑,依旧扎进虚海的小腹。
吼声也引来朝阳观的其他弟子,朝阳观二百多名弟子分为两派。一派是保虚海,另一派是支持虚峰。
两派弟子大打出手,保虚海的弟子,以忤逆犯上之罪名,要诛杀虚谷。而另一派,则是要为虚峰没有登上朝阳观观主之位讨说法。
虚海当时受伤不轻,被年仅十几岁的旭霞七圣救走。被怒狮吼震晕的虚谷被另一派的弟子带走。
当时虚峰真人正值闭关,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虚海真人重伤在床,无力阻止。故而,这场杀戮整整杀了一天一夜。
最后,因保虚海的人数,多于另一派一倍有余,而杀光对手大获全胜。
虚海事后得知朝阳观双方弟子火并,死伤惨重,摇头长叹,痛心疾首。
虚谷清醒后,得知朝阳观弟子二百余众,因自己一时鲁莽,造成只剩下不足六十人,悔恨交加,自知罪孽深重,逃出火烧岭,再也没有回来。
虚海伤好后,有心追查虚谷的下落,治他的罪。后来闭关的虚峰,令弟子传出话。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应念在同出一师的情份上,不要闹得沸沸扬扬,得饶人处且饶人。
为此,虚海才放任虚谷在盘金山金光洞,开山收徒,自立门面,而不予以追究。
虚海暗叹一口气,摸摸小腹上的伤痕,看看春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赤峰上仙,若说我大师兄要去地地方,应该只能去盘金山金光洞。”
春竹问道:“你想怎么办?要硬闯盘金山金光洞,抢回残剑么?”
虚海苦苦一笑:“抢回来又能怎样?如果上仙不在这里。我师兄和师弟依然能再次抢走。”
春竹点点头:“你想的倒也周全,硬闯说不定还会伤及无辜。”
他想了想:“我看你还是先修炼《旭霞秘籍》,残剑的事情,慢慢的再想办法。”
虚海道:“怕只怕,我师兄和我师弟,持残剑重返朝阳观,逼我交出《虚霞秘籍》。那可如何是好?”
春竹暗骂虚海迂腐:“残剑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你来个杀死不认,不就完了?”
虚海苦瓜着脸道:“可是,可是那是祖师爷留下的东西,我若假装不认识,岂不是欺师灭祖?”
春竹微微一愣,暗道:“是啊?假如有人拿着师父的信物找到我,我能假装不认识吗?春竹啊春竹,你怎得这般糊涂?出这么个馊主意。”
“可是不这般做,又能怎样呢?难不成我还要留在这里,等着给虚海证明,残剑是让虚峰抢走了么?”
“还是要杀上盘金山金光洞,诛除虚峰和虚谷,抢回残剑,交给虚海,永绝后患?但是,我若这样做,会不会有碍虚海的修行呢?”
“要不,要不、、、、、、”虚海吞吞吐吐地看着春竹:“赤峰上仙,你看这样行不?像我师父说的那样,指点我的迷津。”
春竹道:“虚海真人,我真的一点主意都没有,怎得替你指点迷津?”
虚海真人的脸一红:“我师祖留下的锦囊,也许并不是让你给我出谋划策。而是他已经预测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应该是请您指点,我仙技修为上的迷津吧?”
追风子当年的想法,现在无人能知,他能不能预知今日之事,也无从考究。不过虚海这般揣测,也无可厚非。
春竹心想:“我既然插手此事,就希望它功德圆满,莫再生出许多枝节。且不管追风子当年有无此想法。不过虚海以追风子的预言为前提,提出的建议还是可行的,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开口道:“好吧,我就助你打通神窍,开拓气海。让你拥有仙躯,早日修成《旭霞秘籍》,请残剑回山。”
虚海大喜过望,拜服于地,声音颤抖地说道:“虚海感谢上仙提点,虚海感谢上仙提点!”
春竹也未让他起身,将手放在虚海的顶心百会穴上,用灵力疏通虚海的奇经八脉,祛除虚海的凡俗泥胎,赋予他护体神功。
又将虚海的气海拓展,注入一些灵气,做为虚海修炼《旭霞秘籍》法术的引导灵气。
做完一切后,春竹拉起虚海:“我会在朝阳观外布下禁忌,一月内,朝阳观不会被外敌侵入,你只需安心练功就好。”
虚海感激涕零,开心道:“你传我法力,助我修行,已是我再业恩师,客套的话我也不消再说。”
“记得家师文鼎山人对我言道,我追风子师祖曾感慨道:他当年身上剧毒未解,未能跟随上仙叱咤疆场,是他最大的遗憾。”
“留下遗言,天下为难时,凡朝阳观旭霞一脉,永世听从赤峰上仙调遣,追随上仙浴血沙场,杀魔卫道,造福苍生。”
“虚海真人要杀魔除妖,针对的可是我仙魔族?”一个人大步走进内室,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