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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竹正自嘲笑这些人的虚伪。忽然听到门外一声高叫:“御仙殿夏雨真人,夏风真人两位神仙,携门人驾到。”
坐在第一张桌子上的一个瘦子,兴高采烈地起身相迎:“御仙殿的两位神仙莅临,功德里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呀。”
夏雨单手作揖,朗声说道:“郑亲王相邀,贫道不敢不来。”
春竹心里暗惊,夏雨夏风是我二师叔玉月子的弟子。我御仙殿徒众,向来不与江湖豪杰往来,更别说是官府中人,他们怎会来到这里?
他回头看向春珃,春珃也感到莫名其妙,轻轻的摇摇头,表示不可理解。
只听得一人说道:“郑王爷好大的面子,御仙殿的神仙都能请来,我们今日大事成了。”
夏雨道:“这位施主说笑了,贫道只是清修之人,神仙一说,万万不敢当。”
可他神情傲慢,好像在告诉别人,这个神仙我是万万担当得起,我就是神仙。
他在郑亲王的引导下,站在门前的高台之上,睥睨群雄,高声喊道:“各位施主,贫道今日应郑亲亲王的邀请,要助郑亲王结一场千古奇冤,现在请郑亲王向大家稍作阐述。”
“然后我等再做个计划,看看如何能逼得烈楠醇老狗认罪伏法,帮郑亲王报了血海深仇。”
郑亲王烈家骏干咳一声,环视着众豪杰道:“各位有所不知,我与烈楠醇老狗是亲叔侄。”
“十一年前。家祖顶天王烈公厚德病逝。烈楠醇狗贼,为世袭王位,不惜对他的亲哥哥,我的父王痛下杀手。”
“他上书弹劾家祖,搬弄是非,恶意诽谤,污蔑我父王有不臣之心。可笑大王不能明辨是非,信以为真,竟然把我父王招回郢都皇城。冠以谋反之明,予以杀戮。”
“亏得有忠心家将连夜逃回,家母和小王,隐姓埋名避祸江湖。我虽然几次潜回大都州,欲杀烈楠醇老狗报仇雪恨。”
“无奈烈楠醇老狗,家中豢养着众多奇人异士,世外仙魔。每每铩羽而归,含恨而去。”
“今日,我请来御仙殿的神仙,和众位江湖好友助战。定让烈楠醇老狗碎尸万段,让他明日有来无回,为我父王报仇雪恨。”
历山派掌门一叶知秋叶春海道:“王爷,烈楠醇老狗,已经知道我们相聚这里,要找他报仇雪恨。”
“他会不会夜间忽然派兵偷袭我们?或者半夜里夹着他的狗尾巴,仓惶逃走?”
长缨帮帮主一枪定乾坤屠焦附和道:“叶老兄说的没错,假使给这老狗逃走,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郑亲王烈家骏道:“叶掌门和屠帮主说的不错,我们不得不防。请问那位壮士愿意前往,做个眼线?”
夏风低着头,轻声说:“醇王府戒备森严,派个脓包去,只会打草惊蛇,师兄,还是我去吧。”
夏雨道:“正合我意。不过切莫大意,须得小心在意。”
夏风哼哼笑道:“醇王府就是龙潭虎穴,又能耐我何?”
说完腾空而起,刹那不见。引得众人张大嘴巴,一阵惊呼。
春珃拉拉春竹的衣襟,轻声道:“小孙子哥哥,我们也去瞧瞧。”
春竹应道:“好,我们去瞧瞧,如果我夏风师姐遭了埋伏,我们也好暗中帮她一把。”
春竹和春珃再回醇王府,醇王府大门紧闭,静悄悄地。门吏不见了,巡逻的亲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般平静,烈楠醇在暗中设了陷阱么?”春珃道。
春竹用神识搜寻了很久,摇头道:“没有,一切正常。”
春珃疑惑道:“烈楠醇这般有恃无恐,难道他是修行之人?故意隐藏实力,暗中藏有厉害杀招?”
春竹挠挠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注意过他,他不是修仙者,不过倒是有几把子蛮力,平常三五个人,倒是奈何不了他。”
他看看春珃:“只要我们进去看看,不是什么都明白了么?”
二人潜入醇王府大院内,在一株正对醇王府大厅的大树上藏住身形。
醇王爷端坐在坐椅上,情状凝重肃穆。他身前站着一位,金盔银甲,手持长枪的少年。
“龙儿,你是我烈家的长子,是醇王府的袭世储王。醇王府的名头,将来还要等着你来扛起,怎可这般莽撞行事,自乱章法。”烈楠醇严厉地说道。
龙儿是烈楠醇的长子烈家龙,自幼就说:宁做百夫长,不做一博士。膂力过人,崇武轻文。
今天听得他的堂兄烈家骏,又来寻仇。顿时披坚持锐,欲召集部将,杀进功德里,出出恶气。
“父王,烈家骏五次三番上门挑衅,次次我们都放他一条生路,不想让伯父一脉断了香火。”烈家龙怒火冲天。
“可是他不知好歹,来了又放,放了还来。这种好无廉耻之徒,依我看,直接灭了他的了,也省了将来好多麻烦。”
“放肆。”烈楠醇怒道:“他是你伯父的唯一的血脉,你若是杀了他,断了你伯父一家的香火,我将来有何面目见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父王,你放他一次,他就再请来一些,比上一次手段更高明的江湖豪杰。我听说,他这一次不仅请来了历山派的叶春海,和长缨帮的屠焦,还请来了御仙殿的弟子。”烈家龙争辩着。
“他这般无止休的一味寻仇,你一不上禀国王,而不调兵扑杀。一旦烈家骏寻仇成功,我又怎样面对烈家的列祖列宗。”
烈楠醇拍案而起:“孽障,难道父王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他指着烈家龙:“本王告诉你,如果本王真的命毙烈家骏之手,你万万不可报仇。只需到郢都,面见国王,只说本王是因病暴毙。切不可说明本王是死在烈家骏之手。”
烈家龙疑惑道:“父王,你是想让孩儿做不孝之子么?”
藏在大树上的春珃轻声道:“咦,我这位王玄孙是烧烧坏了脑袋么,宁愿被烈家骏杀死,也不让烈家龙带兵杀进功德里。”
“就算被烈家骏杀死,也不肯让烈家龙报仇,还不许对国王说是被烈家龙所杀,要称是急病暴毙,他这是什么意思?”
春竹也是大惑不解,他看看春珃低声说:“莫急,听听醇王爷怎地说。”
只听烈楠醇道:“唉,龙儿,你有所不知。你伯父确实是因为我的一道奏折,而被国王调到郢都杀死的。”
烈家龙一阵蒙楞:“父王,你为何要上那道奏折?为何要害死我伯父?难道你是为了这个世袭的王位?”
烈楠醇长叹一声:“唉,这事么,一言难尽呀。”
烈家龙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父王,现在后悔也晚了,孩儿这就去功德里,跟烈家骏说个明白,这个世袭王位我们不要了,传他得了。”
烈楠醇道:“龙儿,事情并不是你想想的那样,其中另有原委。这件事,要追溯到十二年前的一断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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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夺命弹劾
春竹听醇王爷烈楠醇说,这桩恩仇要追溯到十二年以前,他和春珃对望一眼,又仔细的听下去。』『Ω中』』Δ网。
醇王爷烈楠醇感叹道:“一晃十二年了,我和你伯父顶天王烈厚德,当时都是青壮之年,胸怀大志之人。谁料今日,我已是鬓染白霜,垂垂老矣,你伯父却命赴黄泉,阴阳两隔。”
烈家龙急躁道:“父王,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感慨,快捡要紧的说。”
烈楠醇虎目含泪,长叹一声:“唉,十二年前,你伯父兴高采烈地找到我,对我说:‘二弟,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昨夜在画舫上,遇见了一位心仪的姑娘,我要纳她为妾。’”
烈楠醇说,他当时就对他的哥哥烈厚德道:“大哥,家骏已经十几岁了,别再沾花惹草了。”
烈厚德道:“二弟,你有所不知,这个姑娘若是你见了,你也会心动。”
烈楠醇摇头道:“大哥,莫为色相所惑,王嫂难道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吗?何必纳妾自寻烦恼。”
烈厚德道:“二弟,你不要太迂腐了,男人纳妾天经地义,何况我们身为亲王,纳个妾再正常不过了。等着,过两天我请你到沧浪王府喝喜酒。”
听到烈楠醇提到沧浪王府,春竹和春珃心中一阵激动,暗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无意间在这里听到了苦寻不到的沧浪王府。”
只听烈家龙道:“父王,这和你上书弹劾我伯父有何干系?”
烈楠醇道:“我弹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