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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悔大吼一声:“来人,请门规。”
马天行冷笑的倒退一步:“那破铜烂铁的铁戒尺,早在前几日的大火中,被烧得七零八落,它已不是孤山门规。”
“孤山门规由孤山掌门定夺,我才是孤山派掌门,孤山门规自是有我拟定。恩师,你老年事已高。留在孤山别院颐养天年,江湖门派之争,你就少操些心吧。”
他忽然对南疆双煞和仙灵四尊高声喊道:“诸位,在下与恩师商榷孤山派派中事务,敬请诸位遵守江湖道义。”
马天行深知,只要抬出争端的是派中自家事物。孤山派要清理门户,即使是六亲不认,他人也不能插手过问。
马天行虽然杀害数人,但都是杀的孤山派的人。既然马天行杀的是孤山派的门人弟子,别人也不好干涉。
马天行是孤山派的掌门,执掌着整个孤山派的生杀大权。独孤无悔只是孤山的太掌门,充其量只是马天行的师父。如果马天行不乐意,他无权过问派中的事情。
可是无论怎样,马天行是不敢对独孤无悔动手的。欺师灭祖这样的罪名,他马天行是背不动的。
“你想软禁我?”独孤无悔笑了。
春竹怒道:“马天行,你敢对太掌门无理,我梅明第一个饶不了你。”
聂长风哈哈大笑道:“马老贼,你果然奸诈毒辣,六亲不认。你今日敢轻举妄动,我让你今生今世,再也休想见不到你的宝贝女儿马飞燕。”
马天行微微一愣,思量许久,长叹一声道:“既然天不佑我马天行,我马天行无话可说。”
他悲忧道:“恩师,弟子自知德行败坏,已不足以任孤山掌门,掌门之位重新交由恩师。弟子自此金盆洗手,隐居深山,再不过无江湖是非。”
他看向聂长风:“聂贤侄,所有是非曲直,我都一一道出,要杀要剐冲我来。但请放了飞燕,这事与她无关。”
聂长风道:“放了马飞燕可以,但我却放你不过。”
马天行道:“好啊,只要你放了马飞燕,让我看到她平平安安。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聂长风道:“量你也耍不出花样。”他又大声喊道:“放了马飞燕,让她进来。”
“我该不该用飞燕师姐,逼迫马天行诊治我的碎心掌之伤呢。”春竹心念方至,就连骂自己:“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干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爹。”春竹思想之间,马飞燕已经从他的身边经过,扑进马天行的怀里。
马天行连声道:“好好,爹没白疼你,危难之时还能救爹一次。孤山我是呆不住了,看来只能杀出去啦。”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狰狞之状,抓住马飞燕的喉咙,阴森的吼道:“恩师,让他们都给我让开,否则我就捏死这个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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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红袍老者
第一百七十一章 红袍老者
马天行突然拿马飞燕当挡箭牌,大出众人意料。他把马飞燕称作孽种,更让众人感到匪夷所思。
独孤无悔怒道:“马天行,你拿你的女儿要挟我,是不是疯了?”
马天行忽然仰天狂笑:“恩师,我马天行没疯,疯了的人是你。”
他指着正厅大院内外,不是所措的孤山派弟子道:“恩师,你想想。孤山派在你手中时,弟子多不过百,栖身不过朝阳观的几栋破屋,在江湖中无足轻重,倍受武林同道讥笑。”
“你再看看现在,孤山派弟子门人已逾千众,朝阳观已被修缮一新,添加殿阁房屋二十余栋。就是这山下的孤山别院,也胜过原朝阳观何止千倍?”
“恩师,弟子执掌孤山派以来,呕心沥血,夜不能寐,朝夕思量如何能让孤山派发扬光大,立于群雄之上,成就孤山派千秋基业。”
他捏着马飞燕的喉咙,双眼放出凶光:“可是你不念我为孤山派付出心血,却要为聂阳这个无能之辈伸冤,为几个不相干的人请孤山门规。恩师,你说我疯了,我究竟疯在哪里?我怎的就成了孤山派的罪人?”
他晃晃马飞燕的肩膀道:“恩师,你知道她是谁吗?我告诉你,他是我二师哥欧阳雄的孽种。”
马天行的脸上忽然显出悲伤之色:“十七年了,我马天行为了免使二嫂未婚先子的尴尬,孑然一身,忍辱负重。和二嫂秋毫无犯,只盼的二师哥回来,能让他们夫妻相聚,父女团圆。”
“可是二师哥呢?他对此不仅不闻不问,反而站在聂阳一边,处心积虑要搬到我,为聂阳报仇,天理何在?”
春竹大感惊讶,马天行虽然让孤山派壮大,但其行为令人发指。可是,他宁愿自己终生不娶,默默抚养善待欧阳雄的妻儿,这份胸怀倒是令人敬佩。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人如风而至,站在马天行的身前。
“二师哥。”马天行拉着马飞燕倒退一步。
欧阳雄向前一步,眨巴着眼睛道:“我问你,是真的么?”
“不能说。”又一个人闪电般的冲进来。
马飞燕喊道:“妈,救我。”
“玉洁?你、你也来了。飞燕是不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不能说?”欧阳雄紧张的看着马夫人,很是拘谨。
崔玉洁冷哼道:“为什么要对你说,十六年前,你一别之后,再无音讯。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苟活于世,若不是三弟慈悲,我们母女早就毙命荒野,哪能在与你相见?”
欧阳雄挠挠头:“原来真有这事。”
他忽然倒退一步道:“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杀了大师哥和那些人,终究是不对的。可你做这些,又是为着孤山派的发扬光大,好像又挑不出毛病。”
“哎呀,我的心中好乱呐。我管不了这么多了,老三,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我陪着你死好么?”
马天行长叹一口气道:“罢了,飞燕虽非我亲生,但我与她却有父女之情,我原本也没有杀她之心,只是想拿她吓吓别人,给我留条活路而已。”
他放开马飞燕,无奈的摇头道:“去吧,那才是你的生父。”
崔玉洁忽然大叫一声:“跑。”飞身撞向独孤无悔。
独孤无悔大惊,闪身躲避,却被崔玉洁抱住了双腿。
马天行微一愣神,随即跳上房檐,再一纵身,便消失了踪影,逃之夭夭。
忽生变数,众人无不诧异。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聂长风跳上屋脊,哪里还有马天行的影子。
春竹心中别有一番滋味,他对马天行陷害聂阳和自己恨之入骨,大有杀之而后快之心。
却又对马天行,荒废自己的一生,替欧阳雄抚养妻儿,对欧阳雄的妻子秋毫无犯,感到无比敬服。
他的心中暗想:“马天行为了使孤山派发扬光大,傲视群雄,才杀害毫无建树的聂阳。却又不斩草除根,为聂阳留下骨血。这事应该怎么评判呢?”
“梅少侠。”沙神魔恭敬道:“马天行已逃走,我们还留在孤山上吗?”
春竹暗想:“孤山众人对自己疑心重重,赖在孤山上不走,确实对自己无益,还不如随这二人下山,看看他们背后的主子,是何方神圣?”
于是他轻轻对欧阳雄和聂长风点点头,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低声说道:“我们走。”
“还有我们,我们也得去。”梅新喊道。
“我们不去成何体统?”梅霏道。
“这小子离开我们,谁能指点他的剑法。”梅杆道。
“他的剑法我们不指点,他将一无是处。”梅杜喊着。
仙灵四尊吵吵嚷嚷,与春竹一起,随着南疆双煞,出了孤山别院。
在孤山的另一侧,莫柏生和莫愁,把刚刚擒获的马天行,安置在一辆马车中。马车中还躺着另外一个人。他是莫柏生趁着大火肆虐时,从孤山朝阳观的密室中,偷出来的怀仁楠。
下了孤山,到了风陵集,南疆双煞雇来马车,春竹安稳的坐在马车上。南疆双煞和仙灵四尊骑着马匹,一路向东南方向前行。
半月后,春竹乘坐的马车,随着南疆双煞驶进川峡的一座小城。
其时已是黄昏,马车在一个客栈的门前停下。客栈小二迎出门外,把众人让进客栈里,笑容可掬的说道:“几位爷,是住店还是打尖?”
春竹走进客栈正厅,四下看了一眼。客栈的正厅摆放着六张桌椅,四张桌以上已经坐着人。
被占据的四套桌椅中,只有一桌坐着三个人。一个精神矍铄,身着大红长袍,长须过胸的老者,在这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