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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观?”春竹听得很入神,追问道:“什么奇观?”
菲儿扭头看看春竹,苦涩的一笑:“这种奇观当时把我的阿母吓得要死,我阿母说,她事后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春竹迫切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焦急的说:“你别卖关子了,发生了什么?”
“秃鹫,苍鹰和狼群。”菲儿把视线又投向远方:“我阿母说,那天的野狼坳的上空,盘旋着无数的秃鹫和苍鹰,遮天蔽日。山坳里外站满了狼。”
“我阿母第一个想法就是,她的宝贝小公主没了。她说,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从马车上跳下来,飞也似的冲向野狼坳,她要同狼群拼命,她不想活了。”
“奇迹发生了,狼群看到我的阿母,迅速让开一条路,放我阿母冲进野狼坳,接着又封闭了山坳的入口。”
“我阿母说,她冲进山坳,被一个奇特的景象震惊了。她看到我躺在一只母狼的怀里,正在吃狼的奶。一只大雕用羽翼为我遮挡风寒。”
“并且她发现,连日来的暴雪,竟然没有在野狼坳里落下一片雪花。她这时才知道,天空中盘旋飞舞的秃鹫和苍鹰,是在为我遮挡漫天的飞雪。”
“我阿母把我从大雕的羽翼下,母狼的怀中抱出后,狼王长嚎一声,站在坳口的狼群,迅速撤回山坳,随在我阿母的身后,来到她的马车前。”
“后来,我这个草原之主庇佑的小公主,得到了我父汗的万千宠爱。我阿婆也兑现了她的诺言,在我十岁的时候,任命我为部落特使。”
“我十三岁那年,我的阿婆得了一个怪病,浑身疼痛难忍。我父汗请来许多郎中,却没有一个郎中能说出我阿婆得的是什么病。”
“就在我父汗束手无策的时候,族里突然来了一个,自称是无所不能的道人。他对我阿婆说,我阿婆是中了蛊术,并不是得了什么病。”
“他让我阿婆的婢仆拿来一只玉碗,放到我阿婆的面前,随手一抓,向玉碗中一扔。玉碗中就装满芳香四溢的美酒。”
“他让我阿婆把嘴对准玉碗,可是那是那么怪。我阿婆的嘴对准玉碗不一会儿,一条像蚕一样颜色血红的虫子,从我阿婆的嘴中爬出,跳进玉碗里。”
“我阿婆的病好后,她问那个道人,是谁对她下的毒手,道人说,这种蛊虫,只出在东方大陆。应该是东方大陆的修仙界,或者是江湖武林人士所为。”
“为此,我阿婆就封那道人为黑煞**师,令他掌管族中的众法老,追查下蛊之人。黑煞**师由此一步登天,权倾朝野。”
“我师父铁尔塔罕得知这件事情后,大摇其头。他对我说,只有我找到雪灵狐,才能揭开挡住我阿婆双眼的魔障。”
“他让我历游天下,寻找雪灵狐。三年前,我把你舍命救我的事情告诉了我师父,我师父想了好久,突然对我说,也许你就是我找到雪灵狐的契机。”
“可是我再想找你时,你却销声匿迹了。不想三年过后,你竟然让我父汗的神雕巴汗带到了我面前。”
“黑煞**师知道了你的身份后,他让我利用你撬开玉月子的口,想得到钟灵山玉虚洞的进出方法。”
“却不想阴差阳错得被你脱掉了鞋袜,你成了我的求婚者。我父汗本来要杀了你,后来在我苦苦的哀求下,他才改变了主意。”
“谁料想,我父汗不仅赐你了舍命丹,黑煞**师还借机让你服下了锁仙丹。玉月子死后,黑煞**师感到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就打算杀你灭口。”
“我无奈下,只好在我的金牌上涂上香饵,找机会让你逃出仙魔族。而后,我带上猎犬皮卡,让皮卡追寻着金牌上香饵的气味,一路追踪到你。”
“我和你避难山洞后,娜娃莎根据我们事先的约定,在山洞外等我,(等菲儿的人就是那个黑衣蒙面人)。娜娃莎与我见面后告诉我,她没有偷到锁仙丹和舍命丹的解药。”
“无奈下,我只好让娜娃莎飞鸽传书请教我师父。娜娃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我就命令皮卡去找娜娃莎。”
“皮卡回来后,我才在皮卡的项圈中找到了娜娃莎偷偷写给我的信。娜娃莎在信中说:她放出去的三只飞鸽,有一只被黑煞**师捕获,她自己也被黑煞**师抓起来。”
“我感到情况危急,只能连夜下山,找到为我守护园林的一个武士阿古巴。阿古巴对我说:黑煞**师为了得到你的消息,不仅对娜娃莎动了酷刑,还私下派人四处寻找你的踪迹。”
“剩下来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啰嗦了。”菲儿长叹一声,低下了头。
“这么说来,你师父铁尔塔罕和道观中的道童,一定是黑煞**师派人杀的啦。”春竹气愤填膺。“不对呀。”他又若有所思地说。
菲儿回头看着春竹:“有什么不对的?”
春竹若有所思的说:“黑煞**师既然派人到这里,杀了铁尔塔罕大师和观中的道童。为什么没有让凶手继续留在这里杀我们呢?”
春竹不知道,黑煞**师派托巴尔来铁尔塔罕的道观,并不是没有下达杀死来到观中寻找铁尔塔罕的人,只是托巴尔看到来人是圣灵特使。不敢贸然下手,放弃了这次任务,春竹和菲儿才得以逃生。
“难道杀害铁尔塔罕大师的另有其人?”春竹感到事情有些蹊跷。
菲儿摇摇头说:“不应该,我师父一向与人为善,从未有过仇家。他是岐黄高手,曾经救过无数人的性命,没有理由引来杀身之祸。”
“这就奇怪了,黑煞**师不会蠢到给咱们留条活路,为自己留下麻烦。”春竹苦苦的思索着,他忽然一拍大腿说:“我想到了。”
“我也想到了。”菲儿平静地说:“凶手看到了我的真面目,不敢对我下手。”
春竹不得不佩服菲儿的分析能力,和这股镇静劲。他微微一笑说:“应该就是这样,娜燕公主,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菲儿站起来,冷冷地说:“还能怎么办?掩埋了这些道童,我们逃命吧。”
掩埋完道观里的道童,天色已近黄昏。春竹和菲儿刚吃了些干粮,准备离开道观的时候,春竹可能是因为过于疲劳,身上中的毒忽然提前发作,痛的春竹一声惨叫,扑倒在地。
“你怎么啦?”菲儿惊慌地问。
春竹牙关咬得咯咯响:“我中的毒,又发作了。”
菲儿慌张的抓起春竹的手,号过春竹的脉搏后,满脸恐惧地说:“怎么会这样?舍命丹的毒性也开始发作了,怎么是好啊?”
春竹勉强挤出几丝苦笑:“菲儿你走吧,我没救了,我死了你就安全了。”
焦急万分的菲儿,忽然平静下来,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冷静地说:“你是我的雪灵狐,我不能让你死。”
此时,离开纳贝尔山的托巴尔,突然停下了脚步。
“老大,怎么啦?”跟随在托巴尔身后的一个武士问。
托巴尔低头沉思一会儿,猛地回头看向纳贝尔山,大声说道:“走,回去,回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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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阴曹师徒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阴曹师徒
夕阳如血,染红了纳贝尔山。纳贝尔山脚下的纳贝尔河,流淌着金色的河水。
托巴尔在纳贝尔河旁停住了脚步,他回头对身后的武士们说:“兄弟们,我们奉命刺杀,到纳贝尔道观找寻铁尔塔罕的人,可是我发现,我们要刺杀的人中有圣灵特使,这让我左右为难。”
他神情极为凝重:“我本打算到池哈部落,找我的师兄完颜童问个明白,可是我们一旦离去,我们刺杀的目标就会消失。”
他环视着众武士:“兄弟们,你们都跟随我多年,知道我是个粗人,关键时候没什么注意,我想问问你们,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叫阿古汉的武士说:“大哥,我们是奉命行事,只要按**师的法旨做就不会出错。也许圣灵特使确有该杀之处,否则,**师不会下达刺杀令。”
另一个叫粘罕布鲁的武士附和道:“阿古汉说的不错,**师虽然没有在刺杀令中点名要刺杀圣灵特使,但是,却在刺杀令中说明,命令我们,刺杀到纳贝尔道观寻找铁尔塔罕的所有仙魔族人。”
托巴尔又看向其他人,他想知道,参与这次任务的所有武士,对圣灵特使是杀还是放?都有什么意见?
托巴尔心中早有了自己的主意,他也并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