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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近湖泊的时候,他运用御气追风术,左脚在右脚上一蹬,缓冲下降的速度,又右脚在左小腿上一蹬,凭空迈出一大步,接着双腿合并,双手护住胸腹,拉直身体成一条直线,坠入湖中。
幸运的是,湖水足够深,他又有《散叶涅槃》功护体,所以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即使是这样,当他爬上岸边的时候,也是感到身体像是要散架一般。
他勉强爬到岸边的一颗大树下,检查胸口被冰雕打伤的地方。左胸有两根肋骨折断,右胸胸骨被冰雕震上了裂纹。不过倒是没有伤到内脏。
“奶奶的,这真是九死一生。”春竹苦苦一笑:“假如听寒冰老祖的安排,学好后两组冰雕剑法,说不定还不会有此厄难。”
春竹有点后悔,可是后悔药自开天辟地起,就有人想买,不过有谁买到过呢?
“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在此将息几天了,伤好些后,在寻路出去。”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做。
春竹在湖边休养了十四五天,身体才好受了一些,他在这段时间里,饿了,就在湖边找一些野菜充饥,喝了就趴在湖中喝几口湖水。
胸口的骨折处,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自我疗治,已经愈合,只是左胸的肋骨,还未完全长到一起,可是他不想在这里等下去了,他要离开这里,有许多的事情他还要做。
他打算出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金蛇灵祖的下落,惜一指夫妇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还有是不是有另外一个假玉月子,正在冒称玉月子师叔,将要危害御仙殿,危害师父玉阳子。
上一世带来的任务,他想先放一放。黑熊逃跑的线索,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等到找到一点头绪,再追查下去,也为时不晚。
春竹把地怒剑收进清桐藏身的空间,经过三天的艰苦爬山越岭,他终于在一条山坳里发现了一缕炊烟。
“三年多了,老子终于要活着见到人啦。”春竹异常兴奋。
那一缕炊烟是从一座茅屋内升起的,茅屋不像是长期有人居住的地方,倒像是猎户歇脚临时搭建的。可不管怎么说,从现在的情况看,茅屋里肯定有人。
春竹推开茅屋的柴扉,轻轻喊着:“有人吗?屋里有人在吗?”
“你找谁?怎么来到了这里?”一个华发老妇,突然出现在春竹的身后,把春竹吓了一跳。
“我随家父上山采药,不小心坠崖。所幸被崖壁上的一颗松树挂住,才幸免于难。”春竹不想暴露真实身份。
“婆婆,你一个人在这里吗?”春竹对一个孤身老妇独处深山,不免产生了怀疑。
“不可以吗?”老婆婆对春竹很冷淡,斜看了春竹一眼。
“自然可以喽。”春竹轻轻一笑:“婆婆的声音真好听,像是百灵鸟叫。”
这句话春竹倒不是刻意奉承,老婆婆虽然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声音却是甜美无比,像是一个少女发出来的。
老婆婆盯着春竹看了好久,带着丝丝的忧伤说:“如果他这样说,我定会欢喜的紧。”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曾经的美好时光,停了一会,突然恶狠狠地瞪着春竹说:“以后这油腔滑调的话少说,当心我割下你的舌头。”
春竹双手捂住嘴,假装害怕的后退一步。接着又双手护住胸口,露出痛苦之色。
“你受伤了?”老婆婆依旧面无表情:“近前来,让我瞧瞧。”
春竹低声应道:“是,婆婆。”他收藏了自己的修为,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
老婆婆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右手一翻,把手帕放在春竹伸过来的手腕上,快如闪电般的抓住春竹铺有手帕的脉门。
稍稍一停,她轻叹一声:“哼,你小子命还挺大,左侧肋骨断了两根,竟然还活着。”
婆婆的脸一直是僵硬的,看不出喜怒哀乐,春竹分不清她对自己活着,是欢喜,还是恨恼。
“婆婆,我死不了吧?”老婆婆面无表情,让春竹很好奇,他想通过自己的办法,摸清老婆婆的底细。
“你能为我治疗吗?我的胸口现在很痛。”春竹接着说。他想通过婆婆疗伤的手法,了解婆婆的门派。
“死不了的。”婆婆指指不远处的一弯清泉:“去洗一洗吧,邋遢死了。”
春竹走近清泉,不禁一惊,水中倒影之人,蓬头垢面,满脸胡须,身上的野兔皮衣服,早已是千疮百孔,哪里还有自己本来的样子。
他掏出匕首,想要刮掉胡须,转念一想,刮掉胡须,就会暴露行踪,对以后的行动不便,于是只简单地洗洗脸,把头发扎起来。
春竹重新回到茅屋,婆婆微微一愣,又苦笑着摇摇头,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淡红色的药丸,放到春竹的手中:“吃了它,你慢慢就会好的。”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山峰,长叹一声:“他要是有你这般好运该多好啊?我在此苦寻了三年,怎的、怎的半分音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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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婆婆师姐
第九十章 婆婆师姐
春竹眉头微微一皱,心想:“这婆婆是什么人?她在寻找什么人?她要找的人和我倒有几分相似。”
“婆婆,你在找谁呀?”春竹忍不住问道。
婆婆看向春竹,脸上依然没有喜怒哀乐:“唉。”她长叹一声:“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失踪了三年的人。”
“这人是谁呀?值得婆婆这样辛苦。”春竹有点不理解:“难道婆婆知道他一定会从这里出来吗?”
婆婆眼中忽然精光暴射,又瞬息而逝,变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小伙子,你不是采药人吗?这悬崖下只有这一条路能出来,你不知道啊?”
她伸手捋了捋蓬松的头发,对春竹又说:“晚上你就睡在屋外的凉棚下吧,等过个两三天,你的伤好些再出山吧。”她转身走进茅屋,不再理会春竹。
她不理会春竹,春竹的心中却砰砰乱跳,他看到了婆婆梳理头发的手,这是一只不属于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的手。
这只手,芊芊细指,腕如凝脂,这分明是一只妙龄少女的素手,怎的会生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身上?
他懵懂半晌,又哑然失笑,大骂自己愚蠢。他一直看不出婆婆的喜怒哀乐,听着婆婆的声音如百灵婉转,他总是想不透。
现在通过这只手,他全都明白了,这个婆婆是个赝品,她是一个易容后的姑娘才对。
“这个姑娘是在等谁呢?会是在等我吗?”春竹默默地想。他又狠狠地呸了自己一口,暗骂自己自作多情。
与他交好女孩只有小师妹春灵,而假婆婆的声音绝不是小师妹春灵的,哪怕是经过伪装。
她是谁呢?是真的在等待什么人?还是另有图谋?春竹一时也无法定论。
半夜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春竹,被一阵嘤嘤的哭声惊醒。事实上,哭泣声并不高,只是春竹修炼了《散叶涅槃》,听力要比一般人高出几倍。
哭声是从婆婆住的茅屋中发出的,悲悲切切,很是凄凉。
春竹感到很奇怪,小心翼翼地靠近婆婆的茅屋。屋里灯光如豆,散发着暗淡的光芒。
婆婆坐在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哽咽地说:“师弟,难道你真的遇难了吗?你忘了我们的前世约定了吗?”
婆婆背对窗户,春竹看不清婆婆现在的样子,也看不清她手里拿的剑。
婆婆哭上一阵子,又说上几句:“上一世我们携手并肩,共御外敌,本想功成之时,喜结连理,逍遥天外。不想我命薄福浅,终是错了姻缘。”
她哀哀戚戚拔出长剑,凑近油灯:“春竹师弟,你若果真的死了,托个梦给我也是好的,我就用你的宝剑自刎,让我与你阴间相会。”
春竹看得清清楚楚,这柄宝剑是他的。这是他成为御仙殿内殿弟子时,他的师父玉阳子,亲手送给他的。
“她、她是我的神仙姐姐烈容珠转世的?”春竹只感到满腔热血沸腾,想冲进去与她相认。
“等等。”春竹想道:“我的神仙姐姐,是怎么知道我坠崖的呢?她称我师弟,多半是御仙殿的弟子。御仙殿的女弟子众多,入门比我早,岁数比我大的不知有多少?她是哪一位呢?”
“我的神仙姐姐,她这一世投胎,是我认识的师姐?还是不认识的师姐呢?”
春竹忽然又想到:“我的这位由上一世烈容珠投胎的师姐,她为什么要易容来到这里?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