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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惜一指激动地喊着,突然神情黯淡下来,唯唯诺诺地说:“那当然不好说了,你说能治的好,那说不定就能治得好。你说治不好,那是指定治不好的。”
“放屁,你给他治疗,又不是我给他治疗。怎的,能不能治好要我说?”女郎中怒道:“你能治好他,我们以前的约定还算数,你假如治不好他,我们,哼哼。”她连哼几声,带着恐吓的味道。
惜一指紧盯着女郎中,似乎是要看透女郎中的心思。
女郎中把头扭向一边,对惜一指不屑一顾。
惜一指想了很久,突然指着云升和云鼎,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快进我的山洞,把那口大锅给我抬出来,快!”
等云升和云鼎把大锅支起来,他又让云鼎生火,让云升从山洞里抱出几坛陈年老醋,倒进锅中,他自己则跑前跑后,把各种药材倒进锅中。
大锅里的醋沸腾的时候,惜一指指着大锅对春竹说:“跳进去,脱光衣服跳进去。”
春竹扭头看向女郎中,有些不好意思。
女郎中的眼一瞪:“看个屁,老娘我什么没有见过,不知道你长了那么个小玩意儿?”
不过她还是脸一红,把头扭向一边。
春竹趁女郎中转过头,急忙脱掉衣服,只穿一条短裤,跳进锅中。
他凉身体跳进热锅中,一下子不能适应这么高温度,轻叫一声,又忽的站了起来。
惜一指随手一挥,一根银针就扎在春竹的身上,春竹就像被抽了筋一样,扑通一声又跌进锅里,激起的醋花,溅了云鼎一身。
“是不是太烫了?”云鼎小心的问。
“烫死了吃肉,烫不死,他就能活,火烧多大在你手里掌握着,你看着办吧。”惜一指看了女郎中一眼,陪着小心说:“我说的对吗?”
“与我无关的事情,不要啰嗦。”女郎中转身离去。
“火加大点,这么小的火,你还不如点支蜡烛放进锅底。”看着女郎中的背影,惜一指怒气冲冲的吼着云鼎。
在后来的时间里,大火不停地烧着,春竹也适应了锅里的温度,毕竟醋的沸点只有七十度。
惜一指也一直守在大锅旁,看到锅里的醋少了,就指挥着云升向锅里续,他自己也把一些药材不停地向锅里加,加进锅里的,还有一些令人恐惧,令人生厌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五天后,春竹的伤情有了明显的好转。可就在第五天的晚上,女郎中趁着惜一指离开,云升打盹之时,把一瓶红色的液体倒进昏睡中春竹的嘴中。
她看着昏睡的春竹,冷哼一声:“我是不会让你活着的,我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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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血蛊
第六十七章 血蛊
惜一指就站在不远处,轻轻地叹息一声:“她还在恨我,还是不肯原谅我。”
“妈妈。”昏睡中的春竹,忽然轻轻的喊道:“妈妈,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春竹梦呓着,伸出双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好像总是抓不着,显得很无助。
女郎中微微一愣,把手伸了过去。春竹抓住女郎中的手,放在脸上,喃喃地说:“妈妈,妈妈真好。”样子很幸福,很开心。
女郎中伸出另一只手,摸着春竹的脸:“他当时应该比他小几岁,和他一样可爱。”她露出慈母般的笑容,享受着,这看似甜蜜的时光。
春竹身体忽然一震,显出极度痛苦的样子。
“老帮子,老帮子。”女郎中从遐想中惊醒,惊恐的大叫起来:“你快点来,快点来。”
女郎中的喊声惊醒了云升,引来了云鼎。
惜一指想不通女郎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假装刚睡醒的样子,含含糊糊地应道:“什么事呀,大惊小怪。”
“废什么话,你快点来。”女郎中很焦急,指着大锅中的春竹说:“快救救他。”
“怎么会这样?”惜一指好像很吃惊:“这这――”又长叹一声,摇摇头:“不行了,我是救不了啦,只好请女神医诊治了。”
“不,你能,你能。”女郎中带着哀求的语气:“现在还能,不过再过一会,血蛊长成,你就真的治不了他了。”
她把手臂伸到惜一指的面前:“如果不行,用我的血,这是用我的血养成的,或许我的血能引出血蛊。”
“你为什么要救他?”惜一指一本正经的问。
“我、我想起了项儿,他很像我的项儿。”女郎中又捧起春竹的头:“我求你救活他,救活他行吗?只要你救活他,我什么都依你。”
“项儿。”惜一指重复了一句,双手抓住春竹的双肩,猛地一脚踢翻大锅,吼道:“把柴火移开,就地挖坑。”
云升和云鼎,不敢迟疑,移开燃烧的柴火。也不另外找工具,拔出身上的长剑,不消一会儿,就挖出一个长若五尺,深若三尺的长坑。
惜一指把已经完全昏迷的春竹,平放在坑中,只把春竹的头留在坑外。吩咐云升和云鼎把春竹掩埋,又让二人在上面架起柴火点燃。
他找来一条棉被,用水打湿,护住春竹裸露在外的头颅,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把瓷瓶里的小药丸,一股脑的都塞进春竹的嘴中,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用酒为春竹灌服。
他忙完这一切,才对女郎中说:“我要用你的血,引出血蛊。”
女郎中没有说话,拔下发簪,划破手腕,让鲜血滴落在惜一指端来的玉碗里。
“够了。”惜一指没有多说一句话,肃穆的脸上夹杂着无奈和心疼。
他深情地看了一眼女郎中,转身蹲在春竹的头边,把玉碗中的鲜血,摸了一些在春竹的嘴唇上,然后,把玉碗放在春竹的嘴边。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了,惜一指低着头,不停地来回走动,很焦躁。
“能治好吗?这样还要多久?”女郎中怯生生的问,泼辣霸道的气息一丝未存。
惜一指抬头看了看女郎中,停下脚步,咬咬牙说:“再等等,再等等,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再等等。”
女郎中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把目光有投向昏迷的春竹。
“把火烧大点,过了辰时,他还不醒,你们两个就陪他一起死。”惜一指看看东升的朝阳,暴躁的踢了云升一脚。
云升和云鼎知道情况紧急,不停手地在掩埋春竹身体的土堆上添着柴火,把火烧的更旺一些。心中却一直在想:“血蛊,血蛊是什么?怎么就进了春竹师兄的体内?看样子好像很可怕。”
血蛊又名食腑虫,是一种专门吞噬人畜内脏的,可怕的一种怪虫。这种虫有一个特点,平常情况下,大不过一粒米,要生活在血液中,并不生长。
只有进到人畜的腹腔内,才会迅速生长,一两个时辰内,就能长到拳头大,成为成虫,食腑虫一旦长成,就会迅速吞噬它寄生体的内脏,直至吃完为止。
这种食腑虫很难找,也很难养。饲养它,需要用新鲜的鲜血,这也是为什么叫它血蛊的原因。
血蛊还有一个特点,它第一口吃下的是什么人的血液,一生只吃这种人血液。换一种血液,它宁肯饿死都不吃,哪怕是**内脏。
血蛊非常贪恋主人的鲜血,它只有在混合了主人血液的情况下,进入对方的腹腔内,才会生长,长成后,才会吞噬被侵入者的内脏。
“他、他还能醒吗?天都亮了,辰时快要过了。”女郎中的眼中噙着泪花。
“再等等,再等等,吉人自有天相。再等等,再等等。”惜一指还是那句话,双眼紧张地盯着春竹。
“都怨我,都怨我,是我不敢跟你斗气,害了这孩子。”女郎中的泪水滚过脸颊:“他刚才在梦里喊我妈妈,喊我妈妈,我的心都碎了。他好像我的项儿,师兄,你一定要救活他,一定。”
“再等等,再等等,吉人自有天相。再等等,再等等。”惜一指还是那句话,眼中罩上了一层水雾。
“我师兄原来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云鼎越听他们二人的话,越是感到事有蹊跷。
“我――”女郎中哽咽着。
“好好烧你的火。”惜一指挡住女郎中的话:“想让他活,就别问那么多。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少问。”
“可是――”云升接过话。
“可是你奶奶个屁。”惜一指恶狠狠地瞪着云升:“不想让他活,你马上把他从火里扒出来,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