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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铭做贼心虚,借刀杀人不成,又大肆搜捕反日同盟会成员,在温海闹得鸡飞狗跳,企图杀掉洪小鹏灭口,其用心十分险恶!”花海棠安置好洪小鹏,又和钱乾武、陶成义马不停蹄地赶到报馆,与钱乾文、黄炎成一起坐在总理室里商量对策,神色凝重地说。
钱乾文点点头说:“七姨太说得对,这事情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七姨太有什么意见?”花海棠深思熟虑地说:“我的意见要把梁思铭的卑劣行径揭露出来,不管是含沙射影也好,指桑骂槐也罢,我们要让人们知道这些都是调查科的中统特务在搞鬼……”
黄炎成气愤地说:“对,梁思铭现在已成了一条疯狗,他见谁咬谁,似乎有恃无恐,我们既要揭露他们,但也要防止引火烧身!”钱乾文赞同说:“嗯,这事要策略一点,我们还是按照七姨太的八字方针,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地揭露他们的阴谋,而不指名道姓!”
花海棠慎重地说:“是啊,我们含沙射影地把暗杀事件和中统特务企图除灭反日同盟会的行动联系起来进行揭露,可以让大家进一步看清梁思铭等调查科特务的丑恶嘴脸和险恶用心,也可引起人们警觉,避免上当!”钱乾文问道:“炎成,反日同盟会的背景你知道吗?”
黄炎成沉吟着说:“据我所知,反日同盟会是一个由进步大学生和社会上热血青年组成的爱国反日组织,但因毫无斗争经验,不幸被人利用,不仅除不了奸,还成了国民党当局排除异己、秘密杀害爱国人士的工具。”花海棠沉重地说:“对,就像这一次,梁思铭让反日同盟会剌杀乾文,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管是汉奸卖国贼还是爱国志士,就派遣洪小鹏前来暗杀……幸亏小鹏失手,让他们计划落空了,要不然……黄泉路上又多了一个冤魂……”
黄炎成继续说:“我还听说,这个反日同盟会已经蜕化变质,只要给钱,他们就组织暗杀,从不作调查分析,也不分好歹!”
钱乾文感叹说:“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些年轻人太盲目,也太好利用了,以至这次中了梁思铭的奸计,搞得一败涂地……”花海棠惋惜地说:“这么一个好好的组织,竟然被弄成这样,真叫人惋惜,也太令人痛心了!不过,我倒有个想法。”
钱乾文眼睛一亮:“哦,七姨太,你说!”花海棠思索了一下说:“反日同盟会这次虽然被破坏了,但人还在,我们可不可以通过洪小鹏,把他们重新组织起来呢?”钱乾文和黄炎成对视一眼,欣然说:“好啊,我看行!”
花海棠高兴地说:“那好,等过了这阵子,我去和洪小鹏谈谈,让他把反日同盟的这面旗重新竖起来!”
“来,你快看看今天的《晨报》,他们把事儿全都捅出来了,还……还说我用钱收买反日同盟会,借刀杀人不成,又不肯付清全部佣金,为昧下活动经费,把反日同盟会给出卖了,你看这……”梁思铭手捧一张报纸,目瞪口呆,气得浑身发抖,失神地对黄曼莉说。
黄曼莉拿起报纸,浏览了一遍,笑道:“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特派员,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呢?”梁思铭慌乱地抵赖说:“哪……哪有这样的事,分明是造谣,这……怎么可能……”
黄曼莉诡秘地一笑:“不是说真实是报纸的生命吗?《晨报》作为一张在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也敢不顾事实,这么胡编乱造?”梁思铭心慌意乱地说:“胡编乱造,完全是胡编乱造,颠倒是非,一派胡言……”黄曼莉嘲弄地笑笑:“那特派员应该登报反驳,声明辟谣,或者诉诸法律,和他们打官司,澄清事实!”
“这……但他们并没有指名道姓,这官司也没法打呀!”
“那你也没有必要对号入座呀!”
“对,对,没有必要对号入座,他们捕风捉影,我若是去辟谣,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对呀!不过,我曾看过戴泽世的口供,那上面记的和报纸上登的,也八九不离十……”
“不,不可能……决无可能!”
黄曼莉微微一笑:“特派员,你别紧张呀!纵然报纸上说得像那么回事,但审讯记录却很少有人能看到的,我还是可以为你瞒天过海,你放心吧!”梁思铭狼狈地说:“啊,是,是,瞒天过海……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是,徐主任他们若看到报纸,不用猜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我,万一追究起来……”
黄曼莉笑眯眯地出点子说:“所以我想……你现在应该想办法转移徐主任他们的注意力,尽快腾出时间和精力来,全力以赴地应对密裁钱乾文这件事。要不然经费用光了,蒋委员长交付给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一旦追究起责任来,那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对,对,可是……我办法想尽了,还是无计可施,一筹莫展……”
“特派员,这些天我倒想到了一个办法……”
“哦,有什么好办法?你说,你说!”
傍晚时分,阴晴欲雨的天气,下了班的人们纷纷涌出报馆,争先恐后地奔向有轨电车站。一个身材瘦削、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年轻人拎个公文包,也随着人流出了报馆大门,向车站走去。
黄曼莉打扮成一个清纯的学生模样,手里拿把精致的小花伞,也挤在人群中等车,眼睛却不时瞄向那个长相斯文的年轻人。
一辆有轨电车徐徐驶来,在站台停下,人们蜂拥而上,乱纷纷地挤上车去,黄曼莉紧挨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上了电车。
天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有轨电车徐徐驶来,在车站旁停下。人们从车上下来,纷纷撑起雨伞,步入雨中,四散而去。
长相斯文、没带雨伞的年轻人下车后,踌躇地看看细雨蒙蒙的天色,用公文包盖着头,急急向路边的一家饭馆跑去,紧随其后的黄曼莉趁机撑着小花伞上前一步,罩住长相斯文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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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物色内线
年轻人回头一看见黄曼莉为自己遮挡风雨,感激地转头笑笑,放下盖在头上的公文包。黄曼莉报以浅浅一笑,两人共用一把伞继续往前走去……
饭馆里顾客盈门,人头攒动,一片忙乱。
“请问先生,我可以坐你对面吗?”一个角落里,戴眼镜的年轻人面对着一份饭食,埋头用餐,黄曼莉端着一份饭菜,盈盈含笑地伫立在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抬头见是黄曼莉,亲切地笑笑:“哟,小姐是你呀!坐,你坐,对面没人,你随便坐!”
黄曼莉微微一笑,在位置上坐下,年轻人只顾埋头吃饭,却吃得斯里慢条。
“先生,你是报社的,还是教书的老师呀?”
“啊,我是报社的编辑。”
“这么说你是个大知识分子!”
“也算是个知识分子,但大知识分子就称不上了。
“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许,叫天乐,你呢?”
“我姓黄,草头黄,叫曼莉,曼妙的曼,茉莉花的莉!”
电闪雷鸣,雨越下越大,门前站满了一些没带雨具的人,许天乐从饭馆里出来,一看天气,不禁大犯踌躇。
“走吧,还是我罩着你!”随着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许天乐转头一看,只见黄曼莉擎着一把雨伞,笑吟吟地来到他的身边。
许天乐不好意思地笑笑,推辞说:“不,不,你雨伞小,这会儿雨大了,会淋着你的,我还是在这儿再等一会,等雨停了再走吧。”黄曼莉娇嗔地一笑:“你看这天气,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呀!我送你吧,别不好意思!”
许天乐不再推辞了,感激地笑笑迈步向雨中走去,黄曼莉连忙擎着雨伞跟了上去……
雨渐渐地停了,路上湿湿的,在路灯的映照下,闪耀着水滢滢的光芒,许天乐和黄曼莉共乘一辆黄包车,在湿滑的街道上一溜小跑地走着。
“许先生,你去哪儿呢?”
“我去一个玩的地方……”
“那你带我去玩玩好吗?”
“不好吧,那种地方不是你们女孩子该去的。再说,夜深了,你不怕爹妈惦记?”
“你以为我很小呀,其实我早就参加工作了,父母都在南京,就我一个人在温海工作。”
“是吗,我还真的看不出来,我以为你刚从学校出来呢!”
“是吗?可能是今晚上我打扮年轻了,有点像学生!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