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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泽世拿起照片看了看,问道:“梁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梁思铭说:“我想请戴先生的反日同盟会帮忙,除掉这个大汉奸,这是定金,请你收下!”戴泽世不客气地收下酬金,放进包里:“这个人是汉奸吗?”梁思铭点点头:“对,这个人名叫钱乾文,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汉奸,向来与日本人暗中勾结,从事卖国活动,前不久还受到蒋委员长的亲切接见……”
“有他的具体罪证吗?”
“有,你看,这是我收集来他的罪证!”
“他住在哪儿?”
“康平路588号的别墅里。”
“请说说他的具体情况。”
梁思铭阴沉沉地说:“这个钱乾文自知亲日卖国,罪恶累累,平时防范十分严密,出入都有保镖随行保护,不易接近。不过,三月十五日是他结婚的大喜日子,那天他必定要大宴宾客,还要在别墅的花园里搭台唱戏……”
绿茵茵的草坪上,一群少男少女手持刀枪棍棒忙着练功习艺。
一个青年手持长枪正在练功,跳跃腾挪,剌挑劈打,举手投足之间,精神抖擞,英姿勃发,身手不凡。
戴泽世提个公文包儿远远地走来,招呼道:“洪小鹏,洪小鹏。”正在练功的洪小鹏闻声收住架势,见是戴泽世,连忙跑了过来:“戴先生,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有空吗?”
“有,什么事儿?”
“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吧!”
“行,我穿件衣服就来!”
洪小鹏跑到一棵树下,拿起搭在树枝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和戴泽世出了戏班院子,在大街小巷并肩穿行了一刻来钟,来到一家普通的茶馆,进了包厢,两人隔着茶几相对而坐,喝茶聊谈。
戴世泽把钱乾文的照片递给洪小鹏:“这人是一个汉奸卖国贼,我们决定除掉他,由你负责执行!”洪小鹏拿起照片端详稍顷:“他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他是个政客,一直与日本人暗中勾结,来往密切,积极拥护‘攘外安内’政策。日本人进攻温海时,情报都是他提供给日本人的。蒋非常相信和欣赏他,最近还受到了蒋的接见,是个十恶不赦的汉奸卖国贼!”戴泽世介绍说:“三月十五日是钱乾文结婚的日子,我已经查清,结婚那天他要大摆宴席,搭台唱戏,请的是你们‘新春班’,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就是!
洪小鹏收起照片,答应说:“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办妥了,反日同盟会答应在三月十五日那天除掉钱乾文,我们等着听好消息吧。”梁思铭去反日同盟会办完事,下午回到调查科办事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听黄曼莉问起,得意地笑笑说。
黄曼莉怀疑说:“你说……他们靠得住吗?”梁思铭推测说:“应该靠得住,但为保险起见,我只先付了五百定金,还有的钱等事成之后再付给他们。”黄曼莉猜疑说:“特派员,据你观察,这个反日同盟会都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呢!”
梁思铭思虑着说:“据我观察了解,这个反日同盟的成员都是一些热血青年,成份很复杂,学生、工人、小贩、黄包车夫什么人都有,由几个‘九一八’事变后从东北过来的大学生所领导,他们强烈要求抗日,十分痛恨亲日分子,专门从事汉奸卖国贼的暗杀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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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爱,以我的方式!
黄曼莉问道:“你雇请他们暗杀钱乾文,他们说要进行调查了解吗?”梁思铭摇摇头:“没有,他们问了我几句,我给了他们一些资料,他们稍稍看了一下就信了,马上答应了下来。”黄曼莉一怔:“是他们缺乏经验,还是粗心大意?”梁思铭想了想说:“我看都要不像,好像是为了钱。”
黄曼莉判断说:“这么看来,他们要杀的并不一定是汉奸卖国贼啊,也许只要有人给钱,他们就会答应去帮你杀人,而名义上则是暗杀汉奸卖国贼。”梁思铭点点头:“对,我感到这个组织的性质已经变了,有钱就杀人,反日其实只是一个幌子,确切地说他们是为钱而杀人!”
“这样的组织太危险,也太可怕了!”
“是啊,这个组织已经变质,且已被人利用!”
“特派员想解决他们吗?”
“有这种想法,但这种事不须我们介入,交给警察局就行了!”
联系上反日同盟会,办妥了暗杀钱乾文的事,下班后意气洋洋地回到住所,梁思铭从包里拿出买来的熟菜放在桌子上,对楼丹红说:“你去把饭烧上去吧,我也买了酒,我们先喝点酒,庆祝庆祝!”
“好嘞!”楼丹红愉快地答应一声,跑进厨房间里。
梁思铭摆好菜,又开了酒,斟满两杯,坐下端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巴,夹了一颗花生米嚼着。
楼丹红出了厨房,走到桌子旁,在梁思铭对面坐下,举杯说:“来,我们先干一杯!”
梁思铭和楼丹红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各自吃菜。
楼丹红乜斜着眼睛说:“怎么样,今天我有功劳吧?”梁思铭笑嘻嘻地说:“是,是,今天你有功劳,帮我联系上了那个反日同盟会,找到了我要找的人。”楼丹红微微一笑:“那我帮你们做了事,你们给我什么奖赏呀?”梁思铭一怔:“奖赏……有,有,等事儿办成了,上头奖励我们的时候,也有你的一份。”
“要等到事情办成了呀,那你们要是没把事情办成呢?”
“事情没办成,奖赏就没有了。”
“这样啊,真扫兴!哎,你说那个钱乾文三月十五要结婚?”
“是啊,怎么了?”
“他们结婚一定很热闹很排场,真叫人羡慕!哎,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我们……你也想结婚吗?”
“是呀,谁愿意没名没份地跟你在一起呀!”
“好,好,等忙过这阵子,赚够了钱,买了房子,我们也结婚,我让你风风光光地做回新娘!”梁思铭信心满满地说。
钱家别墅里里外外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花海棠和苏雅心四处转悠,指使工人和丫环侍女们,把别墅内外布置得焕然一新。
苏雅心感激地说:“七姨太,真的很感激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花海棠笑吟吟地说:“其实我也不怎么懂,我是瞎指挥瞎张罗,你们不要怪我不成体统就是!”苏雅心恭维地说:“怎么会呢,这别墅经你这么一布置,变得花团锦簇,喜气洋洋的,看了也让人赏心悦目!”
花海棠抿嘴一笑:“这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你有喜事,心里高兴,看什么都顺眼!哎,乾文呢,到现在了他还在报馆忙他的事?”苏雅心埋怨地说:“他呀,这几天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今天一早出门,到现在也没他的消息。”花海棠一怔:“是吗,这我倒要好好问问,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入夜,柔和的灯光下,花海棠遥望南天,焚香抚琴,优美清悦的琴音在花海棠的指间缓缓流淌,四下盘旋,飘出窗外,悠悠回荡。钱乾文循着琴音朝书房走来,伫足门口,倾听少顷,走进门来,唤道:“七姨太!”
花海棠闻声停了下来,琴声嘎然而止:“乾文,你来了,吃饭了吗?”钱乾文回答说:“已经在报馆吃了。”花海棠微微含笑说:“我本想找个地方和你共进晚餐呢,既然你已经吃了,那我们一起到花园散散步吧。”
花海棠和钱乾文出了书房,来到花园里,沿着一条绿荫小道漫步徜徉。
“听说你这些天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能告诉我有什么心事吗?”花海棠关切地问道。钱乾文苦笑地摇摇头:“没有,我哪有什么心事,只不过工作上的事有点烦心罢了。”花海棠意味深长地说:“后天是三月十五,是你和雅心结婚成亲的大喜日子,你这种精神状态可不行啊!”
钱乾文苦恼地说:“这我知道,可是……每当我想起结婚之后,我这辈子就要和心爱的人擦肩而过、失之交臂了,心里总是痛苦不堪,难以自制……”花海棠瞥了钱乾文一眼:“你是因为怕失去心爱的女人吗?”钱乾文哀叹地说:“是啊,失去她……我会痛心疾首,遗憾终身的,我的生命里……怎能没有她……“
花海棠语重心长地责备:“既然如此,当初你就不该和雅心在一起,既然在一起了,就该有始有终。一个男人得有责任心,要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