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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铭说:“那不行,这是徐主任交待的,我必须尽力办好!”陆尚娟说:“行,行,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我告诉你,再过两天就是预产期了。我分娩的时候你哪怕再忙,也要陪在我身边!”梁思铭一愣:“啊,预产期就要到了?”陆尚娟说:“对呀!我可是第一次生孩子,什么都不懂,万一……”梁思铭满口答应说:“好,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青岛的闹市区宛若上海的南京路,街道两边都是欧陆风格的建筑,所不同的是在这里来来往往的以日本人居多,他们穿着和服,趿着木屐,迈着碎步,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如在自己那个岛国的土地上。
杜子龙和陶成义坐在黄包车上,由车夫拉着在人流中一溜小跑地奔走。
杜子龙沉声说:“小伙子,我们先去找家服装店,买两套衣服,再去找个旅店住下。”陶成义茫然一怔:“买衣服……为什么?”
杜子龙饶有深意地笑笑:“你没看到街上都是日本人吗?我们穿着这样的衣服与这里的氛围不适应,看上去好像不是一个种类,有点格格不入……再说,多年没穿了,我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穿穿。”陶成义答应说:“那好吧!
黄包车把他们拉到一家服装店,陶成义跟着杜子龙步入店里,杜子龙用流利的日语与店主和营业员交谈着,陶成义犹如聋哑人一般,听不懂他们说话,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
杜子龙试了几件衣服,买了一套半新的和服装进旅行箱里,又买了一套燕尾服穿在身上,向陶成义招呼道:“成义,我买好了,你也过来试试。”陶成义愕然说:“我……也要试衣服?”
杜子龙微微一笑:“对啊,你也要换上日本人服装,我看这套比较适合,你穿上试试?”陶成义接过衣服,疑惑地说:“杜先生,这衣服怎么是旧的?”杜子龙笑笑:“我们就是要买旧的衣服!如果两个人都穿的簇新出门,现在又不是节日,人家一看就是冒牌货。”
“啊,我明白了!”陶成义恍然说着,脱下身上的衣服,套上和服,一个日本服务小姐殷勤地为他装束,杜子龙则在柜台前,与店主一搭一搭地聊得高兴。过了一会儿,陶成义穿好和服,转过身来,看上去活脱脱成了一个日本人。
杜子龙打量着笑道:“嗯,蛮像日本人的,就缺一撇仁丹胡子了,待会儿找个僻静的地方,我给你粘上。”陶成义疑惑不解地问道:“杜先生,我们为什么非要打扮成日本人呀,不但穿这种怪里怪气的衣服,还要粘胡子……”杜子龙诡谲地笑笑道:“这你都不懂吗?这里是日本人的天下呀,你不打扮成日本人,怎么做事?”
“乾文,好消息啊!据统计,我们报纸的发生行量猛增到石小川接收前的水平,已引起世人瞩目,成为全国最受人们欢迎的一张报纸了!”钱乾文正在总理室伏案忙碌,黄炎成兴冲冲地走门进来,喜形于色地说。
钱乾文欣喜地笑笑:“是吗?那太好了!刚才我也看了财务送来的报表,数据表明,我们已经还清债务,摆脱困境,扭亏转盈了!”黄炎成目光炯炯地说:“这么说,我们的改革整顿初见成效,已经扭转了被动局面?”
钱乾文肯定地说:“对,经过一番整顿,注入了新鲜血液,推动了报纸言论的日渐进步,报纸的面貌焕然一新,由于反映的都是关系国计民生和老百姓关心重视的问题,贴近民众,才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和喜爱。”黄炎成精神振奋地说:“这说明我们把报纸办成民众喉舌的方针是正确的!”
钱乾文笑呵呵说:“对,一如既往,坚持不懈,再接再厉,我们一定能赢得更多的读者。”黄炎成忽又问道:“哎,乾文,我前几天和你提过的那《新闻报》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钱乾文沉吟着说:“这事我还在考虑,等考虑成熟了,我们再一起去征求一下七姨太的意见。她是董事长,虽不参与报纸的经营管理,但重大决策我们还是要尊重一下她的意见。何况,她的见解往往具有建设性,弥足珍贵。”黄炎成说:“嗯,那好吧。”
钱乾文和黄炎成两人正在商量,肖琳拿着一份请柬走进门来。
“钱先生,有人送来一份请柬。”
“哦,是谁送来的?”
“调查科温海办事处。”
“炎成,那个梁思铭又玩什么花招?”
黄炎成接过一看,不屑地笑笑:“肯定是我们的报纸触动了他们那根敏感的神经,梁思铭又来找我们交涉了。”钱乾文轻蔑地笑笑:“哼,那就去和他见见,看他到底捣什么鬼?”黄炎成提醒说:“乾文,宴无好宴啊!”钱乾文笑道:“知彼知己,方能百战百胜嘛!”黄炎成会心一笑:“那行,你就学学关云长,单刀赴会吧。”钱乾文笑嘻嘻地说:“你想叫我当诸葛亮,去东吴舌战群儒啊?不行,要去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你去了我才不会势孤力单嘛!”
钱乾文的轿车徐徐驶来,在酒店门口停下,钱乾文和黄炎成走下车来。恭候门边的梁思铭和黄曼莉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去,与钱乾文和黄炎成热情地握了握手,一起通过旋转门,走进酒店。
酒店豪华包厢的一张圆桌上已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钱乾文和黄炎成在梁思铭、黄曼莉的陪同下,步入包厢,稍加寒暄,一起入座,当即开宴,觥筹交错,举杯畅饮。
“钱先生、黄先生,二位大驾光临,梁某深感荣幸,今日我有事与你们商谈,谨望二位开诚布公,多多赐教!”酒过三巡,梁思铭放下酒杯,笑嘻嘻地说。钱乾文展颜一笑:“啊,梁特派员不必客气,有事尽管直说,我们洗耳恭听!”
梁思铭笑着开言说:“既然钱先生如此坦荡,那我就直说了。以往我们调查科曾与你们在报纸的舆论导向上发生冲突,闹得不很愉快,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望二位既往不咎,不计前嫌,以后多多给予协作配合……”钱乾文不卑不亢地说:“以前的不愉快都过去了,不提也罢!以后的事……还请梁特派员多多指导,我们的报纸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对梁特派员的关心和重视,本报向来都持欢迎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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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窘态百出
黄炎成附和说:“对,对,梁特派员,有事请说吧,我们一定虚心接受。”梁思铭迟疑一下说:“我要说的还是你们的舆论导向问题……”钱乾文笑笑:“舆论导向?炎成,你觉得我们的舆论导向有什么问题吗?”
黄炎成说道:“前一阵子我们的舆论导向确实出了点问题,把好端端的一张报纸弄成了一张风花雪月的街头黄色小报,遭到人们的唾弃,被骂得狗血喷头。如今经过改革整顿以后,已经彻底扭转了这种局面,现在我们是姿态一新,面貌焕然,报纸深受人民群众的欢迎和喜爱,舆论导向应该没有问题。”
钱乾文含笑问道:“梁特派员,你觉得问题在哪里呢?是新闻性不够强,还是趣味性达不到你们的要求?”梁思铭一怔:“不,不,这些都没问题,而是你们……我觉得你们应当以国民政府的大局为重,尽量不要站在与政府相对立的立场上,作一些反面宣传,引导人们对政府产生不良情绪……”
钱乾文佯愕说:“炎成,我们作过这样的宣传报道吗?”黄炎成思忖地说:“据我所知,我们只对一些事物作过客观报道,反映过民众的心声,比如长江水灾,围剿江西红军以及万宝山事件、朝鲜排华惨案等等,都是客观报道,从未妄加评论……”
梁思铭脸色一沉:“对!正是这些宣传报道,混淆视听,产生不良后果,引起民众对政府的不满,煽动起敌对政府的情绪……”黄炎成淡然一笑说:“梁特派员,恕我直言,我们作为一张报纸,以传播新闻作为我们的主要手段,只要是有新闻价值的事物,我们都要如实报道,但我们没有政治倾向,不带任何政治色彩!”
钱乾文笑道:“炎成,梁特派员只对风花雪月很感兴趣,一直希望把我们的报纸办成一张专讲风花雪月的报纸,他对我们的报纸有抵触情绪,也可以理解!梁特派员,你说是吧?”
梁思铭慌忙说:“不完全是这样,但讲风花雪月总比涉及政治经济强,至少可以减低风险,避免是非……”黄炎成讥笑说:“不谈政治,专讲风花雪月,可人们不感兴趣啊!要是人人都像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