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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棠羞涩地笑笑:“那也不能怪你,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争不过有权有势的石世禄,也无法与命运抗争,只能听天由命……”钱乾文疑惑地说:“可是……司令去世后的这几年里,我曾经试探你好几次,你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花海棠幽幽地叹息说:“因为你有了雅心,我不能夺人所爱,更不能做苟且之事,损害你和我自己的名声,也不忍心伤害对你一片痴情的苏雅心!”
钱乾文动情地说:“我听说你在我的追悼会上悲痛欲绝,抚琴弹唱一曲《广陵散》,哭诉衷肠,最终投琴于火,焚琴祭我,以酬知音……”花海棠吃惊地凝眸钱乾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钱乾文噙着泪水:“我来这里后,杜先生马上派人去温海城里打探动静,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了如指掌。”花海棠泪水潸然地说:“千金易致,知音难求啊!那琴是你送给我的,你不在人世了,我心如死灰,留着琴何用?我那是焚琴明志,以表决绝!”
钱乾文感动地紧紧抱着花海棠:“海棠,苍天开眼,我们有幸终于在一起了,回头我隆重举行婚礼,正式娶你,我们俩天长地久,永不相负!”花海棠苦笑说:“不,现在不是山盟海誓、谈情说爱的时候,举行婚礼我为时尚早,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钱乾文心领神会地说:“对,对,那就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花海棠忽然掀开被子,溜下床来,捡起散落在楼板上的衣服往身上套,问道:“哎,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呢?”钱乾文回忆说:“那天我从小村庄里逃出来,一路狂奔,想摆脱两个枪手的追击,不料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
原来,当时钱乾文纵身跳进江里,急中生智,并没有游向对岸继续奔逃,而阳一个猛子反潜回来,隐蔽在一蓬茂密的水草丛中。两名枪手急急追来,向江中打了一阵乱枪,因为天已擦黑,他们无法看清江面的情况,也根本想不到钱乾文就藏身在他们的脚下。听得有人朝这边奔来,顾不得仔细察看就慌里慌张地走了。
钱乾文逃过一劫,脱离危险,意识到这场暗杀必是有人精心布置,悄悄上岸后,不敢贸然回城,而是到附近农家脱去湿衣,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粗布衣服,填饱肚子,在老农家借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雇车赶到南浦,潜入柳湖书院。
听完钱乾文的叙述,花海棠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就这样,我从鬼门关里死里逃生,终于躲过一劫,捡回了一条命……”钱乾文惊心动魄地回想说。
“那你怎么不回温海呢?害得我们以为你已不在人世了,不仅担惊受怕,还到处派人寻找打捞你的尸体,为你大办丧事,开追悼会……”听完钱乾文的叙述,花海棠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说。
钱乾文心有余悸地说:“这场暗杀触目惊心,显然经过精心组织,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极其凶残。我虽幸免于难,但考虑到他们见我不死,决不会甘心,肯定要继续对我下手,我必须先隐蔽起来,察看一下动向……”花海棠疑惑地说:“嗯,你做对!他们那些人心狠手辣,你不得不防,可是……海宁和南浦少说也有百里之遥,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呢?”
钱乾文苦苦一笑:“上岸后,我饥寒交迫,十分狼狈,又不敢去热闹的地方,就在荒郊野外找了一户人家,说我骑脚踏车不小心丢进河里了。幸好,我习惯随身带钱,身上有钱,我就换了一身干衣服,弄了一点吃的,在那户人家住了一宵,托一个老大爷雇了一辆马车,第二天辗转来到南浦……”
南浦镇集市上,柳二姐提着菜篮子左顾右盼地逛着,不时停下来问这问那,洪小鹏拎着活鸡活鸭和一条大鲤鱼跟在后面,一副苦不堪言的神情。
洪小鹏叫苦说:“婶婶,好了吧,买这么多菜,一下子怎么吃得完啊,快别买了!”柳二姐笑道:“谁说一下子就要吃完?青青这次来,少说也要住上几天,我得多买些回去给他们预备着。”
洪小鹏一惊:“啊,还买呀?”柳二姐抿嘴一笑:“是啊,反正有你开车来的,买的再多也能运回去,怕什么?”洪小鹏赶上几步,问道:“哎,婶婶,你说……我师叔怎么不肯回戏班看看呢?我们大家都怪想他的,尤其是我们师傅,老是惦念着他。”
柳二姐敛容说:“当年,你师叔和你师爷爷闹过意气,他是被你师爷爷逐出门庭的,算是一个弃行的戏子……”洪小鹏怔怔地问:“师爷爷为什么要把师叔逐出门庭呢?”
柳二姐淡然地说:“因为你师叔参加革命,加入了同盟会,后来又弃行去日本学习军事,成了革命党人。你师爷爷为保全戏班,就和这个唯一的儿子断绝了父子关系,逐出家门,永不来往!”洪小鹏若有所悟地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师叔不肯回戏班呢!”
“什么……报馆有内奸?”楼上房间里,花海棠在梳妆台前坐着对镜梳妆,钱乾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一张藤椅上吸烟,吃惊地问道。
花海棠神色凝重地说:“是啊,我听成义说,你在杭州曾经收到过一份要你速回报馆处理重大事务的电报?”钱乾文怔忡地说:“对啊,我就是接到这份电报后急忙赶回来的!”花海棠严肃地说:“我听说你接到电报后,既不听雅心的劝告,也不愿向黄炎成和肖琳证实电报的真伪,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了?”钱乾文愣愣地说:“是啊,难道那份电报……”
“实话告诉你吧,黄炎成和肖琳都没有拍过那份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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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乘之机
“什么,他们都没有拍过电报,那……电报是谁拍发的呢?”
“经黄炎成暗中调查,发现拍电报的人是一个叫许天乐的副刊编辑!”
“许天乐……他为什么给我拍电报?”
花海棠思索着说:“我们怀疑许天乐可能是调查科安插在我们报馆的内线,也就是说他是报馆的内奸,是他出卖了你!”钱乾文大怒:“好啊,许天乐这个混账东西,回去我饶不了他!”
花海棠冷静地说:“不,这事不能急,许天乐我们已派人盯着,黄炎成还在调查,要等拿到确凿证据,把事情真相搞清楚再说!”钱乾文一愣,恨恨地说:“噢,对!要严加审讯,让他老实交代是受谁的指使……是谁让他这么干的……”
花海棠转过身来,凝望着钱乾文,语重心长地说:“这事你也要好好反省,如果不是你不听忠告,固执己见,意气用事,也不会给人以可乘之机,造成如此惨重的后果!”钱乾文一惊,惭愧地承认:“是,是……我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花海棠严肃地指出:“我们听得风声不妙,和黄炎成专程赶到杭州劝你,可你刚愎自用,任凭我们好说歹说就是不听。雅心苦口婆心地劝阻你,你也丝毫不放在心上,仍然一意孤行,害得雅心枉送性命……”钱乾文痛苦不堪地说:“是啊,是我害了雅心……我百死莫赎啊!”
花海棠沉痛严厉地说:“这是一次血的教训,你一定要牢牢记取,以后千万不能麻痹大意,重蹈覆辙了!”钱乾文痛心疾首地说:“不会了……海棠,我一定反省自己,汲取教训……”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柳二姐在楼下喊道:“青青,吃饭了,你师父叫你们快去呢!”
“知道了,我们马上来!”花海棠连忙接应一声,笑着对钱乾文道:“乾文,妈妈叫我们吃饭了,我们快去吧!”
说着,花海棠和钱乾文站起身来,两人满怀柔情蜜意地相视一笑,牵了手互挽着下楼而去……
“这事你调查过了吗?”陈立夫在部长官邸办公室,手拿着一些资料和照片认真仔细地翻阅着,脸上阴云密布,怒气横生,倏地抬起头来,直视徐恩曾问道。徐恩曾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一旁回答说:“我正准备派人调查,特地前来征求部长的意见。”
陈立夫生气地说:“一个公职人员,不仅贪污活动经费,还贩卖大烟牟取暴利,梁思铭贪赃枉法,狗胆包天,其罪不小!”徐恩曾唯唯说:“是,是,梁思铭太胆大妄为了,一经查实,决不轻饶!”陈立夫一怔:“嗯,那你准备怎么办?”徐恩曾回答说:“我拟定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