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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住,剩下的就是要将病人们集体治疗。”
齐公卿大松了一口气,然后满脸严肃,对着白翎拱手行礼,“这些日子真是辛苦白翎公子了。”
白翎刚想说什么,旁边就走过来一个人,明明还是个孩子的样子,浑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肃杀之气,他稚气的面容此刻一脸严肃,手里拿着一封信,来到白翎旁边。
齐公卿一见到这样的画面,心知这个孩子也是息侯身边的暗卫,当即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到他走了,白翎才开口问道,“赤焰,怎么回事?”
息侯身边的暗卫是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排的,而白色则凌驾他们之上。可这少年,小小年纪,就已经代号为赤,实在让人大跌眼镜,由此也可见,息侯用人确实是不拘一格。
赤焰像是脾气不好,只是对白翎递了几个眼色,又比划了几个手势。白翎却皱了眉,“陈国国情复杂,这个使者虽然要去给凤妫夫人送信,但他特意探查我们的情况,实在是蹊跷。你把他的信偷出来,被他发现了吗?”
这问话得到赤焰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白翎却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赤焰的头发,“好了,别生气,不是质疑你的武功。不过既然他不知道,那你就将计就计,让他看一些我们想让他看的东西,然后想个办法,等他把消息传到陈国之后,就”说到后面,白翎温和的笑容逐渐消失,露出凌厉的一面,给赤焰一个冰冷的眼神。
赤焰咧开嘴笑了笑,将那封信塞给白翎,然后掉头就走,从他来到走,一直保持着沉默寡言。但从他身上升腾起来的杀意,却让所有人都无法轻易忽视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白翎看着赤焰走远,知道那位陈国使者的性命已经在赤焰的手中,当即回到屋子里,将积雪草装进包袱,把信件塞进怀里,然后飞身上马,离开别夷山,准备回到息国。
白翎一路快马加鞭,不过一天功夫,就到了息国王宫,先是向息侯汇报了一路的情况,就准备将信给凤妫夫人送去。谁料到息侯突然叫住他,“白翎,将那封信交给我。”
白翎一愣,为凤妫辩解道,“凤妫夫人为息国解决了瘟疫的难题,应该不会对息国存什么危害之心”
李管事站在息侯背后,有些无奈地扶着额头,白翎见了他的动作,不由自主收回要说的话。
息侯却咳嗽一声,然后说道,“并不是凤妫夫人有异心,你将信拿过来,我来给她。”
李管事连忙朝白翎比划,示意白翎快将信给息侯送过去。白翎虽满腹不解,但还是将信递了过去,却看见息侯接过信,李管事立刻说到,“我去请凤妫夫人过来。”
息侯点了点头。
白翎还是不解,但他还有事务在身,当下就和息侯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踏出殿门的时候,刚好迎面看到凤妫夫人身披白色大氅走来,一边走一边有些焦急地询问李管事,“什么信?”
白翎对着凤妫夫人行了个礼,凤妫夫人有些匆忙地回了个礼,霎时,白翎突然明白,息侯要留下这封信,为的就是要让凤妫夫人前来,他要见她一面。
凤妫夫人跟着李管事走了进去,白翎在漫天风雪中,依稀看到息侯亲自迎了上来。
息侯接过凤妫身上的大氅,将大氅挂在檀木架上,李管事机灵地递上热茶,然后乖觉地离开。
息侯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出格,脸上罕见地显出一点赧色,凤妫却来不及注意这些,只是一连声地问,“怎么会有陈国来的家信到了陛下手里?莫非是这信的来路不明?”
凤妫紧张地握住丝帕,生怕在这多事之秋又惹上什么麻烦。
息侯安抚似地,将茶递到她手边,“别担心,并没有什么问题。”说着,息侯就将信递给凤妫。
凤妫拆开信,突然,手指一抖,茶盏“砰”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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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天气愈发寒冷,宫中的各殿早已燃起炭火。息鲁夫人的宫殿里,上好的银丝沉香炭没日没夜地烧着,把诺大的宫殿烘烤得暖融融的,甚至在婢女的额头上逼出薄汗。
温莞身穿深紫色的大氅,外面用银线绣着丛丛兰花,大氅本身就带着丝缎特有的波光,在行走之间,兰花时隐时现,煞是动人。然而温莞根本没有心情,她的手粗暴地一扯,把大氅拨开,迈开大步,急匆匆地往大殿中走。
一迈进殿门,温莞就皱起眉头,凌厉的眼神扫过身边的婢女,“怎么这样闷气,去通些风。”婢女急急去了,温莞看着她,又喊道,“仔细点,别让凉风冲撞了息鲁夫人!”婢女放慢脚步,仔细打开窗户,露出一条小缝。
温莞看着她,这才有些满意,吩咐道,“你就站在那里,一个时辰之后关上窗,别让窗户开得太大。”婢女一下停住脚步,伸手扶着窗户,不敢让更多的风进来。
温莞粗暴地一拉,解开大氅,一旁站着的婢女机灵地上前,伸手接过。温莞掀开纱幔,走进里屋的床边,这才放柔声线,轻轻问道,“息鲁夫人,身体怎么样了?”
听到温莞的声音,息鲁夫人转过身来,一向雍容华贵的脸此刻显得有些憔悴,她看了温莞一眼。温莞立刻爬跪在床边,一声哭嚎,震住了殿中的婢女们,“息鲁夫人!您怎么这么憔悴!”
温莞哀嚎不绝,整个人趴在床板上,握着息鲁夫人的手不断摩挲。
殿内的婢女们面面相觑,然后垂下了头,不敢说半句话。
自从那只猫病死之后,息鲁夫人就一下子卧床不起,说是头疼难受,请过的太医不知道换了几茬,却根本无法治愈。息鲁夫人拉上层层纱幔,躺在病床上,只有贴身的婢女能够去侍奉她。
温莞在病床前哭了足足小半日,才擦拭着眼角,从纱幔里走了出来。婢女奉上大氅,温莞伸手一抖,将大氅穿在身上,动作行云流水,异常潇洒。
阴云又积起来,给整个大地投下一层阴翳。温莞的大氅垂下,随着走路的动作,绸面闪出一道道波纹似的暗光。
没走多久,温莞就遇到了灵儿,灵儿见到温莞,眼前一亮,显然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温莞。灵儿急匆匆跑来,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对温莞说,“小姐果然料事如神!您去见了息鲁夫人没多久,朝中就开始有人活动,这小半日,已经有几位大人开始联名上书了!”
温莞却微微一笑,随手甩了一下大氅往前走,“别急,这才刚开始呢。”
确实如同温莞所言,大臣们的联名上书还只是开始,之后的几天,几乎朝中半数以上的人,都上书请求处死凤妫夫人。
息鲁夫人称病,卧床不起,朝政大事就都送到了息侯的书房,但送归送,息侯作出的政令是否能够执行,则要看温故大人的意思。
息侯拿起大臣们的联名上书,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第五次了!”
站在身侧的白翎点点头,“没错,短短七天,已经第五次联名上书了。”白翎有些困惑地皱眉,“这么急迫的态度,真的不像是作戏。”
息侯陷入沉思,“凤妫夫人自从来到息国,这段时间有没有和息鲁夫人有过近距离接触或者密谈?”
白翎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上面没有字,而是一些奇妙的画符,还有些突起的圆点,看上去像是孩童戏作,但是白翎却神情严肃地翻了翻,迅速找起来。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白翎伸出手摸着那一页上突起的圆点,又仔细看了半天画符,费了好大工夫,这才对息侯说,“除了那一次被息鲁夫人叫去,其他的时候并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至于密谈,更是没有。”
息侯皱起眉,轻声说道,“也许我们之前对凤妫的猜测,是错的”息侯的表情里有一丝如释重负,仿佛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松了松。
白翎却没注意到这一点,他显得很高兴,“那可太好了!”
息侯像是突然注意到这个细节,扭头看着白翎,“你似乎,很喜欢凤妫夫人?想当初,给你引荐了那么多身世相貌都好的世家小姐,你都不为所动,如今对凤妫夫人”
白翎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白翎看了一眼息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其实是因为游铮”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白翎的神态也自然起来,“游铮的哥哥当时患了瘟疫,只有凤妫夫人去帮了他。虽然没能把他哥哥救回来,但是游铮一直很感谢凤妫夫人。后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