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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毕竟年幼,一时竟看得目不转睛。老拉他衣角,他连忙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老拱,又重复一遍,“还请见谅。”
那位公子也是一拱,他虽容貌好看,但似乎重病在身,举投足都带着几分病气,“侠士有礼了。既然并无大碍,那也无甚可追究之处。”
老又言,“既然如此,我们兄弟还有事在身,不再叨扰,日后有缘再见。”
公子点点头,“有缘再见。”
老和十九策马远去,十开口,“那个公子明明不像我们的公子那般威风堂堂,但不知为何,一见他,我就心头一凛,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来头绝对不简单。”
那位公子看着两人远去,转身欲回轿,突然看到方才老站立的地面有一副画卷。公子展开画卷,只见画面里一个女子明眸善睐,目光如水,额间一枚桃花开得灿烂,整个人熠熠生辉。公子一笑,将画卷收入衣袖,回到轿子上。
队伍重新调整好,缓缓前行。
而此时,对一切浑然未知的凤妫,正拉着弦歌绕着陈王宫的宫墙边上走,她远远看见有侍卫站立,连忙躲开,又绕了一个大圈子,才算是来到一处偏僻的宫墙。
弦歌不解地看着凤妫,“小姐,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凤妫把比在嘴上,做了个“嘘”的姿势,然后左右扭头看看,确定四周无人才开口,“姐姐约我来这里见面!”
弦歌皱眉,“又是萱妫公主!”紧接着又有点紧张,“小姐,上次被穆姒夫人发现,就罚你做了一个月的杂役,如今你怎么又来?我们就安生的待在宛丘,远远的离开这陈王宫,不好吗?”
“嘘!”凤妫转过头比了个噤声的势,“萱妫是萱妫,穆夫人是穆夫人,不一样的。”
弦歌无奈的叹口气。明知道不该随她去,可是却忍不住纵容她向前走。这些年来,弦歌总是这样,她力所能及的帮凤妫分担了大部分生活的艰辛,她就像一个平常人家的阿姊,竭尽所能的保护着自己的妹妹,而凤妫身上收到的无辜责难,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弦歌替她受了。大抵是天长日久了,习惯便酿成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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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心事
() 陈王宫内,是一片混乱之景,妫跃高高坐在王座上,说着要卸掉妫林和妫杵臼的兵符,妫跃甩袖离开。瞬息万变,宫已经换上了一片**骄奢,妫跃拥着妖姬,日日笙歌。妫杵臼终于揭竿而起,兵刃交接。血色蔓延妫林登基,妫杵臼在王座之下仰头看着王座,似乎看到自己的漫漫无期,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他仰视的日子,太久了。耳边还弥漫着陈鲁夫人的恶毒哭诉,妫杵臼长剑直入,斩杀妫林于剑下……妫林临死前,最后一声弟弟叫的温情又凄厉……
穆姒迈开脚步,踏进永安殿,她的里端着一盏杏仁茶。妫忤臼坐在几案之后,几案上书散乱地堆作一团,他本人单支着头打盹。穆姒放慢脚步,把杏仁茶放在几案上,自己站在旁边,执起团扇,慢慢给妫忤臼扇风。
妫杵臼突然臂一滑,脑袋一歪,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从梦里惊醒。穆姒见状,连忙走过去握住他的,“君上,您怎么了?”
妫忤臼的脸色发白,似乎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喘着气,“妫林和妫跃,孤又见到他们了……他们终究是不愿意我安宁的。”
当年陈恒公子因着一场政变,将被叔父赶下了王位。人相约,兄弟相互扶持,按长幼次序,每人坐十年的王上。这看似君子的协定,却最终毁在了妫杵臼身上。二十年太久了,他等不到,他不想再仰视,想要这个位置!想要得到权力!
**一旦升起,在心扎了根,就难以拔除。兄弟算什么?感情算什么?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权力,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要得到权力,注定要斩灭不舍,斩灭温情,用血铺就通往权力的道理。妫杵臼是个胸有谋略的人,所以他步步为营,终究有一天,将自己送上了那梦寐以求的位置。可是,终究他逃不出自己的梦魇,
妫杵臼调整情绪很快,这个梦并没能让他失神多久,而很快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夫人,你说是不是该将凤妫接回皇宫来住,她毕竟是妫林遗女,陈国的女公子。当日妫林托孤与公子完,如今这几年,完与齐国日渐较好,若是凤妫总是养在宛丘,会不会……影响到孤?。
穆姒好看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她当然知道妫忤臼根本不想接回凤妫,凤妫降世的异景曾有国师预言,会有亡国兴国之力。虽然当年妫杵臼借着这桩事,篡改预言,酿了一场阴谋,埋下了后来篡位的果。可是这些年来,妫杵臼始终对凤妫心有戒备,若是真如国师所言,那若有一天凤妫知晓了当年的宫变,那对妫杵臼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穆姒看着妫忤臼温言,“凤妫这个丫头,我也想疼她,只是她实在心思复杂。当日瑛妫嫁周王时,天下都是庆贺的。只有她日日垂泪,不知道使了什么段,竟是害的瑛妫闹着要退婚。如今,她虽然在宛丘,却哄得萱妫对她死心踏地,妾怎么说都不行,上次萱姒偷溜去找凤妫,回来还闹着要我秉正后宫,将凤妫接回王宫来住,给她女公子的俸禄与侍婢。”看了一眼妫忤臼,穆姒又道,“王上顾及血脉,但凤妫出生即为不详,国师说她贻害无穷,不知道会给陈国带来多大的灾祸,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陈国百姓想想啊。”
妫忤臼摆摆,“凤妫一事日后再提。过两日蔡侯生辰摆宴,孤已着御寇出使,你也帮衬着选一些好的礼,送去万万不能失了体面。”
“近年来,蔡国与强齐交好,兴农重商,国力日兴。蔡侯又是年纪轻轻,这样的邦交,我们总是得多有一些。我理会了,自然会用心拟一份礼单出来……不过。”
妫忤臼开口,“不要吞吞吐吐,直说。”
穆姒:“款儿一直以来都钦慕蔡国的治国之道,若是此次能让他出使,他定然欢喜的不得了。”
妫杵臼摇头:“于理不合,若是款儿去,显得陈国怠慢与蔡,这绝非小事。”
这话一出,穆姒的脸色登时变了。很明显,这是说御寇的身份,高于公子款。虽然这是事实,可是此时从妫杵臼口听来,穆姒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穆姒缓了缓情绪,忽然想到什么,提醒道,“前些日子,鲁国的女公子来宫与萱妫住了几日,那公子有个列国游走的老师,跟着游历了许多城市,颇有些见地。我自然多询问了几句,其又一桩事让我格外挂心,听说公子完与齐国日益交厚,齐公对他极为欣赏。而且……”穆姒故意放慢语调,“据说他常在齐公总是夸赞凤妫的聪颖,齐公对这个并未谋面的陈国女公子,很是感兴趣……”
妫忤臼目露厉色,“谁都可以,凤妫不行!”
穆姒有些得逞的笑起来,小声说着:“对,王上还是要提前准备才是。那公子完与御寇等人,一心向着凤妫,难保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妫杵臼眉头深锁,于他来说,这绝不是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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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御寇
() 萱妫躲在树后,紧紧盯着守门的宫侍。几息之后,一队侍卫走过来,随意地打着招呼,准备换班。其一名侍卫带了个新的腰带,一群人凑过去看,“哎,你小子可以啊!是不是新娶的媳妇儿给做的?”“嫂子心灵巧啊,你有福了,”
趁他们寒暄之际,萱妫借着大树的遮挡,偷偷溜出院门。不巧的是迎面走过来一个宫女,端着食盒,萱妫身子一闪,蹲在花丛之后。
宫女从她身边经过,毫无察觉。
萱妫等了一会儿,见四周没有人,从花丛里窜出来,跑到有些破败的宫墙附近。宫墙上生着苔藓,墙角被杂草遮盖。萱妫拨开杂草,露出一个大洞,她毫不犹豫地蹲下,从洞里爬出去。
站在外面等候的弦歌看见墙壁上突然钻出一个人头,吓了一跳。
萱妫着急,“快拉我一把!快!”
凤妫和弦歌拉着萱妫的胳膊,把她使劲儿从里面拽出来,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萱妫爬出来,拍拍全身的土,不满地抱怨,“都怪母亲!派人看着我的院子,不让我随便出来!”萱妫气鼓鼓地狠狠挥了一下胳膊。
萱妫的话连珠炮似的,“唉呀不管她了,我这次出宫是为了给你东西的!”萱妫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