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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神情激动,“蔡侯生辰,神女下凡,桃花一朵,妙回春。只用一碗水就救活人命的事,昨夜已经传遍了……额间桃花,容美姿态,不会错,一定不会错。”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不是什么神女,这种话可万万休要再提。”凤妫劝道。
神女的称号很动听,但凤妫敏锐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一个能够左右舆论,深得民心的人,是无论什么君主都不愿见到的,更何况她身份敏感,是陈国的公主。
这事当真棘,凤妫一时间竟有些慌神。救人她自是不后悔的,便是可以再选一万次,昨日她一定还是会救那母子俩,但是此时,她必须为自己的冲动,想到解决对策。
凤妫正思索着,突然,一队侍卫闯进来,为首的人冲进来,直将站在柜台前的凤妫推到一边,凤妫踉跄了一下。
老太太连忙扶住她,对着侍卫怒目而视,“冲撞了神女娘娘?你们是冒犯神灵啊!”
那侍卫把药单递过去,粗鲁地打量了一下凤妫,见她身着随侍之服,心里先升起分轻视,“什么神女娘娘!息侯旧疾复发,病势汹汹,天王老子挡路都不好使!”
“我告诉你们,”侍卫伸出指,指着两人,“要是耽误了息侯的病,本大人让你,和你的神女娘娘,一起掉脑袋!”
老太太嘴里喃喃自语些“你们这样,是要遭报应的……”的话,凤妫连忙把老太太拉在自己身后,“老人家,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是什么神女。”
侍卫们闹嚷着让老板先给自己抓药,一时间药局十分混乱。
凤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尽量的遮着额头,只等到老板将药拿来,她拿了药,急忙离开。
凤妫一路捂住额头,匆匆回到客栈。弦歌见她模样,连忙迎上去,“小姐,这是怎么了?”
见到弦歌,凤妫无奈的叹口气。
“弦歌,我们可能惹祸了……”
将桃花神女一事匆匆说明,弦歌也是眉头紧皱,“老百姓热衷这种鬼神之说,你本就生的好看,被那些人翌神话,自然能流传开来。只是这种言论虽非我们而起,但我们却应避嫌。萱妫公主此次偷溜出来,必定不能多呆,到时我们劝劝太子,早走为上策。”
两人边走边说,这时已到了煎药的炉火旁,凤妫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等到御寇哥哥病有些起色,我就和他说,早日回国。”
弦歌打开药包,往药罐里舀水。凤妫的眉毛皱起,抓起药闻起来,忽然说,“这不对!”
“怎么了?”弦歌放下水瓢走过来。
凤妫捡起药包里的药材,眉头紧皱,“生天仙子、斑蝥、山茱萸……这都是有毒的药材,搭在一起根本不是补药,而是慢性毒药。”
“难道请来的大夫对御寇公子不利?”弦歌也皱起眉头。
“不,大夫开的药方我看过,没有问题,这不是我们的药方。”凤妫回想了一下在药局发生的事,“那时情况混乱,我又急着回来,兴许是拿错了息侯的药包。”
“息候的药?那息候的名声我可是听说过的,都说身子弱,可是为什么要吃慢性毒药呢?”弦歌表情凝重。
“会不会有人想害息候啊……”这么说着,凤妫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皱的更紧。
“不对,方才的侍卫说息侯旧疾复发,危在旦夕。这拿错药……一旦息侯出事,药包拿错这种事很快就能查出来,我穿着陈国随侍之服,额头纹样显眼,稍一调查就能查出她的身份……加上之前桃花神女的说法,御寇哥哥怕是会变成众矢之的。”
凤妫脚麻利的将药包好,几乎是没任何犹豫的往外走。
“我得给他把药送去!”
弦歌点头,她心里清楚,这趟送药,往好的说,也许能救人一命,往不好的说,就算出什么事,也不能连累陈国,因此,凤妫必须去。
弦歌拿着一顶帽子追出来,给她戴上,正好遮住额头的胎记,又道,“各国大夫用药多有不同,你之砒霜我之蜜糖,慢性毒药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把药送到管家上就回来。”
凤妫点点头,“好,我去去就回。”
凤妫步履匆匆,向着门前的人打听了息候的落脚处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竟是同一客栈,只是那息候最近状况不太好,老板便将客栈后的独院清扫出来,让他更清净些养病。
凤妫匆匆赶到独院,大门紧闭,门口一个侍卫都没有。凤妫试探着用推了一下门,大门锁得严严实实,凤妫拉起门环,重重敲了几下,等了半天,漆黑的两扇门像是沉默的巨兽,抵死不开。这该怎么办呢?
若是药送的晚了,凤妫还有扣药嫌疑,现在这个药包就像定时炸弹,越早出越好。
凤妫扬头看了一会儿大门,稍微退远了些,看着那小院在这条街上的位置,试着沿着院子的墙根往前走,果不其然,一扇小门出现在眼前。
凤妫伸一推,小门应声而开,凤妫闪身进去,关上角门。
一路上却遇不到一个人,凤妫站定细听,只能听到风起于青萍之末,草叶窸窣,更显院安静得诡异,凤妫不禁心头一紧。
但这趟送药,她非去不可,否则一旦出了纰漏,不仅是她,连带御寇也会遭殃。
绕过回廊,进入一个院落,正在迷茫之际,听到了屋子里瓷器摔落的清脆之音,凤妫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推开房门,“我拿错了息侯的药包……”
饶是凤妫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一群黑衣人持长剑,剑尖直指一个青年。青年坐在椅子上,脚边碎裂的茶盏还在往外涓涓流水。
凤妫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到底是息国内乱,还是有人想借此嫁祸给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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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 3
() 蔡献舞揉着发胀的脑袋,从书暖阁的桌子上支起身来。伏在案头睡的一夜,到底是不解乏的。宿醉加上休息不佳,他只觉得浑身酸痛。
负责洒扫的宫女推开暖阁的门,没成想正看到睡眼松懈的蔡侯,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见蔡献舞眉头紧皱,眼皮半闭,一只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来人,更衣。”
微微嘶哑的声音不仅不掩风流,更是多了几分不羁,那宫女听了,脸颊微微烫起来,连忙应是。
随身服侍蔡侯的宫侍带着侍女们过来,蔡侯擦了脸,喝了醒酒茶,这才让他觉得舒服一点,懒懒起身,伸开臂,任由宫侍给他更衣。
眼神略过,正瞧见到书案上的那幅画,桃花依旧,燕儿成舞。蔡献舞的记忆有片刻的迟疑,稍后,那少女轻灵的笑声便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记忆零碎的片段拼凑,那一路相随,肆意泼墨的畅快便是都溢上心头。他只记得女子身段窈窕,笑声若潺潺溪水,沁人心脾。
“只是想同你比一比……”
“江湖再见,我走了……”
那些话语,历久弥新一般,让人难忘。只是女子的容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画真真切切,室内仿佛还有着女子的芬芳,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想知道,这拿走他一副轻舟横渡图的人,究竟是谁。
“昨日书暖阁,可还有人来?”
值守的大宫女一惊,慌忙跪下谢罪。原是因为她昨日有些头昏,看着宫大宴,想着也蔡侯也不会再来书阁,便没当值。
蔡献舞看着那隐在桃花的一双燕儿,心情竟是出奇的好。挥挥示意作罢,只是环着室内走起来,他心明白,雁过留痕,既然来过,便不会毫无踪迹。
果然,在门槛边的木屑上,找到了撕碎的衣角。那衣料不似蔡宫之物,蔡献舞仔细想着,一心想寻出这衣料的出处。
这么想着,蔡献舞的亲侍魏武,神色匆匆的赶来。他双抱拳,行礼匆匆,看着便是寻找许久的样子。
“王上,昨日都城里有件事,穿的沸沸扬扬,臣只觉蹊跷,还望您来定夺。。”
“哦?”蔡献舞将那衣料放入袖,转而对着魏武询问道“什么事?”
“昨日起,坊间一直在传蔡侯生辰,神女下凡,桃花一朵,妙回春。说是那桃花神女,凤眼星眸有着绝代风华。一碗水也能施法变作医死人,肉白骨的回天奇术。现如今,大街小巷都传遍了,都说是您福运深厚,才能逢生辰,让上天垂泽,引神女降世。”
蔡献舞饶有兴趣的听魏武将这一席话听完,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