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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做这道菜之前是需要祭拜的,感谢灶神教会我们做饭,我们现在祭拜不了,所以自然就没法做。”妫林一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以后看到春菜都会肃然起敬,而稚雅每次想到这件事情就想笑。
稚雅刚要笑出声,又立刻想到,可是妫林现在在哪里呢?
次日,阳光正好,鲁公主一身盛装的踏上红毯,宫里一片喜气,妫林穿着大红喜袍,脸上辨不出悲喜。随着唱礼太监的尖声,鲁公主与妫林在一片祝福拜堂成亲。
而另一边,已经疼了一夜的稚雅,几乎已经没了呼吸。产婆叹着气,说受惊早产,产妇身体太弱,孩子大抵是保不住了。稚雅似乎被这话刺激到了,满面痛苦的转醒。
“别,别走……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我的孩子!他还没见过这个世上的日头,求你们,别放弃他。”
这话说的虚至极,但是却触动了每个母亲最柔软的心。纵使情况并不乐观,产婆还是心软的折回身,又开始接产。
无尽的痛楚,可是稚雅全忍下来了,她知道,自己不能睡。若是睡过去,她就再没会质问妫林,为什么她等了那么久,没等到他回来,却等到了他要娶别人。
一声清亮的啼哭声,孩子出生了。
与此同时,陈王宫,随着唱礼太监的声落,朝十里红菱的装扮,妫林与鲁公主的拜堂礼成。
仿佛就在一夕之间,宛丘城内外的桃花都开了,四面八方飞来的鸟儿在妫林府上盘旋不停,那些鸟儿飞翔着,鸣叫着,越来越多,最后相排列,像是起舞一般。这样是百鸟朝凤的奇景,越来越多的百姓都赶来看这样的奇观,陈宫的人也不免被惊动。
妫林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此时却一脸土色。朝忽然有议论四起,妫林似有所感,心充满了不安,虽是婚礼大典,可是此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他朝着府奔去。
妫林甫一入府,便被满院桃花尽开的景象所惊,跟着他而来的朝臣门,面上也是惊讶之色。妫林府上,盘旋不断的鸟儿越来越多,聚集在侧厢房上方,真是一场百鸟盛世。
妫跃眼看着事情瞒不住了,不和盘托出。
“稚雅昨日来到府上,被门前的马夫撞了。眼看着今日大典,我怕你分心。于是便是安排了产婆接生,瞒了你一时。”
妫林知道稚雅赶回来,惊喜恼怒五味陈杂,他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妫跃一眼,这一眼千万种情绪都涵了进去。只是妫林知道,此时不是赌气的时候,他要见稚雅,要确保她平安。
妫林匆匆赶往简陋的偏院,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抱着新生婴孩的产婆,和面色入土,毫无生气的稚雅……
孩子眉心有这一块桃花样的胎记,生来便是百鸟迎接,妫林为她取名凤妫。
天降异象,视为非兆。朝大乱,流言四起。国相师卜卦,得百年难见的天卦,说称此女生来便带桃花劫,有天人之姿,会引天人之灾,生灵涂炭,战火不断。此话一出,震惊朝野。国相师又说,破天卦,需祭天威,见血光。即凌迟幼女。
妫林得知后,情绪大躁,以死相逼保护幼女。妫跃顾念兄弟之情,迟疑不定。秋雨却不适宜的下起,一连多日,越下越大,终成洪灾。陈公终于相信不详之言,下旨溺死幼女,监禁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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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相逢 1 2。0修改版
() 宛丘城外,东南方向二十里处,苍涯山的山脊和栖霞山的余脉相互交错,形成了一片隐蔽的山谷,入口难寻。
不知何年何月,何方鸟兽衔来一枚桃核,这里长出桃树。桃树不断繁衍,经过百年,历经人世变迁,终于生成一片巨大的桃林。
仲春月,重瓣山桃纷纷扬扬绽放,细腻的红色次第铺开,红里裹了玉白,奇妙地交融在一起。花瓣薄得能透过天光,莹莹动人。
春风一过,开到盛期的花瓣缓慢地旋转飘落,飘飘洒洒,落得满地艳红,如梦似幻,让人不忍踏在娇嫩的花瓣上穿过桃林。
桃林的央是一个清澈的湖泊,湖水晶莹,日光照在水面,像是不断跳动的碎金。
突然,一节白玉似的胳膊伸出来,“哗啦”一声,打破满湖平静,闪着光的水珠四处迸裂。一片裹挟着花瓣的春风吹来,恰好落在湖面,凤妫从水下探出头,湿漉漉的黑发上立刻沾上朱红的桃花,更衬得墨发如瀑。
凤妫(gui)把头发拽到身前,有些苦恼地看着头发上的花瓣,掬起湖水,想把花瓣冲刷掉。被她这么一动,湖面像是碎裂的碧玉,荡漾着粼粼波光,一圈圈涟漪向外荡开。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快马奔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清脆的兵戈撞击之声。这声音不绝于耳,吓得鸟雀乱鸣,纷纷扑扇着翅膀飞远,一下子就打破了桃林的平静。
兵器的肃杀之音惊得凤妫从湖迅速起身,匆忙换上衣服,躲在溪旁的山石之后。
桃林里,熊赀(i)面色苍白,青衣已经被血迹渗透,变成黑红色。里提着剑,浓重的血滴顺着剑尖滴下来,肩头衣衫破烂,露出深深的伤口,几乎可见白骨。
熊赀喘着气,座下的枣红马“流阳”竭力向前跑,身后一个骑着黑马的黑衣人紧追不舍。
突然,熊赀一拉马缰,流阳调了个头。熊赀长剑一挡,格开从斜上方飞扑下来的黑衣人,但身后的黑衣人纵身一跃,踩着马背趁势暴起,举着一把匕首刺向熊赀心口,那匕首被日光一照,反射出诡异的蓝紫光芒。
熊赀一看便知,匕首上面一定淬了无药可解的剧毒。但他刚将上方黑衣人挡开,招式已老,来不及变招,胸口空门大露,根本无法回避。
眼看这一招已是势在必得,熊赀甚至能看到黑衣人眼里的得意,正在千钧一发之际,熊赀双腿发力,胯下神驹长嘶一声,一个起身,高扬着前蹄,狠狠踹向来人胸口,只听“嘎嘣”一声,黑衣人肋骨断裂,嘴里吐出一大口血,匍匐在地。
黑衣人嗓音嘶哑,抬起头拼命大喊,“来人!他在这里!”
熊赀恨恨地看他一眼,听到马蹄声迅速朝这边涌来,腕一软,里的长剑霎时间重逾千钧,差点掉落下来。熊赀用长剑对着胳膊狠狠一划,瞬间清醒过来,拽着缰绳往前飞奔。
身后,嘈杂的追捕声像是跗骨之蛆,怎么也甩脱不掉。
这是被追杀的第二天,经历整整一夜的追捕,纵然是神勇无匹的熊赀,此刻也精疲力竭。身后的黑衣人可以轮换,他们层出不穷。
可熊赀不行,他被紧紧追着,连求救的信号都发不出来,更别提喝水吃饭了。能支撑到现在,一半是因为熊赀逃跑路线出人意料,一半是因为流阳是一匹真正的神驹,可日行千里。但事到如今,已经人困马乏,只凭一口气撑着。
熊赀望了望湖水,自嘲地笑了笑,心里竟生出些其他的念想,“临死之前来到的地方风景不错,适合作为埋骨之地。”
湖边的石头因长年受潮气浸染,长出湿滑的苔藓,流阳精力不济,马蹄一滑,前膝跪倒在地,将熊赀狠狠摔了出去。
看到主人被摔落在地,流阳发出悲愤的长嘶。
熊赀维持着倒地的姿势,对流阳挥挥,“一天一夜没喝水了,在湖里多喝一点。等一会儿我们就大开杀戒,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纵然今日要过那奈何,也要多拼回几个陪葬。这样才不亏……”
熊赀扶着溪石站起来,他要养精蓄锐,把精力用在接下来的战斗里。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奇观,一下子愣在原地。
溪石之后,浑身湿漉漉的凤妫抬头看着熊赀,因为失血过多,熊赀的面色苍白,但斜飞入鬓的长眉和漆黑狭长的眼眸无一不在昭示,这是个雷厉风行、浓墨重彩的男子。
凤妫粘着桃花花瓣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嘀嗒”“嘀嗒”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熊赀,他猛地抓住凤妫的臂,巨大有力的掌像是铁铐,紧紧锁着凤妫。
凤妫皱眉。臂上的疼痛真切,她下意识地挣脱了一下,却被熊赀认为是反抗。他粗暴地把凤妫压在石头上,想要伸捂住凤妫的嘴,防止她叫出来,却发现一拽着凤妫的臂,另一只握着剑。
眉头一拧,熊赀不由分说,直接用嘴堵住凤妫的唇。
凤妫的眼睛一瞬间睁大,她感受到强烈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熊赀的下巴上还有些胡茬,刺得她发疼。凤妫又气又恼,刚想挣开熊赀,却看到熊赀把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