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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摇摇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女孩面前。
再度回到屋顶坐下的他，目光从扭头四处张望的女孩身上收回。生命是无比短暂又无比脆弱的。为了生命能继续下去，迫不得已会做出偷盗，讹诈，甚至劫掠抢杀的事情。可是，充斥着丑恶的生命，真的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你又在发呆。”出现在他身旁的，是两个队友之一，“走吧，有任务了。”
刀锋划过那肥肉挤满的喉咙，那人不断的求饶终于停了下来。为了活命出卖情报结果却害死了更多的人。他的生命，有着用更多的生命来换的价值吗？说到底，生命，不，活着究竟是什么？
“嘲风谷最近似乎有些骚动，凌厉，我知道你是嘲风谷的死士，”黑暗中看不清长老脸上的表情，“我希望你回嘲风谷，监视凌族的一举一动。”
凌厉默然，他取下带的有些久快要取不下来的面具，看着鵺微微沉默。
“回来了吗，凌厉。”凌族族长对于凌厉的归来，却是显得很热情。或许，是因为他带回来的那大批的物资以及伪装成苦工的影部们吧。
再见到记忆里的人，依旧那般温柔美丽，只是微微隆起的腹部让她有些行动不便。“灵儿有了身孕，”那个不苟言笑自他记忆便少有笑容的族长却满脸笑容，“你要有个弟弟了。”
弟弟？他盯着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在那里面，是生命吗？一个即将成型，即将开始的生命？他似乎，忍不住开始有些憧憬起来。
“哇哇……”啼哭声响的有些洪亮。“恭喜族长，是个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女孩。”族长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灿烂。那是他未曾见过的模样。
女孩吗？不是弟弟。他从族长手中接过来，看着那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小的小人儿，自己也不曾发现，眼睛流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日子过得很快，那被取名为凌晟璇的女孩很快便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跑来跑去。而凌厉便一直看护着她，像是忘记了长老团交付下来的任务一般。
生命是脆弱的，是短暂的，只是生命，成长着的生命也同样是无比美好的。他眯着眼，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女孩，嘴角荡开一丝温柔的笑容。
“呃啊啊啊啊啊！”凌晟璇痛苦的滚来滚去，她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表情无比痛苦。
“小璇，小璇！”夫人努力的想要掰开凌晟璇的手，“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而凌族族长阴沉着脸，看着痛苦的滚来滚去的凌晟璇，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那握紧的拳头，却是微微在颤抖着。
凌厉靠在房间外，抬头看着那掩在云中的月亮，有些黯淡的月光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不能再待在这鬼地方了。”一人说道，“我们为银领培养那么多人，可是，他们又考虑过我们什么？这种艰难的环境，当真是要我们灭绝在这里才算完吗？”
众人纷纷附议，一时间会议室内嚷乱不断。
而凌族族长阴沉着脸，却是一言不发。
“族长，你说句话啊，我们究竟要怎么做？”终于，拿不定主意的人们看向他。
“能怎么办？难道要反了不成？”凌族族长说道。
“他银领不仁，也怪不得我们不义！”“我们凌族也是随着乔纳森一手创立银领的功臣，只是掩人耳目才对外宣称是犯了错被流放到嘲风谷。现在难不成要坐实不成？”“我们为银领培养了这么多人才，不然他银领凭什么能居首位？”
“够了！”族长猛的一拍桌子，“不要再提什么反叛的事情，就此打住，都给我滚！”
族人纷纷起身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变得空荡荡起来。
族长有些无力的仰倒在椅子上，“凌厉，你认为该怎么做？”他的声音流露着些许疲惫。
烛火映出凌厉的脸，摇曳的火光中却是看不明凌厉的表情。
“是吗？”族长却是笑了笑，笑到一半却是转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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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如果有那一天
“木头，你在发什么呆？”似曾相识的声音将出神的凌厉拉了回来。他回过神，发现小小的手掌在他眼前挥动着。“有什么事吗？大小姐？”他有些冷色调的声音响着。
“唔……”凌晟璇似乎有些不满，她鼓起脸颊活像只仓鼠一般。凌厉面露疑惑，不知道又是谁惹得大小姐不高兴。只是凌晟璇见他一脸疑惑却是气鼓鼓的转过身，“算了！”她气呼呼的走开，对着一旁的花用力踩着出气，“死木头，烂木头！”凌晟璇磨着牙，有些咬牙切齿。
凌厉叹了口气，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小姐，真是有些让人伤脑筋啊。只是，他的眼神却不知不觉蒙上一层阴霾，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呢？他抬起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呃啊啊啊啊啊……”正在拿花草出气的凌晟璇突然跪倒在地上，扼住自己喉咙的她小脸憋的通红。
凌厉下意识的身体一动，却又停了下来。“越来越频繁了啊，”他有些悲伤的敛着眸子。
“绝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的计划得逞。”“我凌族怎么能甘心就这样一步步被逼着走向灭亡？”“我们要开始反抗！”凌厉走着，耳边全是这样的声音。只是，议论的人在见到凌厉走过，不由自主的放低了音量。凌厉从容不迫的走过，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刺来的警惕的目光。族里不满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了啊。
凌厉的脚步停了下来，“族长，我有事要说。”他推开门走进去，背着手站在窗边的族长慢慢转过身面向他。
“修建祭坛？让我们来？开什么玩笑！”会议室，一人拍着桌子，怒道。“我们凌族，不是他长老团手下的苦工！”
“凌守，你冷静一下，”旁边的人劝着，“族长答应下来，一定有什么原因。我们先听族长把话说完。”
凌守坐了回去，却是怒气冲冲的盯着族长，等着他的理由。
“没什么原因，”族长平静的说道，“我们毕竟是银领的人，村子里下的命令，必须执行。”
“现在想起来我们是银领的人了？”凌守怒道，“把我们安排在这里受难的时候，怎么没念一下我们也是银领的人？凌天，你是不是老的连一点胆子，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有没有脾气，你是不是想尝一下？”族长冷冷的说道。
“族长，凌守脾气冲，你也是知道的，”凌守旁边的人忙拉着他坐下，“消消气，消消气。”
凌守虽然被强行拉回座位，却仍是怒气不减，他看向从一开始便站在族长身边一言不发的凌厉，“去了银领几年，是不是就忘记了你的身份？不要忘了，如果没有凌族，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跟野狗抢吃的！”
“我自然不会忘记夫人的恩情，只是，”凌厉冷冷的说道，“这与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冰冷的眸子映出凌守的影子，淡淡的杀意逸了出来。
“你！”凌守怒视着凌厉，便要动手。
“好了！”凌天冷冷的说道，“都给我收敛一些！长老团的任务必须要做，凌云你安排下去，开始着手进行祭坛的修建。还有，”他语气放缓下来，“虽然在这时候说出来不太合适。不过，我决定任命凌厉为大长老。”
“我不同意！”依旧是凌守，他大叫着，打断族长的话，“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做大长老？”
“凌守，你越发的令人讨厌了。”凌天脸色沉了下去。
凌守的脸色很是难看，他纠结了一下还是一声冷哼后拂袖而去。
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会议室便只剩下凌天与凌厉两人。
“过刚易折，有时候必须学会忍耐，”凌天说道。他随即一笑，“我在说些什么呢？明明自己都做不到，还在想着要教授你吗？”
凌厉却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点头。整个会议室，突然静了下去。
“灵儿怀了第二个孩子，”过了很长时间，凌天才幽幽的开口说道。只是他的话语中，却丝毫没有即将再为人父的喜悦。反而载着浓浓的忧愁。
凌厉依旧沉默着，像是一座雕像一般立着。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挤进来一丝，照在他那张像是没有一点生气的脸上。
凌守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房间，他回过头，却发现房间里早有人在那等着。“是你？”他微微睁大的眼睛中满是惊讶。
“呐，木头，”凌晟璇轻声的说道，“如果我哪天死了，会有人为我哭泣吗？”
凌厉眼睛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