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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隐淡然一笑,“能将你杀掉,一切都是值得的。” “疯子,疯子!”伊姆帕里斯大叫道,随后转身拼命扇动着翅膀。一向高傲的战争天使居然选择了逃跑,可是,他真的跑的掉吗? 该隐瞳孔微微收缩,伊姆帕里斯转眼间移动的几千米距离便被缩短为一寸。在这固有结界内,该隐已然是神一般的存在。 陌空微微一怔,这种手段,却是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本便缺少引路者而渐趋停滞的空间能力,似乎看到了新的道路。 而逃跑失败的伊姆帕里斯,终于忍不住发出阵阵哀嚎。他的生命力被源源不断的抽取,即便是身为长生种的他,也已经承受不住。愈发衰老的身体更是显示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而疯狂燃烧着的该隐状况也不是很好。他现在便在赌,赌自己能在完全燃烧完之前抽干伊姆帕里斯的生命力。 与时间赛跑,或者说两者比拼耐力的比赛,最终还是该隐以极其微弱的优势胜出。 伊姆帕里斯本便浑浊的眼神黯淡下去,眉发皆白的他老态龙钟,生命最后的一丝微弱烛火摇动了几下,终究还是熄灭了。 该隐松了口气,灵魂燃烧到极点的他所剩下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不,不要走!”意识到什么的蕾米莉亚突然叫道,热泪早已灌满她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的悲伤在她脑袋里疯狂滋长。她只是觉得,这个马上要消散的人,对她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 该隐幽幽的叹了口气,蕾米莉亚,还有他未曾谋面的小女儿芙兰朵露,算得上是阿尔卡特在这世间亏欠最多了人了。在她们出生之后,醉心于权术征服的他没有好好抱过她们。而之后被阿赖耶强制征召为英灵,更是无法陪在蕾米莉亚与芙兰朵露身边,连远远看上一眼也成了一种奢求。本该一直陪伴在她们身边,一路见证她们的成长这本应尽的职责也一点都没有做到。嘛,更别提赶跑她们身边不怀好意的坏小子了。 该隐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在蕾米莉亚额头轻轻虚点一下。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一点事了。伊姆帕里斯的生命力,能承受一丝对你来说都会是一场天大的造化。努力去同化伊姆帕里斯的力量本源吧,即使为此你要付出沉睡万年的代价。不过对你来说,这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待到万年以后你苏醒,这个人类小子应该早就已经不在了。不要怪爸爸不顾你的想法便做出这种决定。这个背负许多债的臭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伴侣。执意下去也只会伤痕累累而已。要找像爸爸一样的好男人哦。虽然那一天是我极其不想看到的。不过,没了爸爸,也要有人爱你,关心你,照顾你才是。别了,我的乖女儿蕾米莉亚,还有一直没有见面的芙兰朵露。该隐慢慢闭上眼睛,整个人的存在,在世界线上燃烧殆尽。 “啊嘞,我为什么会哭呢?”蕾米莉亚喃喃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心碎的感觉?可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陷入了沉睡之中。 陌空连忙查看,发现蕾米莉亚身体状况很好,浓郁的生命力在她身体里跳动,才放下心来。而此时,失去了施术者的固有结界也消散了。陌空与蕾米莉亚自心象世界返回了现世。 陌空轻轻落在地面,他看着剑拔弩张却隐隐有些尴尬的高文与圣殿骑士,微微感到疑惑。而高文看看缩在陌空怀里入睡的蕾米莉亚,躲开了视线。 “陌空!”阿尔托莉雅等人赶过来,“伊姆帕里斯呢?”“啊,他已经死了,被一位不知名的前辈杀掉了。”陌空回答道。 “太好了,”阿尔托莉雅脸庞扬起胜利的喜悦,“我们赢了,陌空,而且,我们都没死。”陷入胜利的喜悦中的骑士王显然有些语无伦次。 “啊,是啊,一切都结束了,”陌空微微眯起眼睛,轻声说道。他看向冰京也,瑟希莉等人。虽然一身激战后的伤痕总体上来说还算精神奕奕。只是贝迪薇儿看着蕾米莉亚,这个抢去她的位置的人,不被察觉的撅了噘嘴。 “阿尔卡特!”阿赖耶将手中把玩的水晶球用力摔在地上。应声而碎的水晶球崩开的碎片闪烁着朦胧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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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八意永琳仍是沉默着,自从射出那惊艳一箭之后她便一直维持着发呆的动作。停滞的眼神留在那摆出的残局之上。被冷水泡烂的茶叶凌乱的散落在棋盘上,还未凝固的水迹也斑驳的盘踞在棋盘之上。 八意永琳最终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始有动作的眼神扫过棋盘,最终落在那枚孤零零的黑子上。 “铃仙,”八意永琳突然轻声唤道。“诶?是,师匠!”本便被兔群推出来打探情况的铃仙惊叫道。 “那几位病人也差不多恢复了,你就负责把她们带去达雷尔吧。我想他们会在那里遇到的。”“好的师匠,”铃仙飞快的回答道。随后又缩了缩耳朵,试探的说道,“师匠,您,没事吧?”八意永琳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她笑了笑,对着这个不成器的宝贝徒弟,轻轻的摇摇头,“怎么会有事呢?再也不会有事了”铃仙疑惑的揪揪耳朵,对于师匠的话,她却是一点不明白。只是师匠已经下达给她了任务,铃仙蹦跳着向木屋走去。 八意永琳目光注视着蹦跳远去的铃仙,又是轻声叹了口气。无力的仰靠在木椅上,她沉重的合上眼眸。本以为负气离开的朱月却又再度回返。在她惊讶的眼神中将四个灵魂交付与她。她说,这是欠他的。得知两人交易的她也曾讥笑过,那个步步算计斤斤计较的月之都女王,又怎么会好心到提前交出筹码?后来她才明白,那是明知必死的她所清算的因果。于是,她射出了那一箭。即使已经说过不在插手,说过已经忘记。可是,当说起忘记什么的时候,却恰恰表示根本没有忘记。放下,放下又岂是什么轻易便可为的。只是,她所能做的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知道你在恨我,”八意永琳闭着眼喃喃道,“恨我没有让你去见他,恨我没有答应去救她。可是,世事又岂能如人意?”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辉夜无言沉默,眼神中流转的光芒复杂难言 “先回达雷尔吧。”陌空淡淡的说道。虽然浅见瞳的情况已经极其不乐观,寻找天界入口已经迫在眉睫。但是,他看向怀里沉睡的蕾米莉亚,要想不负所有人,又怎会是轻易可以做到的?众人皆沉默着点点头。胜利的喜悦过后,是对牺牲者的无尽的悲痛。 冰京也凝聚起冰棺,将少年焦黑的身体放置在里面。陌空凝视着少年面目全非的脸,微微沉默。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拯救大家的人,确实做到了。少年拯救了大家,也拯救了一度打击少年的他。可是,少年却终究没有拯救自己。多么可笑啊,拯救了大家的英雄,却唯独没有能力拯救自己。陌空抽抽鼻子,按下眼眶中泛滥的情绪。“我们走吧,”他冲冰京也,冲瑟希莉,冲阿尔托莉雅,冲贝迪薇儿,冲所有还活着的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沉默,所有人沉默着点点头。肃穆的收拾战场,收拾能证明自己的战友曾经存在的痕迹。悲伤的,像是失败者。或许,本便没有胜利者,他们也只是运气好才留下来的一方。 高文蹲下身,看着正忙着从脚下凝固的岩浆中扣着些什么的萨拉特拉斯。“这个是琉恩那小子的徽章,宝贝的不得了的什么传家之宝。”萨拉特拉斯用力掰着深深嵌入岩浆之中的已经看不出原本光泽的破旧铁片。“至少,我要把它带回去。琉恩这小子本来都快要结婚了。我至少要把它带给琉恩家的丫头。”泪水一滴滴落在红色的地面,刚硬的像块钢铁的汉子,却也泪流满面。“”高文沉默着,伸出手捏住那块铁片,那块徽章,咬着牙与圣骑士长一起将它拔出来。萨拉特拉斯如同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将它收进口袋。在那破烂的口袋中,放满了诸如此类的破烂东西。“马库恩的指环,说了多少次圣骑士是正直的化身,不该带什么配饰,这小子却始终不听。不过也好,总算是留下了些什么。锍里尔的马蹄铁,倒是一直宝贝他的马,临死前也撑着圣盾挡在战马前。库托斯的马刺,恩多尔的圆镜,安斯特的口琴”萨拉特拉斯一件一件指给高文看,如数家珍。“这是我带出来的,最好的一群棒小伙。”萨拉特拉斯最后无比骄傲的说道。高文眼眶湿润了,突然涌上心头的复杂让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哭出声来。 收拾完战场,一群人静悄悄的离开。没有胜利者的喜悦,没有英雄的自恃,有的只是对死者浓浓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