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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弈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张了张嘴,回道:“应该是吧。”
回到楼阁,慕晚渔二话不说,将她抱到床榻,一把扯开她的衣领,在她心口处细细检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气。
安千荷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只能羞愤得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衣冠禽兽!”
慕晚渔好笑得看着她,原本还处于紧张状态中的他突然释然了,对安千荷道:“衣冠禽兽?若我真是如此,早就吃了你,还会留到此刻?”
安千荷脸红地提醒道:“那你为何还要”
慕晚渔认真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被赤练虫咬到,若是被咬了,心口处会发黑。”
安千荷翻了个白眼道,拉起被扯开的衣领,怒道:“你少来,哪有检查这里的?”
慕晚渔见她一脸羞愤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想不到我在你心里竟是这般衣冠禽兽。”
安千荷唇瓣紧紧抿起,偏过头去不看慕晚渔。
“看来过些日子,我们真的要去一次南疆。”慕晚渔为她捏了捏被子,目光一直看着安千荷,静静凝视。
“为何?”安千荷显得有些兴奋。
慕晚渔用手指玩着她铺散在床榻的发丝,柔声道:“一来找你弟弟。二来我要去寻个高人,替你治病。我想慕容止这次去南疆也是去找他。”
“你想找谁?”
慕晚渔回道:“南疆的药王,也是三大黑巫师之一,也许他能替你治好病。”
“我的病?”安千荷坐起了身子,一脸的不解。
慕晚渔又扯开她的衣领,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心口处,道:“鬼王蛊分为雌雄两种,你弟弟中的是雄蛊,你中的是雌蛊。雄蛊用冰蚕尚且能彻底解蛊。但是雌蛊却需要南疆的十八种毒王的血配制的药才能解。方才那赤练虫的毒王就是其中一味药材,若是被它咬到,会加重你的蛊毒发作,三日后必定丧命。”
安千荷想拍开他的手,但她发现他的手掌真的在冒着淡淡雾气,便担心的问道:“你这样为我运功疗伤,会不会对你有伤害?”
慕晚渔笑道:“没有伤害,即使有我也愿意,以后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扯开你的衣领,不用被你当作衣冠禽兽了。”
安千荷冷哼一声,抬头看上天花板,但心里却暖滋滋的。
慕晚渔突然将安千荷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上她的发丝,让五指在她三千青丝里缠绕,道:“从今日起,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没有商量的余地,而是一句肯定。
安千荷沉默,也没有反驳,良久,她突然抬头问道:“究竟是谁放的赤练虫?难道我们书院里有南疆人?”
慕晚渔点头:“是,南疆作为依附于我们大乾的小国,早有不臣之心,想不到竟然将眼线埋伏到了天星书院,实在是可恶。”
“那你怀疑是谁?”安千荷问。
慕晚渔回道:“还不确定,若是没猜错应该是欧阳铮,你的好兄弟!”
“欧阳铮?不可能!”安千荷一惊,却听慕晚渔慢慢分析道:“欧阳氏是十几年前凭空出现在大乾商界,成为商界一大巨头。经过这十几年的发展,他们甚至成为三大隐族之一。现在时机成熟,他们开始将魔爪伸向官场,和大凉国勾结,参与勿醉仙的贩卖。他们很有可能是南疆人。”
安千荷静静得听着,眉头迟迟没有松开,良久,才继续问道:“可就算如此,他为何要害我和罗弈?”
慕晚渔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毕竟,她曾把欧阳铮当作哥们,如今,这哥们却用最残忍的手段害她,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现在还不知他们为何要害你,但是,这事儿交给我来查,你先睡。我们过几日就去南疆。”慕晚渔握住她柔软的掌心,五指紧扣。
“那顾氏一案不查了?现在只是娴贵妃被关押着,靖国公顾夜明还在逍遥法外,贩卖着勿醉仙!还有欧阳氏,萧氏依旧垄断着大乾的经济。都不管了?”安千荷接二连三的提问。
慕晚渔捏了捏她的鼻子,低声笑道:“这交给苏慕隐解决,你瞎操什么心?难道你真想做她的王妃?”
“慕晚渔,你能不能现在就滚蛋!”安千荷怒瞪着他,挣脱开他的掌心,用手臂狠击他胸口。
“嗯。”慕晚渔捂着胸口,痛苦得闷哼一声,脸色泛白。
虽然知道他八成是装的,但心还是微微一疼,担心得问道:“你无事吧?谁让你口不择言!”
慕晚渔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重新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道:“无论是苏慕隐还是慕晚渔,你都将是我的妻子。”
这句话的含义已是很明显,可安千荷却没有深入探究,只听进了后半句,羞红着脸道:“谁说一定要嫁给你?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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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灭绝人性
第一百十七章:灭绝人性
话虽这么说着,可她却任由慕晚渔抱在怀里,安心的闭上眼睛,很快,睡意席卷而来。
待到怀里的人睡了过去,慕晚渔走出楼阁,月光打在他的侧脸,月白色的锦袍似乎冰了一层寒霜,一双原本温润的眸子也如寒冰般冷厉。
漆院首跪地,磕了头道:“王爷,微臣真的不知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微臣前些日子在书院里发现了赤练虫的尸体,就猜想书院里有南疆人,微臣一开始怀疑的是罗弈,所以将他关押,然后彻查他的房间。可是,微臣却在欧阳铮的房间发现了养殖赤练虫的粉末,并且今夜只有他失踪了。”
慕晚渔接过那包粉末,打开后闻了闻,道:“的确是养殖赤练虫的粉末。”
“可微臣失算了,若是百里明月不知道如何击退这些虫子,恐怕他此刻已是尸骨无存。”漆院首怯怯得说着,伏在地面的手指不断颤抖。
他是苏慕隐的心腹之一,从未责罚过他。可他深知,这次他犯了大忌!他低估了那丫头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所以难保苏慕隐不会要了他的命。
慕晚渔的目光落在他的头顶,冷声道:“你是失算了,可你失算的并非是没有找到南疆的眼线,而是动了本王的女人。”
漆院首猛地抬头,那双温润的眼睛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冷,而他手掌中的那团红雾也越来越浓烈。
漆院首低下头,等待着致命一击,然而,那只手迟迟没有笼罩过来。
“王爷?”漆院首微微抬头,心颤了颤,他竟然没有杀他?
慕晚渔居高临下得看着他,良久,才道:“绝对不能有下次,否则绝不轻娆”
“是,微臣遵旨。”漆院首颤抖着双腿起身。心中暗自庆幸,这几年,他对他最终还是有几分君臣感情,没有舍得杀他!
待到漆院首从他眼前消失,慕晚渔的手掌微微拢起,心里却早已分析出了原因,既然欧阳铮已知道他是苏慕隐,那么,他这次在禁室里放赤练虫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试探安千荷在他心目中究竟有多重要!
若是试探出重要,那么他们很有可能用安千荷来威胁他!
不过,无论多危险,他都要带她尽快去南疆解毒!因为,她身体里的鬼王蛊不能再拖延了!
原本想让她自己挺过去,可是,他越爱她,这个赌他就越赌不起!他宁愿自己去冒这个险,也要彻底解开她的毒,不让她有半点生命之危。
“轻鸾。”慕晚渔低声一唤,一个黑影凭空而现,轻盈得落在地面。
“派遣十大隐卫护在她身边,一刻不能离开。”他的声音冷清至极,若高山之冰雪,似海底之寒冰。
轻鸾绝不过问第二句,立刻领命道:“是,爷!属下遵旨!”
安府深夜
顾氏坐在烛火旁,眼看着烛芯快要被燃烧殆尽,却没有再用剪子剪去。
旁边,安千雪低声道:“母亲,若是被父亲发现了,那该怎么办?”
顾氏笑了,笑容僵硬得如同死尸,一只被戳瞎的眼睛却闪着恶毒的光芒,“他对我们无情无义,我们杀他母亲也是合情合理!就算发现了又如何?现在的我和死有什么区别。可他不会杀你,因为你是他手中最大棋子。”
她这些日子算是看透了安墨萧的为人,什么夫妻情分,什么父女感情,在他眼中,不过都是仕途上的棋子。
废棋,当弃之!
她缓缓走到一个昂贵精致的琉璃盆旁,将里面一条小锦鲤抓了出来,捏在手心。
小锦鲤没了水,嘴巴一张一合,拼命在她手里挣扎。
顾氏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