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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安千荷醒来的时候,天已亮透,追月正低头喝着溪。
旁边,点了一堆柴火,见她醒了,便温声唤道:“肚子饿了?我烤了鱼,快来吃。”
安千荷伸了个懒腰,便走了过去。
慕晚渔眼底暖融融得,将手里烤好的鱼递给她道:“这条溪水里的水特别甘甜,里面的鱼儿也一定很美味。只可惜没有什么调料,否则我一定给你烤出更好的。”
安千荷心底一暖,美滋滋得咬了一口,果然肉质香滑,鲜嫩可口。于是,三两口将这条鱼啃噬干净。
等她吃饱后,慕晚渔又递上了水,柔声道:“喝点水,小心噎了。”
“嗯,嗯。”安千荷拍了拍胸口,将水喝了个干净,果然甘甜!
吃饱喝足,抬头看向慕晚渔,发现他眼睛眨都不眨得盯着她,眸光柔和,似乎能瞬间融化千年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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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百里明月
第一百十四章:百里明月
安千荷抬手抹了抹嘴,细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慕晚渔不答,只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良久才温声道:“你昨晚睡着的时候,唤了我好几声名字。”
“呃,不可能!你一定是听错了。”安千荷红着脸反驳。她就算喜欢他,也不至于花痴到这个地步。
“就算我再耳背,也不会听错、”慕晚渔坚定得道。
两人打了一些溪水,骑上追月,向着“皈善堂”地方奔去。只是,这回,安千荷坐在慕晚渔的身后,双手揽住他结实的后腰,这一刻,她既觉得温馨又觉得安心。
“皈善堂”的门口早已是一片狼藉,连门牌也被人拆了去。
一丝不祥的预感直冲安千荷的脑门顶,小脸瞬间煞白,翻身下马冲进了大门。
皈善堂的里阁早已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到处可见蜘蛛网,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已风干了的血迹。
“文承!千燕,还有慕容大夫一定是出事了!”安千荷在这一刻惊慌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早应该想到有人会对他们下手!
慕晚渔见状,立刻拉起她的手,宽慰道:“想要劫持他们的也只有顾氏一族。现在娴贵妃被关押在大牢,若是你弟妹真的在他们手里。他们一定会拿你弟弟威胁你。而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依我所见,他们应该是逃走了,这里的一切应该是慕容止做出的假象。”
言毕,他开始打量四周,这间屋子的装饰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偌大撑顶的书柜,柜子上的书也是七零八落。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柜子前又是细细观察,最终,目光定格在一本大乾年史。
他拿着书端详了半刻,眉目终于展开,道:“他们去南疆了,让你不要去寻他们,他们一年后回来。”
安千荷拿过他手中的书,左翻又看,蹙眉问道:“上面没写啊,你怎么知道?”
慕晚渔轻笑,略带神秘得道:“你这么聪明,再好好想想,一定能想到。”
安千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得道:“我没心情和你打哑谜,我只想知道我弟弟去了哪儿?”
慕晚渔见她真的有些恼火,便提醒道:“好好看看你手中的书,是不是和其他的书不一样?”
“大乾年史?”安千荷自言一句,又看向柜子里的其他书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素问脉经,这些都是医术,唯独这本大乾年史是异类。
“发现了?再好好看看这大乾年史这四个字。”慕晚渔一手揽过她的纤腰,嗅了嗅她发丝,又低语一句:“今晚回书院,我们再一起去竹林后的温泉。”
安千荷脸一红,愤了一句道:“慕晚渔,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歪思想。”
“咳。”慕晚渔轻咳一声,继而揉揉额头道:“为师只是最近有些累了,所以想用温泉去去寒气。不知你想到哪里去了?”
安千荷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因为她深知,和他理论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大乾年史?这四个字究竟想表达什么?”安千荷蹙眉苦思,良久,豁然开朗道:“我知道了!慕容止想要告诉我们的信息在这个年字上。”
慕晚渔勾起唇角,温声问道:“说来听听,这个年字是如何显示慕容止想告诉你的东西?”
安千荷回道:“你看,大乾年史,唯有这个“年”字是被慕容止重新加重笔墨的,所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年字最后一笔是一竖,往下拉长就是代表往南去了,时间是一年!”
“嗯哼,你果然不笨。”慕晚渔挑眉,又紧了紧他的手臂,在她耳畔轻声道:“那我们回去了?”
安千荷摇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不!我要去南疆找他们!”
“既然慕容止说一年后回来,那必定有他的原因。你也是信任他,才将弟弟交给他,所以,这次也要相信他。”慕晚渔道。
安千荷一时间沉默下来。
慕晚渔将她轻轻一拽,将她拉进怀里,温声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弟弟出事,我会立刻派人去南疆暗中保护他们。”
其实,早在他爱上她的时候,他已派人暗伏在皈善堂,随时保护着他们。
所以,这次他们去南疆。他的那些隐卫也一定跟着他们一同去。
安千荷抬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两人回到书院已是子夜,安千荷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把慕晚渔锁在门外,打了桶水准备沐浴。
温热的雾气蒸腾于空,带着清香的药浴瞬间洗尽她几日里的疲惫,可隐隐约约间,她竟听到从里屋传来的脚步声。
“谁?”安千荷警觉得一喝,迅速披上睡衫,手中蝴蝶刀已紧握,可令她想不到的是,那人竟然是慕晚渔。
“你,你不是在门外吗?何时进来的?”安千荷怒!他简直越来越不要脸了。
“里屋也有扇门,我直接用钥匙进来的。”慕晚渔温和的回她,神色淡然。
“你进来做什么?”安千荷翻了个白眼。
在回来的路途中,他们约法三章,第一条,两年内他们依旧师徒相称,她要听他的!第二条,两年内,他绝对不碰她。第三条,两年后成婚,他绝对不干预她想做的事。
“我进来睡觉。”慕晚渔看着她,温声又道:“你洗你的,我睡我的,绝对不会偷看。”
安千荷想了想,随后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若是偷看,就没有资格再为人师表。”
慕晚渔点头,信誓旦旦得保证:“我绝对不偷看。”
待到慕晚渔躺下,拉上厚厚的床帐子,安千荷才重新脱下衣衫,跨进浴桶。
然而,由于太过疲惫,她竟然晕沉沉得睡了过去,等到她睁眼时,发现她已躺在了床上,而慕晚渔居然将她拥在怀里,双目紧闭,打着轻鼾。
“你!”刚想开口,却被他用唇堵住了嘴,幽幽道:“嗯,我没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得将你从水里捞出来,乖乖睡。”
安千荷想转过身子却被他的手臂又拉了回来,往他胸口靠了上去。
“不要动!”慕晚渔轻启薄唇,对安千荷柔声道:“我只是想抱着你睡。”
安千荷抬眼看慕晚渔,这张如玉无双的容颜在她面前,永远是温柔缱倦,盖尽天下美男子的风华。她点点头,将头往他胸口靠了靠,便不再动弹。
翌日,当安千荷回到天班时,所有人都朝她投去异样的目光,让她背如芒刺。
罗弈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大哥,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
“回家了。”安千荷回他。
罗弈见她身边的呼延忆若还未来,便一屁股坐了上去,耸了耸她的胳臂道:“听说你和慕院首昨晚一同回来的?”
“嗯。”安千荷未抬眼,轻声应了一下。
“还听说他每天起早为你下面?”罗弈又问。
“嗯。”安千荷又答应一声。
罗弈抽了抽眉头,用手捂着嘴,轻声道:“啊呦喂,大哥。你这是将兔儿爷这外号坐实了啊!”
“诶?”安千荷终于抬头看向罗弈,眨了眨眼道:“你就进一只耳朵,出一只耳朵。别去理他们。”
“大哥你的心眼可真大,若是换成我早和他们拼命了。”罗弈嘀咕一声,继而又轻声道:“你可知道?你和慕院首不在的日子里,那呼延忆若在书院里称王称霸。我们天班的同窗又不敢惹她,只能任由她欺负着。”
“呵,她一个女子能怎么欺负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安千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