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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安千荷一时激动得快要掉眼泪。他说的正是她最想要的,真希望这一日早一点到临。
苏慕隐点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嗯,真的,我明日就下旨给罗弈和宁心赐婚,再赐他们一座府邸。婚宴就放在下个月初三,我们参加完婚宴就直接动身去琉璃国。”
“好”安千荷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又重新睡了过去。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苏慕隐却早已没了睡意,见怀里的人渐渐沉睡过去,他才松了口气。
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既然敌人处处相逼,那就如千荷梦中所示,即便东海沸腾,天崩地裂,他也一定杀了他!
大乾二十一年,五月二十,摄政王册封罗弈为正二品护国侯,并将锦华郡主赐婚于他,基定于下月初三完婚。
锦华郡主便是宁心,安千荷亲定的封号。当日,又为苏弈清和百里明月的亲弟弟,百里辰星配婚。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二十那日,一大早,安千荷就带着贺礼去了苏弈清的房间,几个宫里的嬷嬷正为她们梳妆打扮,上了妆的苏弈清气色好了很多,小脸蛋也圆润了很多。
安千荷将锦盒里的礼物送到了她的面前,笑着道:“你也不缺首饰珍宝,我就编了两条手链,能将你未来驸马爷给栓住,什么三妻四妾都去见鬼吧!”
苏弈清小心翼翼地取出锦盒里的手链,顿时眼睛一亮,“姐,你编制得好漂亮!这,这编制的绳子是玉蚕金丝!”
玉蚕金丝极其珍贵,虽比不上鲛纱稀少,但也是千金难求,更何况玉蚕金丝细如发丝,只有上了年纪的老者才有这个定心去编织,千荷的性子居然能编制出这条链子,若不是下足了功夫,用尽了心思,又怎么能做得到?
安千荷也有些得意,“我总共编了四条,两条给你和驸马爷,另两条给罗弈和宁心,为了编这些链子,足足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估摸着我这辈子的耐心都花在这些链子上了。”
苏弈清的眼眶有些微湿,扬起笑容道:“我很喜欢,未来驸马爷也一定喜欢。”
安千荷见苏弈清脸上并无痛苦之色,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虽然安文承依旧日日锁在屋子里,但那也是他的报应,只要清儿真的能走出这段痛苦就好。
安千荷将手链戴在了她的手上后,笑着道:“好了,我还要回府一次,将另外两根链子去给宁心,本想先将链子给她,谁知那家伙啊还在睡觉。”
可正当安千荷转身,就听苏弈清在她身后唤道:“千荷姐!”
安千荷转身,一抬眉,问道:“怎么了?”
苏弈清轻咬下唇,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吐出想说的。
“怎么了这是?你以前的性子大大咧咧,可如今的性子怎么变得比你嫂子还内向?”安千荷调侃得道。
可她的话音刚落下,就见姜佩语进了门,她穿着紫红色金丝绣牡丹望月宫服,雅致玉颜,别有国母风范,一见安千荷便笑着道,“千荷,你在说谁呢?竟然说我的坏话!”
苏弈清揽住姜佩语的胳膊,“皇嫂,她正说你呢,她说你如今变得越发的端正大方。”
“我才不信呢!”姜佩语捂嘴一笑,当目光移到苏弈清手腕上的手链时,顿时一撇嘴道:“好啊千荷,你也太偏心了,我大婚的时候怎么没送我?”
“呃”安千荷哑言,随后轻声道:“你那是封后典礼,怎么算是大婚?”
见安千荷有些脸红,姜佩语也不和她打风趣,轻轻将她拉到门口,“好拉,你这大肚子还是快回府吧,宁心还等着你去梳头发呢,清儿的头发就得由我这皇嫂梳,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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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安文承的痛苦
第五百七十六章:安文承的痛苦
“姐!”苏弈清再次唤住安千荷的脚步,上前将手里一封信递给了她,“你把这封信替我交给他,希望他也能好好的。”
安千荷接过信封,心头突然涌起了酸涩,眉心微蹙间,她还是将憋在心里的话问出了口,“清儿,姐问你最后一次,你还爱他吗?过了今日,你就再也没机会和他在一起了。”
苏弈清长长的睫轻垂,沉默了许久。
“清儿?”安千荷轻声提醒。
苏弈清抬起头,看着安千荷的明眸道:“我已经不爱他了,更何况是九皇叔给我赐的婚,驸马还是忠良之后,今日是我心甘情愿嫁的。”
安千荷将信藏在了衣服内侧,拍了拍苏弈清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我会将信帮你带到。姐先祝你和驸马爷永结同心,过些日子我要和王爷出远门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来,但我心里一定会记着你们。”
苏弈清不接语,倒是姜佩语脸色微微一沉,略带气恼地道:“什么记着不记着,说得好像几年不回来一样。”
安千荷见她连生气的模样都变得像是娇羞可爱,忍不住将她拉到角落,贴耳悄悄问道:“陛下这些日子有没有去过其他妃子的宫里?其实这些都是我的主意,只是可怜了那个小太监”
姜佩语小脸一红,跺了跺脚道:“千荷,这馊主意亏你想得出来?若我真生不出男孩,那我岂不是成为千古罪人了?”
安千荷怒其不争得道:“若是我,宁愿成为千古罪人也不愿意老公找小三,以前那个冷月公主还不膈应你啊!”
听到公主这两个字,姜佩语突然抬起头看向安千荷,“陛下这些日子好像一直去暖香阁,虽没有留夜,但也要呆上好几个时辰。”
“那个琉璃国公主娜迪拉?”安千荷一皱眉,冷哼道:“果然男人都是好美色的,我师父前些日子好像也去了暖香阁,因为带着香味!”
“你想什么呢?他若是花心,这世上就没专一的男子了。好了,你快去替宁心梳发吧,来不及了!”
安千荷被姜佩语推出了门,可她越想越不对劲,前几日她只是怀疑,但昨夜他身上的初乳茶香味让她更加确定他去了暖香阁,她生气倒不是怀疑他和娜迪拉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只是气恼他瞒着她见她。
大乾皇宫和摄政王府很近,安千荷回到王府时才过了半个时辰,她先去了安文承的房间,可一推开门就吓了她一大跳,安文承晕倒在地,额头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泊泊直流。
“快!快传御医!”安千荷对着门外狂喊,随后使劲摇晃怀里的人,“文承,你别吓姐,你快醒醒!快醒醒!”
此时的安文承哪里还有点人样,两颊早已瘦了凹陷了进去,眼睑下已是青黑一片,原本白皙的下巴如今已是胡子渣渣,若不是他还有呼吸,安千荷真以为他已经去了。
看着这样的安文承,即便他曾经做了再过火的事情,安千荷心里也难受,毕竟血脉相连,眼眶很快盈满了泪水。
安文承似乎被她掉落的眼泪给惊醒,他打了个醉咯,缓缓睁开一点眼缝,醉醺醺地道:“姐,我没有自杀,你别紧张。我只是摔了一跤,这,这额头额头,咯,刚好撞到了桌角。”
安千荷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将他从地上扶起,责怪得道:“你浑浑噩噩将近两个多月,折磨自己也折磨够了,是时候清醒了,姐今天来是告诉你两件事情的。你先坐稳了,别太激动。”
安文承苦笑一声,醉醺醺地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承受的?”
自从清儿走后,他早就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他又觉得死太便宜自己,所以他要活着,好好承受这个痛苦,他每喝一口酒都感觉到刀子在割他的心脏。
谁说酒是忘情之物,酒非但不能让人忘情,反而让人越显越痛苦,可越是痛苦,他越是要喝!直到今日早上,他才明白为何痛苦的人要喝酒,因为他居然看到了幻影,他看到清儿就站在桌前,扬起快乐的笑容,唤他文承哥哥。
可他怎么也抓不到!好不容易碰到了她的脸颊,脚步一晃,头部传来一阵剧痛,让他晕厥了过去。
安千荷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道:“那你听好了啊,第一,你的清儿还没死。第二,你的清儿今天要嫁人了,嫁给了她从未见过的人,百里明月的弟弟。”
安千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将这两件事情告诉了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将衣侧里的信递给他,“这是清儿给你的信,她希望你能走出痛苦,你们各过各的,从此永不相见。”
安文承张着嘴,一字未言,也没接过信。
安千荷将信塞到了他的怀里,“你快拿着,我要去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