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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千荷见苏慕隐一脸的风轻云淡,心里开始有些恼怒,“原来你都知道,你居然都瞒着我!”
“不是瞒着你,我是想让你学会观察和分析,就如昨夜,梅洛音在皈善堂内,安文承在皈善堂外面,你一想就可以想到梅洛音会做什么。所以,你下一步想的就是该如何应对。”
安千荷见他说得理所当然,有些不悦得道:“既然你知道梅洛音会劫走安文承,那昨夜你为何不带走他?给梅洛音劫走他一个机会?”
“因为我想让安文承后悔,让清儿去救他,让他痛苦一辈子!”说到这里,他偏头看了一眼晕睡中的安文承,突然冷哼一声,“你的亲弟弟伤害清儿的事你知道吗?”
安千荷摇摇头,随即叹了口气道:“文承那时候一心想着要报仇,即便我没听说也能猜出几分,他一定是伤害了她。”
苏慕隐又是一声冷哼:“何止伤害,他竟狠心伤害了清儿的腹中子!这个罪孽恐怕他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什么?他伤害了清儿的腹中子?清儿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安千荷的眼眶有些发酸,若真是如此,清儿岂不是承受她前世一样的苦。这种痛苦即便隔世也难忘却。
“嗯。”苏慕隐点头,回道:“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罗弈亲口告诉了我,罗弈说当初姜妃去看清儿的时候,清儿已经神志不清,若不是姜妃,她恐怕已经疯了。”
“所以”苏慕隐的清眸闪过一道恨意,“我必定要他双倍承受这个痛苦!先让他尝尝失去挚爱的苦,等他知道清儿还活着时,让他又看到了希望,再将这希望破灭,让他亲眼看着清儿嫁给他人!”
他要安文承亲眼看着自己爱的人嫁给别的男人!他前世也受过这个痛苦,他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了如今再回忆一下,前世的璃儿也真够狠,真的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安千荷随即道:“苏慕隐,你也太残忍了吧!这根本就是让安文承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苏慕隐很想对她道,你当初也是这么待我。当然,这句话也只是心里想想,万不敢说出来,毕竟他错在先,但提点她一点还是有必要的,所以他反问道:“残忍吗?”
“当然残忍!”安千荷见他唇角勾起的一抹冷意,全身打了个寒颤,又问道“可清儿心里还是爱他的,又怎会嫁给别人?”
苏慕隐回道:“若清儿失忆了呢,我这个皇叔下令让她嫁给他人,她又怎会抗旨?”
“苏慕隐!”安千荷立即反对,“你这样太残忍,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会很痛苦,你知道吗?”
“真的很痛苦?”苏慕隐反问,清眸划过一道异样的色彩,仿佛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当然会很痛苦”安千荷喃喃得道了一声,随即轻声道:“若不是绝望了,又怎会嫁给不爱的人。你还是给文承一个机会弥补吧!若是真的将清儿嫁给其他人,那他们都会痛苦。”
“不行,绝对不能原谅。”苏慕隐一口拒绝,不过沉默了片刻后又道:“想原谅也是下辈子了。”
他上辈子都没有得到她的原谅,用死来弥补错误。安文承这小子凭什么这辈子就能被原谅,这不公平嘛!而且他还是被误会,而安文承这小子是真作了孽。
安千荷见他脸色沉沉,没有说服他的余地,便也不再言语。
苏慕隐见她不再开口,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其实你今日表现也不错,居然想到让罗弈带着学子来让漆老头放弃报仇。”
安千荷回头看了一眼漆院首,回道:“嗯,漆院首不是那种卑鄙小人,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他回头。”
这场看似闹剧的浩劫就这么过去了,刑台下的百姓也都散了,他们脑子晕乎乎,大抵是震惊的事情太多了,想要议论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始议论,他们需要静静得消化一下。
光摄政王王妃是前朝公主这事就让他们要消化好几天。
两人回到王府已是深夜,安千荷将安文承安顿好后便提议要去见苏弈清,但却被苏慕隐一口回绝,此时的苏弈清需要的是静养,现在去见她反而让她回忆起痛苦之事。至于安文承,安千荷也不会去见他,因为他犯的这个错已超出了她的原谅范围。
这一个月过得出奇的平静,安文承将自己终日锁在房间里饮酒,茶饭不思,短短一个月,他就瘦骨伶仃,眼眶深陷。安千荷好几次心软想告诉他苏弈清没有死,但最后还是将话吞了进去。
苏英雪也已满月,在公主的满月国宴中,太后竟当众宣布下个月初九举行大型选秀,连选秀的名单都已定好,这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苏晋枫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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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选秀
第五百六十八章:选秀
当夜,他就去了慈恩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终身只要姜佩语一人,绝不纳妃,可换来的却是太后的怒斥:“你如今已快二十有一,可膝下却无子嗣,你是想让皇室中人窥视这把龙椅吗?”
太后这一番话言辞俱厉,可苏晋枫依旧不退缩,随即反驳道:“佩语又不是不能生,过两年再给儿臣生个儿子不就行了?我们还年轻。”
“皇后底子弱,御医早和哀家说过,她的身体最好不能再要孩子。难道你想冒着生命危险让她再替你生个儿子?你若想,那哀家不拦你,到时候若她出了什么事,你别来怪哀家!”太后越说越气,手臂一抬,对着苏晋枫下了逐客令:“请皇帝回寝宫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苏晋枫依旧不放弃,“噗通”跪倒在太后面前,拱手道:“儿臣什么都能依你,但这事,儿臣绝对不同意。若这辈子和佩语真无子嗣,那这皇位让人便是。”
“什么?你说什么?”太后怒拍椅柄,气得浑身颤抖,抄起手边白瓷描花茶盏扔了出去。
“呯”瓷盏被摔得粉碎,继而她又怒声道:“你这个不孝子,居然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自古以来的帝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不说帝王,你去看看皇室,谁没有三妻四妾。纳妃和你喜不喜欢没有关系,这是你的责任,因为这些妃子牵扯到的是子嗣!牵扯到前朝的关系!你若想坐稳这把龙椅,就必须纳妃,否则就不要认我这个母后!”
“儿臣的九皇叔不就只有一妻?”苏晋枫不服得反驳。
太后干笑一声道:“你的九皇叔?呵,你能和他比吗?他十六岁就已掌握政权,天下人无不服他!你呢?如今已是二十一,朝中有多少大臣是服你的?若等你九皇叔不再理朝政,那你这把龙椅还能坐得稳吗?”
苏晋枫的脸色一变,直接失声道:“儿臣没了他的扶持,照样能做好这个皇帝!”
“母后不管这些,母后只要你下个月初九选秀,还有几日的时间,你好好同皇后商议!若你非要逆母后的意,那姜佩语这个皇后也不要做了!”太后言毕,对着门口的嬷嬷道:“叶嬷嬷,送皇帝出慈恩宫!”
“母后!”苏晋枫又唤了一声,可唤来的是太后重重的咳嗽。
苏晋枫出慈恩宫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爱姜佩语,但他也爱他的母后,她为了他们兄妹苦了半辈子,如今清儿的神志还是有些恍惚,若他再气她那实在是不孝。
五月初八,苏晋枫选秀大典的前一夜,摄政王府
苏慕隐见安千荷挺着肚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登时有些头晕,便问道:“你去观礼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我不去看心里更赌,那太后居然还要佩语主持,可怜佩语就是给自己老公选小三!”安千荷愤愤不平地抱怨。
苏慕隐侧侧得睨了她一眼,挑眉问道:“那你去主持?”
“我?我去主持?”安千荷被他的话语惊到。
苏慕隐摇了两下太师椅,闲闲地道:“我看你很有这个兴趣。”
“呃我是这么八卦的人吗?”安千荷也睨了他一眼,不过沉默了片刻后,又走到他跟前,轻咳一声道:“其实我去主持也不错,好歹我也是苏晋枫的皇婶不是?让佩语去主持选妃实在是太残忍了。”
苏慕隐似是想了想回道:“好吧,不过这次选秀会有他国公主,你必须要选她。”
“啊?”安千荷倏然一惊,瞪大了眼睛。
苏慕隐回道:“此人便是琉璃国公主。”
安千荷一听立即来了气:“好啊你!原来苏晋枫选秀你也掺和了一脚,你是想让琉璃国和大乾国和亲吗?不对,等等,琉璃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