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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两息,三息没有任何反应。
不,不会的!他准备将耳朵贴到她的心口处,却被安千荷一把制止,“她已经死了,不用再听了”
“不,不会的!竹儿不会丢下我,绝对不会!”管大人终于失控地嚎啕大哭,“竹儿,竹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替父亲去死!父亲不值得你这么做,不值得啊!父亲是个罪人!罪人啊!”
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比起当年管纤竹被淹死时还要凄惨,特别是眼中的绝望,就如同一滩死水,闻者心伤。
“管大人,纤竹以死证明你是清白的!你走吧”安千荷沉着嗓子道。
管大人没有理会安千荷,而是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子,一把抱起管纤竹,摇晃了两下脚步,将怀里的人紧了紧,跌跌撞撞地出了大门。
公孙瑾看着他的背影,回身问安千荷道:“王妃,你真的要放他走?您不是说要得到那块钥匙片?”
安千荷挑了一下眉,低声道:“大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什么?交给我?”公孙瑾不解。
安千荷冷静地分析道:“依以我所见,管大人和金大人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之所以死不承认一定是因为情。管大人很有可能是为了保护他女儿以才不开口,如今他以为他的女儿去了,想要他开口还不容易?至于金大人,听说是天星出院出来的,和漆院首有着深厚的师徒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漆院首撬开他的嘴!”
“这么说来管小姐没有死啊?”公孙瑾也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眨了眨眼,又是一脸的不解:“您不是说漆渊是南宫氏的人吗?怎么让他开口?”
安千荷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学起苏慕隐教训她的模样道:“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我不是教过你用易容针吗?”
公孙瑾这才恍然,继而使劲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事儿就交给下官来办,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只需两日就能撬开他们的嘴。”
安千荷满意得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所以啊,这撬开人嘴巴的本事也得与时俱进啊,不能总用酷刑!用酷刑管用吗?嗯?若是你生在我家乡,你知道用这种方法逼犯人开口的下场是什么吗?”
“是啥?”公孙瑾有些好奇。
“就是和他们一样,坐牢!”
另一厢,大乾慈恩宫
太后正坐在苏弈清的床前,她的两鬓已花白,原本还保养得当的肌肤早已松弛发黄,特别是眼角的皱纹,就如刀刻般深刻。
“清儿,你和母后说句话,母后求你了”这是太后不知第几次叫唤她,可她依旧未开口。
三个月前,安文承和往常一样带着她出宫去散心,结果那日她彻夜不归。等两日后回来,她就变得沉默寡言,茶饭不思,更令她担心的是,她的脸颊惨白,两眼无神。她唤御医为她治疗,她却像发疯一样将房间里的东西统统砸烂。
“清儿,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和母后说,你这样一直不开口,母后心疼啊”太后的声音已经哽咽,早已哭得发涩的双眼再次流下眼泪。
苏弈清的双眼依旧无神得看着天花板,但眼角却流下两行清泪,干裂的嘴唇动了两下,“死了,他死了”
“什么死了?清儿,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吓母后!”这是苏弈清第一次开口,可听在太后耳里就如同一道闷雷,让她听得全身发颤。
见苏弈清不回应,太后压下内心的不安,将她上半身搂在怀里,不断地宽慰道:“清儿,是不是安文承出了什么事?你不要担心,母后早已派人去找他了,一定会找到他的。”
苏弈清一听安文承三个字终于有了反应,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双手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道:“不,不,不,我不要见他,我不要见他!你走,你走,走啊!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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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揭开伤疤
第五百四十五章:揭开伤疤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最后蜷缩起身子躲到了床的角落里,紧紧得抱着被子,“你走,你走,不要过来,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清儿,清儿!你怎么了?清儿?你不要吓母后!母后唤个御医来看好不好?”太后捂着心口,眼泪噗噗直流,深深喘了几口稳住心神。
清儿性格开朗,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苏弈清拼命摇头,眼神充满了惊惧,几乎用凄厉的声音道:“不要,我不要看御医,我不要看御医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死了!死了!你已经报仇了,已经报仇了!滚!滚!滚!”
“清儿”太后再度哽咽,转过身子擦去自己的眼泪,继而对门外唤道:“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小太监,跪地道:“奴才在。”
苏晋羽虽囚禁了苏晋枫,但这一切都隐瞒着太后。因为苏晋羽自小失去母妃,是太后一手拉扯大,多多少少还有一分浅薄的感恩心在。
太后一甩长袖,冷哼一声道:“陛下回宫已有一个多月,却未曾来看过哀家一眼,未曾看过他皇妹一眼,你们现在就去请他过来,替哀家转话给他,哀家还没死!”
“这”小太监有些为难。
太后深居简出,对朝堂之事从不过问,所以根本不知道朝中翻天覆地的变化,苏晋羽也叮嘱过宫里的太监和宫婢,不能将此事透露出去。
“怎么?连你也想抗旨?”太后凤目一瞪,威严霎那间尽显。
小太监一拍衣袖,高声回道:“不,不是。只是陛下这些日子得了重风寒,怕传染给您。”
“重风寒?严重吗?这几日的朝务都是谁在打理?”太后的目光立即软了下来,紧张地问道。
小太监脑子一转,急忙回道:“御医说陛下并无大碍,所以,这几日的朝务之事都是敬王爷在打理。陛下孝顺,即便再想念太后也不能见啊!”
太后凝眉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姜妃过来。作为皇嫂,皇妹病成这样也不来看一下。每日更是连请安也没有。她还不是皇后呢!若是坐上皇后之位,岂不是爬到哀家的脑袋上了?”
大乾东宫
姜佩语正逗着小英雪,这家伙的五官已经张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就如天上的繁星般明亮,水嫩的肌肤能直接掐出水来。
苏晋枫已离开了快两日,姜佩语每日除了为苏晋枫祈祷就是静静地看着孩子,以解思念之情。罗弈则坐在书桌前翻阅书籍,以打发时间。
门,被一个小太监敲响,这小太监不知应该如何称呼苏晋枫,所以只能低声回禀道:“太后命,命姜妃娘娘前去一叙。”
“公主殿下?苏弈清?”罗弈偏头看了一眼姜佩语,见姜佩语给她做了一个手势,便掐着嗓子回道:“知道了,下去。”
姜佩语快速换上了宫装,简单得装扮了一下就跟着太监匆匆得来到了慈恩宫。小太监在路上轻声对她道:“娘娘,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您心里比奴才清楚。若是说错什么话,惹得陛下生气喽,那陛下可不会讲情面。”
他口里的“陛下”是谁,姜佩语自然清楚,这种不忠的奴才,姜佩语都不愿意用正眼打量他,所以也就没有理会。
姜佩语一进宫门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地面早已是一片狼藉,苏弈清正蜷缩着身子躲在床的角落里,浑身剧烈的颤抖。
“母后,她怎么了?”姜佩语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清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后先抱起姜佩语怀里的小英雪,有些不满地问道:“佩语,哀家曾觉得你是个贤淑,有教养的姑娘,可哀家现在不那么认为。你回来已有一个多月,却未曾来和母后请过一次安。看来你的皇后之位,哀家要让陛下好好再考虑考。”
姜佩语也不做辩解,只是低着头恭敬地道:“母后教诲的是,是儿臣的错。”
太后见她也是消瘦了很多,想来这些日子是在照顾苏晋枫,所以也就没再多说,而是对姜佩语叹了口气道:“清儿自从三个月前回来后就一直这么闷声不吭,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你是她皇嫂,年龄又差不多,你就替哀家好好劝导她吧。”
姜佩语点了点头,低声对太后道:“是,母后。不过还请母后先回避一会儿。”
太后凝眉沉思了一会儿,便转身出了房门。
待到太后离开后,姜佩语坐到苏弈清的床边,只见她就像受了极大的刺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在她周身围绕着恐惧,绝望,甚至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