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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隐早已经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于是便道:“今夜就在这里安营,明日我们就原路返回,谁输谁赢已经见分晓了。”
这句话是对大乾军士说的,同时也是说给段天华听的。
段天华自始自终坐在一块石头之上,不发一言,听了苏慕隐这番话也不反驳,只是稍稍抬头瞥了他一眼。
这场游戏他输了!而且还输了这么多兄弟的命!原来的一万人只剩下不到两千。
他的默言也代表了默认。
既然皇帝都表示默认了,那剩余的这些大凉军士只是叹了口气,扔了手中的兵器,一屁股坐在地上。
夜幕更浓,所有人都进了帐子休息,这一夜注定无眠,因为一想到明日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无论是大凉军士还是大乾军士都异常激动。
帐子里,苏慕隐为安千荷包扎手掌的刀伤,殷红的鲜血在伤口边缘已经凝结成了深红的结痂。
苏慕隐将细细的药粉洒在她的伤口上,接着用干净的纱布包扎,苦笑一声道:“我总共带了五块纱布,你是不是还要受伤四次?”
安千荷唇角微抽:“你这次怎么不生气?”
苏慕隐包扎的手顿住,抬头看向她略带胆怯的眼神,无奈地道:“我生气有用吗?我每次生气,你下一回还是这么做。好在这场仗也打好了,他们大凉军虽算不得全军覆没,但已经不可能再崛起了,等我们出了这片森林,我就和段天华直接签订条约,让大凉成为大乾的附属国。一切都完成以后,我们就上山隐居,我也不会再给你受伤的机会了。”
“可是,段天华会愿意签这条约吗?大凉国已存在千年之久,又怎么愿意成为我们的附属国?”安千荷担忧地问。
苏慕隐的清眸已有一道寒光闪过:“这和他愿不愿意没有关系,若是不愿意我们直接攻进他们大凉皇宫。八年前是我一时心慈才放过他们,这一回绝对不会再放过。”
“可是,段天华他”安千荷欲言又止,眼神有些闪躲。
苏慕隐一挑眉,声音已有些不悦:“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再次放了大凉国?你觉得段天华会是个好皇帝?待我们隐居以后,他不会存有狼子野心?”
安千荷见他脸上已有怒意在闪动,生生将那些求情的话吞进了肚。段天华的性子刚硬要强,让他签订条约是绝不可能的事,如果苏慕隐非要逼他,那一定又是他们之间的生死之战。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苏慕隐见安千荷的小脸有些抑郁,便知道她心里所想的,自然不愿意再让她难受,于是一把拽到了怀里,声音温柔,“乖,我们吃完东西就去摘菩提血果,明日就出这个鬼地方!然后回府安心养胎,如果你急着要回小屋,那我们就在南疆和苏晋枫他们道别。我已经为他剔除最大的那根刺,其他的他能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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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毒发
第五百三十四章:毒发
安千荷眉头蹙了蹙,靠在他臂弯里叹息道:“唉,我也想早些回去,可是南宫氏势力强大,苏晋枫一人能应付得了吗?我们还得回京一次。”
“那些都是你的血脉亲人,我不想让你为难。其实我早已在京城布下一个大局,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然会彻底瓦解。不过”苏慕隐的话音一停顿,
“不过什么?”安千荷偏头看向他。
半饷,苏慕隐低声回道:“不过我的亲信里埋藏着南宫氏最重要的眼线,至今我都未能查出他是谁,若是查不出,我担心南宫氏还会崛起,所以”
安千荷顺口回道:“所以,我们还得回京一次,那里还有太多我们没有处理完的事情,更何况我还要参加罗弈和宁心的婚宴。”
“王,王爷!不好啦!那些受过伤的兄弟们又开始呕吐,并且肌肤开始起泡,痛得生不如死啊!您快去看看啊!”容远直接闯进了大帐。
苏慕隐也不怪罪他,拉起安千荷的手就出了帐子。
帐外,又是哭声一片,惨痛声连连,无论是大凉军士还是大乾军士统统捂着肚子狂吐,有些人的脸皮已开始起水泡,模样异常恕�
容远面色焦急,抱拳又问道:“王爷,这些人都是涂过辣椒水,吃过辣椒的弟兄们,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估计有多少弟兄出现这种情况?”苏慕隐又问。
容远皱眉回道:“回王爷,我们约有两千多人。”
安千荷检查了一下这些水泡,对容远正声道:“容将军,传令下去,叮嘱他们不要用手去碰那些水泡,无论是痛还是痒都不要去触碰,我和王爷再想办法。”
“是!”容远领命。
“千荷,千荷,快救救我!我快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安千荷耳边,她闻声望去,当即倒吸一口凉气,郝连春水?管纤竹?
郝连春水的脸色煞白,双腿已是血肉模糊,大大小小的水泡密密麻麻,狰狞恐怖,他哭红着眼睛对安千荷道:“千荷,我们偷偷跟着一起来,就是为了能和你们汇合,可没想到,我们来不及逃”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火灼伤过。
安千荷的心猛地一颤,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你当时为何不喊我的名字,至少我能护你周全!”
一旁的管纤竹突然跪倒在地,对着安千荷磕了个头道:“王妃,求你救救春水,春水是为了救我才被这些虫子咬伤,求您救救他!”
曾经她以为郝连春水最大的缺点就是胆但她错了,当这些虫子袭击她时,郝连春水毫不犹豫将她横抱起,为她挡住了这些虫子,而他的一双腿被血丝虫覆盖,若不是这些血丝虫突然全部退去,恐怕郝连春水只剩下一具骨头了。
安千荷拉起跪地的管纤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法子,不过你们此刻乘着人乱,赶紧脱下大凉军士的服饰,然后进王爷的帐子,我去为你们找两套大乾的军士服。”
待到郝连春水和管纤竹进了营帐休息,安千荷再次打量眼前的情形,这里几乎所有的军士都开始狂吐,用辣椒水涂过的伤口全部起了水泡。
难道这辣椒水并不能完全解毒?难道真正的解药在
安千荷的目光移向那条小溪,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难道真正的解药在这小溪底下?或者说小溪底下有另一个世界?魔界?
她快步走到小溪旁,溪水清澈见底,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可正当她要离开时,水面上竟缓缓浮现出几个字:解药在溪底。
“你若是想跳下这条小溪,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苏慕隐目光沉沉得看着他,眸光有着从未有过的冷冽
安千荷唇角抽搐了一下,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他发现,她快速转身,见他脸色冰冷到极点,心还是颤抖了一下。
“是不是要禁我足?”安千荷弱声问他,但眼神满是不屑。
苏慕隐拳头紧了紧,蹙眉想了想,貌似的确没有可以威胁她的,再想到前世的如璃哪有这般逆他的意,这两年他非但没有将她变回原来的乖巧,反而让她变得越来越嚣张,根本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
“你想跳下去?”苏慕隐挑眉,转移了话题。
安千荷低着头,学起前世如璃的模样,细若蚊蝇道:“若是你不答应,那我就不跳了。可是我真不忍心看着这些人受折磨,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命啊。”
见苏慕隐依旧不应,她微仰起下巴扣在他的肩上,深切地望着他道:“师父,这辈子的我都是你前世教导出来的,悟道明心,转识明心,善念如流,佛境自至,这些东西深入我的骨髓,我又怎能轻易忘记?更何况,所有邪物都畏惧我,它们伤害不了我的。”
苏慕隐感受着肩膀传来的温暖,沉默了片刻后道:“我知道那些邪物伤害不了你,但我害怕它们会带走你。若是你执意要去,为师陪你。”
“不行!这些血丝虫会伤到你,可他们伤不到我!你放心吧,我能应付。”安千荷又拽住苏慕隐的胳膊抱在她怀里,像是要给他吃一颗定心药:“我一定毫发无伤的回来。”
苏慕隐眸中浮现一抹复杂之色,正当安千荷以为他要同意时,她的晕睡穴又被点中,身子一软,瘫倒在他的怀里。
苏慕隐将她横抱起,正准备将她送回营帐时,他怀里人的双眸突然睁开,用了全身的内力点住了他的肝筋太冲穴。
她的点穴速度太快,苏慕隐还未回过神,他的双腿就麻了,不能挪动分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