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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隐看到安千荷鬓间渗出的冷汗,将她搂到身侧问道:“想到了什么?”
安千荷紧紧抓住苏慕隐的袖子,声音都在颤抖:“师父,我们好像误入了魔界,这里已不是人间了。”
“这里是南疆,怎么会是魔界?”苏慕隐不断拍着后背让她镇定下来。
可安千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闭目冥思,片刻后重新睁开双眼,神色慌张得道:“蛇潮!这些声音是蛇潮!我们真的到了魔界!”
蛇潮?苏慕隐的神色也有些难看,难道他们真的误入了魔界?
他虽记得前世之事,但只限于和如璃之间的事居多。前世的玄冥修仙将近有数千年,哪里都能记得?
安千荷却记起了一切,神色激动地道:“师父,你难道忘了吗?蛇潮是进入魔界的第一关,万千毒蛇就如海水般涌入,过界之地寸草不生啊!”
被安千荷这么一说,苏慕隐好像记起了一些,曾经的魔界的确在南疆的地面之下,所以当初他才会和玄清来到南疆定居。
安千荷眸光冷厉得看向萧战,冰冷的蝴蝶刀已抵在了他的脖子,“你究竟受谁的指使将我们带到此地?”
萧战回以一笑,居然在安千荷的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得行礼道:“恭迎少主回宫。”
“少主?”安千荷微微一愣,猛地推开他,惊慌失措地道:“什么少主,我根本不认识你。”
萧战露出一抹笑容,黑深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悲喜,没有愤怒,有的像是传来千年而来的仰望。
“师父,师父,我根本不认识他,什么少主?”安千荷转头看向苏慕隐,可周围突然空无一人,连马车也消失了,她只是站在空旷恐怖的迷雾里。
寂静,死寂
“师父,师父!”安千荷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可没人回应,有的只有自己的回音,还有越来越清晰的蛇潮涌动声。
她开始害怕了,她到底是谁?她是安千荷?还是书如璃?
“少主,你是魔尊之子,天下所有邪物都不敢靠近你,你还记得当初的天蜈池子吗?为何它们伤不了你?你真以为这些天蜈是苏慕隐杀的?其实它们是因为触碰到了你的血才死的”
萧战依旧跪在她的面前,他扬眉,抬手在她面前画了一个圆圈,神奇的是这圆圈变成了平静的水面。
他将手伸入水面,从里面取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黑色水晶。
“这是”安千荷蓦地后退一步正想转头就跑,可她迟了,这水晶已飞入了她的心口。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视线开阔了,眼前的迷雾尽散,前方出现一座闪着金光的辉煌宫殿。可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腕处多了一条极细的黑丝。
“你对我做了什么?”安千荷快要崩溃,对着萧战怒吼。
萧战笑了一声,指着不远处正在涌来的万千毒蛇,道:“少主,你闭上眼睛,这些毒蛇会绕开你而行。这就足以证明你就是少主。”
言毕,萧战突然消失,随后亿万毒蛇如潮水般涌来,真的就如海浪一般,又如遮天蔽月的乌云,浓烈的腥臭味让她呕吐不止。
眼看着这蛇潮奔腾而来,安千荷闭上双眼,三千发丝疯狂飞扬,只差一瞬间就要被它淹没。
“啊!”她惊呼一声,拼命得喘息,双手不停得摆动,像是寻找一根救命的稻草。
“千荷,千荷!”苏慕隐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苏慕隐一边替她擦去额间的冷汗,一边宽慰道:“没事,没事,师父在你身边。”
安千荷紧紧靠在苏慕隐的怀里不断得喘息,像是找到了避风港,过了好久她才微微扬起头看着苏慕隐道:“师父,我们在哪里?”
“我们出了树林,马上就要到贲幽谷了。”苏慕隐轻声回道,言毕又从身边的纸袋里取出一个热包子,“你睡了整整两日都未醒,来,吃点东西。”
“我睡了两日?”安千荷陡然清醒,惊醒般得问道:“我们有没有遇见迷雾?有没有遇见蛇潮?萧战!萧战人呢?”
安千荷突然发现萧战不见了,只有季飞坐在苏慕隐的身边。
“萧大哥把我们送出树林就回去了,他怎么会和我们去战场?”
季飞替苏慕隐回了,顺口又道:“你前两日有些高热,你师父不眠不休得照料着你,滴水未进。”
安千荷抬眼看向苏慕隐,他的清眸布满血丝。
苏慕隐见安千荷眼中的心疼,笑着道:“没事,本就睡眠不好。倒是你怎么好端端的有了高热。现在总算退下去了。”
安千荷窝在他的怀里,虚弱得道:“师父,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又变成了如璃,变成了魔”
苏慕隐丝毫不惊讶她说了这番话,而是不断抚着她的发丝,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道:“不怕,你若为魔,师父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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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到达贲幽谷
第四百七十九章:到达贲幽谷
“你陪我?”安千荷抬头看向苏慕隐的双眼,这双眼带着无比的坚定。
“师父,我真的只是得了高热,我们没有遇见蛇潮?”安千荷依旧揪着他的袖子不肯放。
苏慕隐犹豫了片刻,不过很快拍了拍她的脸颊笑着道:“为师何时骗过你了?”
“可,可这个梦好清晰,我的手腕,对,我的手腕!”安千荷立即卷起袖子看向手腕处。
消失了,那黑线消失了
苏慕隐见她的神色慌张,将她重新搂在怀里拍了拍,“你做恶梦了,或许这几日太累了。好在快到军营了,到了军营你就好好休息,孩子为重。”
安千荷的头一直低垂着,蜷缩着的身子往苏慕隐怀里靠了靠,但始终没有点头。
刚才一定不是梦,她并不蠢,她和苏慕隐也相处了两年多,他的每个眼神她都能看得懂。他方才是在骗她。
可不知为何,安千荷并不想拆穿他的谎言,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好,什么恩怨情仇,什么魔界地狱,她都不在乎,她都不怕!
大抵又行驶了一日,马车终于到了贲幽谷附近,大乾的军营也安扎在那里,安千荷挑开车帘只见黑色军帐蔓延无数,就如一片黑海,望不见底。
安千荷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倒抽几口冷气,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军帐简直就是胡编乱造,真正的军营场地大到有上百公里。恐怕要找个主军帐都要行驶上一天的时间。
苏慕隐的马车刚驶入军营就有数十个持刀军士上前阻止:“军营大仗,岂容闲人进入!再不离去,军法处置!”
安千荷不等苏慕隐开口,直接扯下他腰间的摄政王腰牌,举到他们面前道:“摄政王在此,开路!”
“摄政王?哈哈,咱们王爷正在大军帐里!你们居然敢在此口出狂言冒充王爷,该杀!”领头军士姓曾,名融。他的父亲曾进是四品带刀军士,在八年前的战场上也立过功劳,所以这次大战就封他儿子为少将军,统领一万轻骑兵。
曽融脸上杀气滚滚,一把金刀已缓缓抽出。
“少将军,将这封信交给你们的王爷。”苏慕隐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安千荷,示意她给曽融,随后又道:“两个时辰内回到此地,否则本王就赐你一个死字。”
明明是波澜不惊的语调,曽融却立即收回了手中的金刀,这种反应是他控制不住的,明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可他依旧害怕。
他二话不说,直接跨上了身边的黑马,朝着摄政王的军帐狂奔。
不到两个时辰,曽融回来了,同时跟来的还有苏晋枫,金甲战衣,黑瞳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他的肌肤黝黑了很多,但同时更多了几分男子的阳刚气息和凛然的英锐之气。
这样的苏晋枫就如同一只充满危险性的猛虎,充满了活力和生命力。
当他看见安千荷时,黑眸明显有了波澜,安千荷对他来说就犹如一个可想却不能触及的梦,虽然这梦早已清醒,但见到她时,心尖还是忍不住颤动。
她还是这么耀眼绝美,站在如神谛的苏慕隐身边毫不违合逊色。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但自从爱上姜佩语后,他就将这种迷恋埋到了心底深处,永远将它冰封住。
说是逃避也好,自我疗伤也好,他的确从痛苦的深渊中解脱了出来,更何况他对姜佩语的感情是真的,至于有没有参杂着其他东西他已无心再去思虑,他只知道这辈子只想和姜佩语一起过。
“苏晋枫?”苏慕隐挑开车帘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