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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粉还是段天华给她的,以备她不时之需,想不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可是天公却不作美,刚停了不多久的雨又淅淅沥沥得落了下来,这路立刻变得滑腻。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紧跟着他们,安千荷一个不慎被石头绊倒,苏晋枫赶紧扶起,想要将她背在身后。
她却厉声道:“快放我下来,若是我们都死了,圣上永远不会知道大皇子的恶行,这些被拐卖的人永远不会逃出来!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最后一句话令苏晋枫犹豫了一会儿,却又听安千荷坚定地道:“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他们要杀的人是你!”
苏晋枫最终还是将她放下,盯着她的双眼,似是发誓得道:“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看着苏晋枫的背影,安千荷总算松了口气,却又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杀气十足的声音,“绝对不能放过逃走的那个,是死是活不论!”
言毕,一支长箭破空而来,直直朝着苏晋枫的背部射去,安千荷捡起身边的一颗石子,朝着那枚箭弹去。
“叮”箭被偏离了方向,刺了个空。
“特娘的,坏老子的好事。”
一个粗哑的声音落下,又一支长箭破空射来,这次是朝着安千荷的脑门。
她刚想弹出手中的另一颗石子,眼前突然略过一道白影,白袍飘渺,恍若仙人降世。
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那枚长箭就偏离了方向,射在她身后的树干上,箭翼嗡嗡作响。
紧接着周围一片寂静,追赶声也顿时消失,只有血腥味瞬间弥漫,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安千荷心中一颤,一袭雪衣的慕晚渔已飘然到了她的眼前,淡淡道,“全身湿透了,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温润的声音动人心弦,若不知慕晚渔是个黑心肝,她保证在这一刻一定爱上他。
回了回神,安千荷用力撑起身子,斜了一眼,道:“谢了,师父。”
望着安千荷苍白的小脸,慕晚渔立刻搀上她的手臂,略带责备得道:“做事从不计后果,像头小蛮牛横冲直撞,就算进入朝堂也得不到苏慕隐的赏识。”
安千荷瞪了他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
这白眼让慕晚渔心情越发的好,嘴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一把将她横抱起,漫不经心的自言道:“为师说错了,应该是只野猫,除了横冲直撞,还喜欢咬人。”
一股雪莲香气扑面迎来,既温暖又熟悉,即便安千荷方心里再不服气,那撑在他胸膛,想撑开他们之间距离的手仿佛没了力气,使的劲越来越弱。
看着她微颤的唇,慕晚渔又拥紧了些,清澈的眼眸掠过一抹流光,低沉着嗓音道问道:“冷吗?冷就再抱紧点。”
听了这温柔的话语,安千荷焉了方才的怒气,看着他如画般俊美的容颜,感受着他的体温,心跳得飞快,竟鬼使神差得点了点头。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一份如父如兄的温暖,能成为她的避风港湾。十年来,地狱般的训练让她早已忘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被爱。
“师父。”安千荷轻声唤道。
“嗯,我在。”他的声音低低浅浅,却无比温柔。
安千荷抬手抚上他冰凉的脸颊,轻声问道:“冷不冷?”
慕晚渔一怔,笑意柔柔得回道:“你再抱紧点就不冷了。”
雨没有停下的趋势,反倒是越下越大,可这一路除了杂草没任何可以躲雨的地方。
安千荷的身上盖着那件披风早已湿透,可她却觉得丝毫不冷。只是,慕晚渔墨发滴下的水珠令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这山间的雨格外的冰冷,虽说已快初夏,但落在身上还是刺骨的冻,慕晚渔只想着怀里的人能少淋一些雨,却未发现他脚下的陷阱。
“啊!”安千荷惊叫一声,抱着慕晚渔的身子骨碌碌滚了下去,可那双有力的肩膀丝毫未松开,将她整个身子护在他的怀里。
安千荷感觉到身体失重得向下滚落,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在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中,失重感突然消失。
回神,发现她正趴在他的身上,他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小腰,肌肤和肌肤之间只剩下湿透的布料,淡淡的香气将她重重包围,他温热的呼吸钻进她的脖子,令她的身体忍不住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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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误入仙境
第六十章:误入仙境
“你你没事吧?”安千荷急切得问他。
慕晚渔的唇瓣贴紧她的耳朵,低声道:“有事。”
湿润,酥麻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又颤了颤,紧接着问:“伤到哪里了?”
“伤到了腰。”慕晚渔似是疼痛得又“嘶”了一声。
安千荷一想到他方才奋不顾身得护着自己,心一疼,准备起身为她查看伤口,却被他又顺势禁锢在怀里。
“慕晚渔!你”
未等她开口,慕晚渔已将她反压到身下,清澈的眸子直直对视着她的双眼,像是将她看进灵魂深处。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像她这般坚强又这般善良,更想不到自己竟会一步步沉沦进去。
她比任何人都坚强,为了救她弟弟,以女子身份入无心阁。在无心阁里又为了护住队友,以身引开蛇。
她又比任何见过的女人都善良,可以为了一个奴婢豁出命去,为了给一个老者报仇不惜得罪皇族人,为了救这些被拐卖的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还为了苏晋枫
一想到此,慕晚渔的眼瞳闪过一抹暗芒,薄唇覆上了她的唇,重重的,稳稳的,不留丝毫余地。
这一吻令安千荷始料不及,心猛烈一跳,等她反应过来之际,慕晚渔已放开了她,衣冠楚楚得站立到她的面前,仿佛方才那吻根本不存在,只是她的错觉。
“慕晚渔!你太过分了!你!”安千荷瞪着眼,站起身子想甩他一耳光子,却发现他白色长衫早已血痕斑驳,特别手臂处被划破好几道口子,那张俊美得毫无人道的脸上也挂了彩,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怎么伤了那么重?”
原来这根本不是陷阱,而是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若是没有慕晚渔护着,她从上面滚下来不死也残了。
两人的衣服早已湿透,安千荷用火折子生了火,又仔细为他手臂包扎,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伤口越发的狰狞恐怖,手臂上一条伤口直接将皮肉翻了出来。
心一疼,直接没好气得责怪道:“谁要你护着我了?”
慕晚渔不气不恼,俊美的容颜突然凑近她的耳边,笑音清浅得道:“若是手废了,你得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照顾我的起居。”
“慕晚渔!你真是为师不尊,枉我唤了你那么多声师父!”安千荷抬起手肘对着他的胸口击打过去。
“咳咳!”慕晚渔吃痛得捂住胸口,剧烈的咳个不停,面容毫无血色。
“你怎么了?难道胸口也受伤了?”安千荷急忙想扯开他的衣领检查伤口,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他强健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脸颊,暖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意料渗透她的肌肤,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声音却带着愠怒:“眼睛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听到的也未必是真的,一个普通的女孩能带你们爬上山顶吗?侍卫会轻易告诉你幕后人吗?做事不计后果只会丢了性命!”
安千荷想抬头反驳,却又被他压了下去,忍不可忍,咬着牙道:“慕晚渔,师父教徒弟不是这样教的!”
慕晚渔眨了眨清眸,低头无辜得问道:“不是这样教,那要怎么教?”
“你先放开我!”安千荷又不敢太用力推开他,只能任由他这么暧昧的抱着。
“哦,我只是有些冷了,所以才抱着。”这般说着他又打了个喷嚏,抓住她的手腕伸进他的衣服内侧,贴上他的肌肤,低声问道:“是不是很冷。”
说冷一点都不假,这里简直堪比寒冬,两人又湿了衣服,若不是这堆火恐怕早已冻成冰棍了。
低头看着她郁闷的小脸,慕晚渔倒是松开了怀抱,柔声道:“我们到洞里面去瞧瞧,这么坐着一定会冻出病来。”
安千荷表示赞同,可她不愿意再被慕晚渔抱在怀里,所以慕晚渔只能搀着她的手臂往洞的深处走去。
洞很长,越往里面走,温度越低,且越来越低,岩壁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藤蔓上长着闪闪发亮的果子,将这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安千荷摘了一颗果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