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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显然带着怒意,安千荷轻咬下唇,觉得心口处像被人狠狠刺了一下。
“若是你跟着,段天华一定会杀了罗弈!”安千荷试图做解释。
“你有把握杀他吗?若是没把握,你去救罗弈就是自投罗网!将你自己送到他的身边!”苏慕隐忽然放开安千荷,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怒火冲天。
被他握得手腕发疼,她忍着痛对着苏慕隐反驳道:“的确没把握,可我不能眼睁睁得看着罗弈死!”
段天华很聪明,也很阴毒,知道她最在意的朋友就是罗弈和宁心,他偏偏先对他们下手!
苏慕隐眼睛眯了眯,声音依旧因为愤怒而沙哑,“的确,你不能看着罗弈死。那你就忍心看着我死?安千荷,我一直想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重!”
对上苏慕隐那嗤笑和嘲讽的神色,她的心猛得一痛,“苏慕隐,你个混蛋!”
她如此爱他,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他竟然这么问!
“好!”苏慕隐居然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安千荷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跳刹那停止。她知道这次彻底惹怒他了。他已对她说过无数遍,不能再瞒着他,更不能离开他。
可她今日一开始想着的是离开他半个月。
也许还不止半个月,她这次去救罗弈,正如苏慕隐说的,是自投罗网!段天华怎么会放了她!
笑声停,苏慕隐偏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人。
百里明月对上苏慕隐因为愤怒而泛着血丝的眼睛,一个哆嗦,直接转身小跑离开。哪里还有半点来时的风流
郝连春水拉起管纤竹的手,一脸郑重地道:“咳,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管府。这些日子我的身子有些不舒服,应该不会出郝连府了,过些日子再去找你。”
管纤竹点了点头,乖乖得跟在郝连春水身后。
唯独宁心还站在原地,当苏慕隐拽着安千荷要进府门时,她突然跪地,声音凄凉悲沧道:“王爷!若是王妃不救罗弈,罗弈就死定了!段天华一定会杀了他的!民女求您,求您了!”
苏慕隐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救他。”
“你拿什么救他?他要的人是我!他现在应该在关尽山,随时都会被段天华杀了!”安千荷的手腕被他依旧紧紧拽着,丝毫没有松开的架势,反而越来越紧。
苏慕隐的眸光沉沉,怒声道:“我自然有办法!可你却从来不信任我!”
言毕,他直接将她拉进了府门,韦管家知趣得对宁心道:“宁姑娘请回吧,王爷既然答应你就一定能做到。”
安千荷被苏慕隐拉进房门后,乖乖得坐着,安静异常,连呼吸都清浅不闻,像是一只待斩的羔羊。
苏慕隐坐在她的对面,闭着眼睛,但起伏不定的胸膛正昭示着他此时正在压抑极度的怒火。
两人不知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已泛黑,直到几个宫婢将晚膳一一放置到了桌面,又毫无声息得退出了门。
“我不是回来了吗?你还生那么大的气!”安千荷首先开口打破宁静。
苏慕隐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脸色还是铁青。
“你打算怎么救罗弈?”安千荷又问。
苏慕隐又抬了抬眼皮子,深吸一口气,还是开了口:“那首诗,你再给我念一遍。”
“哦。”安千荷赶紧点点头,将信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你觉得罗弈藏在关尽山?”苏慕隐一挑眉梢问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安千荷不爽快他的态度,手腕也在泛疼。但还是软着语气道:“嗯,应该藏在关尽山。”
苏慕隐冷哼一声,“你再给我念一遍,好好想想!”
他的模样十足像是教训她,身上透出的威严让她这一刻还是将他看作了师父。于是乖乖得“哦”了一声,念道:“燕山断脉岩层奇,涧水细,柳荫依,河转无尽,日斜山更屹。”
“你就看到了河转无尽,对不对?”苏慕隐问她。
“大乾又没有燕山,涧水细和柳荫依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所以就看下一句了。”安千荷撇嘴。
苏慕隐又是轻笑一声,反问道:“你怎么确定这封信是段天华写给你的?嗯?就凭那只九魂鹰?”
安千荷哑然,苏慕隐一定是从公孙瑾那里知道九魂鹰送信给她。他说的没错,这封信不一定是段天华写给她的。
“不知道了?”苏慕隐反问,见安千荷不吭声,他用一种怪异的语气道:“这封信很有可能是要杀你的人写的。你不是说段天华不会害你吗?
安千荷脸色一黑,却没有接语,因为她不知如何回他最后一句。
“大乾的确没有燕山,但有一座山名为焰山,终年火焰不断,它有无数断层。当太阳落下后,所有的山都沉于黑暗,唯独这座山依旧屹立不倒。传说中的地元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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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杀了太子
第四百零一章:杀了太子
“大乾的确没有燕山,但有一座山名为焰山,终年火焰不断,它有无数断层。当太阳落下后,所有的山都沉于黑暗,唯独这座山依旧屹立不倒。传说中的地元就在那里。”
“等等!为何要我去焰山?难道不怕我找到传说中的地元吗?”安千荷不解。
苏慕隐曾告诉过她,他们手中已有天元,若是找到地元。那就能获得巨大的力量,杀段天华!得天下!
苏慕隐也似在思考,“我也暂时未想通,焰山周围的温度是普通人根本受不了的。所以我能断定罗弈一定不在焰山,他是在段天华的手里!而你手中的信根本不是段天华给你的!”
安千荷看向苏慕隐,眉眼间尽是忧虑:“那我们该如何救他?”
“你在路途中可遇到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苏慕隐问她。
“遇到了一个名为燕无楼的男子,他说他是大凉皇子,让我助他上位。若是他登基为帝,他愿意臣服于你,如此一来可以免去一场大战。”
“大凉皇子?燕无楼?”苏慕隐蹙眉沉思了一会儿。
前不久的内战中,大凉帝直接杀了四个儿子。如今只剩下三人,大皇子呼延庭,五皇子呼延凌,就是段天华。还有一个就是六皇子呼延晟。传闻呼延晟自小就离宫远游,从不参与朝廷之战!
“哦,对了!他还给了我一块玉,说是名为金蟾玉!是他对我起的血誓!”安千荷将腰侧的金蟾玉递给了苏慕隐。
苏慕隐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这块血红色的金蟾玉,“这的确是大凉的稀有产物。”话语停了停,他抬头又问道:“你确定他是将自己的血融入其中的?”
“嗯!”安千荷点头,“我能确定。”
苏慕隐将这块金蟾玉还给了安千荷,“你收好了,若是他要害你,你直接将他砸碎。他若是不死,也是元气大伤。”
“这么说来,这燕无楼的确是大凉皇子,他也没骗我,对吗?”安千荷眸光凝在苏慕隐的脸上,希望能看出他的一些想法。
苏慕隐不说话,良久后突然道:“给我磨墨!”
“你自己不会磨吗?我累了,要先睡了!”安千荷瞪了他一眼,就趴到在床。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志气,现在什么都怕他,他却得寸进尺!真拿她当徒弟使唤。
苏慕隐瞥了她一眼,也没再使唤她,自己走到桌前开始铺纸磨墨。
安千荷稍稍坐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在纸上正认真的提笔写着什么,终究是忍不住走到他身侧去瞧瞧。
“这是”安千荷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写的是受玺诏书?吃惊得问道:“师父,你要受玺给苏晋枫?”
“你不是要去救罗弈吗?我陪你去!但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国不可一日无主。是苏晋枫证明自己的时候了。”苏慕隐轻声回她,语调倒是很自然,像是正在做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情。
“你要陪我去?”安千荷傻乎乎得又问了一遍。
苏慕隐抬头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嗯,陪你救罗弈,陪你助燕无楼上位。陪你生,陪你死。”
见安千荷的眼睛泛红,他淡淡道:“放心,就算我跟着你,段天华也不会杀你。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可以将我彻底除去了。”
她以为他会动怒,她以为他这次一定会让她罚跪,她以为这次他一定会怒骂她。可她错了,他每次都将怒火独自吞下,然后再用最暖的心包容她,用最宽厚的臂膀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