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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洞房夜的第三日,安千荷也是早晨在真正苏醒的,一醒来见到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和红痕竟觉得自己有些可怜,这是多疯狂才留下的。
一想到那几日的情形,她在脸红的同时就忍不住拳头紧握,记忆中,她竟这么主动,哪怕他想要抱着她入睡了,她还
该死的!一定是这酒里有问题!苏慕隐,你实在太过分了!可此刻她又无法发作怒火,房里哪有他的影子。不过桌上倒是一如往常的放着糕点和清茶。
正当她想试着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韦管家的声音,“王妃,门外有个女子求见。”
女子?会是谁?
安千荷应了一声,便再次要起身,可刚一站,双腿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先扶着桌子唤道:“紫香!”
紫香很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也不过问任何事情,直接给安千荷换上了衣服,扶着她出了门。
门外有两个女子,穿着普通的布衣,其中一个生得皓齿明眸,即便穿着最简陋的衣服也掩饰不住天然而成的高贵气质。
“你是?”安千荷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不过在此女子还未回答前就想了起来,“你是姜贵妃?”
姜佩语微微折腰回道:“妾身参见王妃。”
安千荷急忙将她扶起,连道:“行什么礼啊,若真要行礼应该我给你行礼!”
见姜佩语依旧不起身,安千荷不解得问道:“怎么了?是否有重要之事?”
“正是,不知王妃能否愿意帮我?若是王妃能出手相助,姜佩语此生愿以命相报。”
姜佩语是个十足的古代女子,她的一言一行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不卑不亢中带着委婉贤淑。
“别说什么以命相报,我能帮到的尽量帮你。”安千荷这般说着便拉起她的手道:“走,进府里说。”
姜佩语摇了摇头,有些为难地道:“若是被王爷见到我来此地,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不知王妃可否愿意出府和我一叙。”
“好,没问题!要不去京城新开的望月楼吧,听说那里的酒幽雅纯净,入口柔绵。”
她一回京就听说了,罗弈,百里明月他们早就去那里尝过,可他们说什么也没给她带一壶,原因就是不想被王爷砍头。
紫香闻言狠抽唇角,眼睛不自觉得向四处张望,当她对上韦管家那抹阴笑时,浑身打了个冷颤,赶紧道:“小姐,我们还是去湖边说吧,酒楼什么的还是别去了。”
安千荷撇撇嘴不屑道:“他又不是顺风耳,他在皇宫办事能听见吗?只要你不说不就行了吗?”
见紫香又要开口,她立刻打断:“行了,别说了!这望月楼我去定了。”
紫香叹了口气,只能将她扶上姜佩语的马车。可当她再次对上韦管家的笑容时,方才阴笑此刻已变成了阴森。
望月楼的装潢丝毫不属于京城最大的酒楼,几人选了上等房,点了一些点心上了两壶酒。
几人坐定后,姜佩语又重新站起在安千荷面前行了一个礼道:“王妃,请你救救陛下吧。”
安千荷皱眉,又重新将她扶起,正声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要总是行礼。”
姜佩语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抬头看向安千荷,“好!既然王妃这么直爽,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请求王妃能救陛下出苦海。”
安千荷执酒的手一顿,道:“这个,我真的无法帮你。”
“王妃,你?”姜佩语不可置信得看向一脸淡然的安千荷,最后竟鼓起勇气道:“王妃,陛下如今这么颓废都是因为你啊!为何你连这个忙都不帮?难道你要看着他被王爷拉下龙椅吗?”
安千荷放下酒杯,看着姜佩语愤怒的眼神,叹了口气道:“娘娘,解铃的确需要系铃人,但陛下这种情况有所不同。他的执念太深,若我去劝恐怕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她当然能感觉得出苏晋枫对她的情义,那种执着让她觉得害怕。但他们之间没有经历过像她和苏慕隐之间的生死与共。所以,若想要他放下也不是不可能。法子只有一个
姜佩语见安千荷不愿意,她咬住下唇,在下一刻竟然跪倒在她的面前,与泪俱下道:“王妃,您就救救陛下吧!他太可怜了!大臣们都以为他夜夜笙歌,和冷月公主在冷月阁春帐暖销。其实不是的,他这么做都是因为要忘记痛苦,有一次我看见陛下一个人在假山后喝着酒,地上至少有十几壶,甚至还吐了血,他嘴里不断喊着你的名字”
安千荷这回也不拉她起来,任由她泪流满面,待到她哭声停了,才问:“娘娘,现在唯有你能救他,求您救救他吧。”
姜佩语摇摇头,苦笑一声道:“我?我怎么救他,他一看到我就讨厌,甚至,甚至要废了我的贵妃之位。”
“娘娘,您爱陛下吗吗?”安千荷看着她的泪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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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他,由你去救
第三百五十四章:他,由你去救
若不是爱极了,她绝对不会像方才这般痛苦的哭泣。
姜佩语一愣,低着头弱声道:“我只知道嫁给了他就是他的人,我,我”
“不,我觉得你爱他,并不是因为你嫁给了他,而是你爱他这个人。”安千荷斩钉截铁得道。
姜佩语一愣,欲言又止得低下了头,小脸泛上了红晕。
安千荷这才将她拉起,“娘娘,其实唯一救他的法子就是让他爱上你。我并不认为他讨厌你,相反他对你和对其他女人不同。你真的以为他废去你贵妃的封号是讨厌你吗?我觉得他是一种逃避,一种对自己感情的逃避。他认定他爱的是我,所以对其他侵犯这种思念和观念的一切东西和人,他都痛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我如何能让他爱上我?我”
安千荷打断了她的话语,紧握着她的手道:“你不用刻意去讨好他,而是直接用最真的一面对他,就像你现在这样!只是,你们之间还缺了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东西?”姜佩语不解。
安千荷极为认真的回道:“那东西就是经历,你们只有共同经历了,他才会发现你的好,感情也会更加牢固。”
姜佩语垂眉想了想,抬眼回道:“可他如今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我如何和他一起经历?”
安千荷端起手边刚放下的酒杯,一饮而尽,皱眉想了想道:“不如这样,过些日子就是端午。每年端午不是有皇族的赛龙舟比赛吗?到时候我来安排一场戏。如何?”
姜佩语感激涕零,又准备跪下,却被安千荷一个极怒的眼神给瞪了回来,“要谢就陪我喝两杯,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
“可,可我不会喝”姜佩语的眼神有些闪躲。对于她来说女子应该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才是正道。女子喝酒简直就是天大的罪孽!
“罢了,罢了,不喝就算了。我自己喝!”安千荷摆摆手,已是一壶酒灌下。这酒的确如罗弈他们夸的,入口柔绵,回味怡畅。一壶下肚就感觉飘飘似仙。
见安千荷喝得这么愉快,姜佩语也忍不住端起一小杯喝下,可刚一入口就被呛到,她红着脸笑道:“这酒一点都不好喝,为何王妃这么爱喝?”
安千荷笑着道:“我也不知道,以前也觉得不好喝。现在倒是觉得几日不喝就憋得慌,难得今日能出府一次,就喝上一壶,但也不会多喝。”
傍晚,几人在望月楼前分开,姜佩语和璃儿回了皇宫,而安千荷和紫香却在路途中看到有一些人围聚在一起。
“小姐,那里有很多人围在一起,我们要不要去瞧瞧?”紫香拉开车帘眺望着。
“和我们无关,有何可瞧的,浪费时间。”安千荷懒懒得回了一句,继续眯起眼睛准备小眠。
紫香又仔细张望了一下,道:“小姐,那里好像有一个像巫师一样的人站在中间跳奇怪的舞。”
安千荷稍稍睁开眼睛,瞥了一眼车窗外,“巫师?大乾哪来的巫师?都在南疆呆着呢,王爷是不允许巫师进入大乾的。”
“诶?小姐!我们还是下去瞧瞧吧,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紫香又偏头念叨了一句。
安千荷这才坐直身子,探头瞧了过去,果真如紫香所言,在一个身穿巫师服饰的男子正站在一块石头上跳着舞,嘴里还念念叨叨着。再定睛一看,他的面前正悬浮着一个人。
“在京城大街发生这种事情,大理寺不管吗?”安千荷自问了一句,继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