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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他的头顶血如雨注,原本就油腻腻的脸现在更像是调色盘。
气氛诡异,但越发的杀气腾腾。
顾子阳身后的十个学子居然全愣住了,互相对望,眨了眨眼,不是吧?这三个傻蛋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居然连顾子阳都敢得罪?他可是没经过考核就入天班的,以后可是官拜二品!
顾子阳扭曲着愤怒的五官,捂着头顶的鲜血,尖叫:“快给我打!打不残废,就算院首来了也不要停下!”
任凭安千荷的忍耐功夫再好,此刻也是忍无可忍,狠很一拳打在他的小腹,顾子阳痛得弯腰,安千荷又快速抬起膝盖,狠很踢到他下巴,伴随着尖锐的疼痛,他整个人被踢了一米远,重重掉落在地,摔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这十个学子相视一望,咽了咽口水,最终喊了一声:“打!”
“呯!”瞬间十几个人便扭打在一起,瓷碗砸碎声,惨叫声,丁玲哐当汤水四溅声。
有的不好事的学子抱着手里的汤面,灰溜溜的躲开了这场闹剧,有些好事者在一旁加油助威。
正当大堂混乱不堪时,门口传来暴怒的声音:“统统给我住手!”
众人停手,往身后一看,原来是漆院首正吹胡子瞪眼的站在门口,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白衣男子,男子周身气韵冰凉,一双眸子虽无怒意,但令众人都忍不住打了寒颤。
大堂已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像是定格的石雕,只有眼皮子会动。
“慕晚渔?”安千荷也有些发愣,这家伙怎么突然出现了?
漆院首三两步走到了他们面前,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厚厚的尺子。
对着这十几个学子的头顶,“啪啪啪”一个个的敲打下去,“反了!反了!这才开学第一天就闹事?”
拍到安千荷的头顶时,漆院首斜眼看了一眼慕晚渔,正好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瞳仁里流转的光华就如暗夜里的幽光,让人心一颤。下手也轻了几分。
打好后,漆院首又在他们面前踱了两步,声音虽比方才降低了些,但依旧具有威慑力:“念你们这次是初犯,给你们一次机会,若下次再聚众闹事,统统滚出学院。”
十几个学子乖乖得点了点头,没有一个反驳。顾子阳方才那股子傲气全焉了,苏晋枫虽不还嘴,但眼神依旧不服。
“你!你!你!你!”漆院首用尺子又重新拍打了一次,到了安千荷面前,尺子停留在她头顶一寸,可最终没有落下来,“还有你!统统去书院学院中央那块空地上去跪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起来!”
安府
顾氏坐在铺有软塌的上首,手上端着一只青花茶碗,漫不经心地撇了两下,看着眼前紫香冷声道:“你的嘴还挺硬的,若是再不说,我立刻命人剁去你的双手。”
她派去的几个绝顶杀手居然全被杀了,还把尸体摆在安府大门口,幸亏那日安墨萧不在府,她又堵住了下人的嘴。若是他在,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该死的小贱种究竟认识了谁?这些人是谁杀的?难道是段天华?还是背后还有其他人给她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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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同住一室
第四十四章:同住一室
紫香的两颊早已被打肿,冷冷得扫了一眼顾氏,勾起一抹笑容道:“怎么样,夫人?你怕了吧?我家主子有能力杀了这些人,也有能力杀了你!”
“杀了我?”顾氏缓缓站起身子,眼中的狠毒犹如泥沼中刚爬起的恶魔,狠捏紫香的下巴,压低着嗓子威胁道:“那我就先杀了你!”
“呸”紫香紧握双拳,对着她精心描绘的脸狠很得吐了一口,冷笑道:“夫人,你看看自己,就像个弃妇!连后院的掌管权都被没收了!自从你禁足后,老爷似乎都没来看过你吧!”
顾氏气急,一把掐住她的咽喉,看着她快要爆裂充血的眼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徒然松开了手,仰面狂笑,“想用激将发杀了你?没那么容易!我要用你的命杀你主子!”
安千荷,你既然有办法进天星书院,我也有办法让你回来!让你死在娴贵妃的手里!
天星书院深夜
已经快跪了五个时辰,顾子阳和他几个兄弟向院首承认了错误便回了院舍休息。
所以,这空旷的后院中央只剩下他们三人,此刻已是饥肠辘辘。
漆院首在他们三人面前踱步来回,深吸一口气,第三次问道:“你们承不承认错误?”
“不承认!”苏晋枫抬起倔强的眼睛,最后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就算你让我跪倒死,我也绝对不承认错误!”
“果然冥顽不灵!果然纨绔不化!”漆院首怒斥了一句,又走到安千荷面前,严厉的目光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怒问:“你呢?知道错了吗?”
在微微月光的余辉下,她神色平静,嘴角微挑,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原以为这天星书院是最公平的地方,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这里也是个肮脏的地儿。”
“你!”漆院首气得大脑轰然炸开。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圣上托付给他的炸药包,一个是苏慕隐的刚收的徒弟。又不能真打,若是可以打,他恨不得每人一记耳光子,将他们的臭脾气给抽没了。
“还有你!”漆院首把方才受的气发泄了,一脚踹翻罗弈,怒瞪着大眼,几乎用咆哮的声音问道:“你承不承认错误?”
罗弈被他这么一踹,差点吐血,心里怒骂这老头不公平的同时,挺着身板回道:“你让那些小子跪在我们面前道歉,我会考虑原谅他们。”
“咳咳”漆院首一口气喘不上来,剧烈咳嗽,怒甩衣袖得转身,“你们的骨头够硬,好,我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这石地硬,不承认是吧?那就跪倒承认为止!”
漆院首刚离开,方才还晴朗的夜空突然阴云密布,一阵春雷打响,倾盆大雨如约而至。
三人一瞬间全部淋成落汤鸡,苏晋枫偏头看向左侧的安千荷,湿透的长发披散在两侧,少了平时的英气,倒多了一分柔美,但那双眸子依旧亮如天空的繁星。
他长得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美,颜如舜华,气若兰芝,若他是女人,一定是迷倒天下所有男子,包括他。
一想到此,苏晋枫回神,狠很得唾弃了自己一口,低首垂目。
安千荷身上的蛇毒虽已清除,但身子还未完全康复,被这雨淋了大抵一个时辰,就已经头昏脑胀,身子开始摇摇晃晃。
隐隐约约中,她闻到了淡淡的幽香,一双黑色金丝长靴遮住了她的视线,心神瞬间一窒,下一刻便抬眼,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慕晚渔的青色墨竹纸伞为她遮住了雨水,可这双眸子却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良久,才淡淡问道:“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安千荷紧抿着唇,不应。
慕晚渔又将目光看向苏晋枫,声音就如冰水般清凉,不带一丝温度:“你们都起来吧,回到自己的院舍再好好想想,究竟错在哪里,过些日子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不管这慕晚渔是谁,既然有权利让他们起来,他们当然也不会再傻傻得跪下去,安千荷用手撑着地面,正想起身,突然感到五脏六腑被一股滚烫的热流盘桓一周,身子一软,随即脚下也一软,摔了下去。
脸下冰丝滑凉,淡淡莲花香,似乎又是慕晚渔的怀抱。
安千荷挣扎着要起来,可慕晚渔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直接将她横抱起,他微湿的发丝触碰在她脸上的肌肤,沁凉到了心肺。
“你放下他!”耳边传来苏晋枫暴怒的声音,她却没有力气回他。
随后,就听到苏晋枫砰然倒地的声音,想来是他方才想要冲上来之时,被慕晚渔给震了出去。
他的内力,她见识过。
眼角看到的是白衣翩翩,淡淡请莲花香萦绕鼻尖,清润却略带责备的声音从上方响起:“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蛊毒已经侵入了心脏?”
窗外的大雨依旧,慕晚渔静静得打量床榻上的女子,清澈的眸子染着一抹不解。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对一个普通女子如此好奇?收她为徒?不过是想为了解她找了借口。
好奇?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不过他对这种感觉不是很排斥,抬手将她的微湿的发丝撩到耳边,指尖轻轻划过她细如白瓷的脸颊,自言道:“你体内的蛊毒,我无法为你清除干净,只能暂时压住它发作的时间。是生是死,还得看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