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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又从不深层考虑,他都告诉她会有降雨,更何况堂堂太子被火烧,难道没人会出现?需要她去救?她将自己还将同伴带进了一个险境。
原本他们可以慢慢靠近他们,他们在暗,轩辕无恨在明。
而如今,轩辕无恨在暗,他们在明!
一想到此,慕晚渔再也控制不了怒火,突然冷声道:“给我跪下!”
安千荷一愣,抬头看向慕晚渔,在那双微带水雾的眸中,她看到了愤怒,心头一哽,问道:“为何?”
轩辕昭急忙劝阻道:“她没有做错事,为何要她跪下,你即便是她师父,也不能随意罚跪!”
“我教训我的徒儿,用不着你来管教。”
慕晚渔真的怒了,向来温润的声音此刻寒如冰霜,温和的眸子也早已染上了黑雾,脸色更是绷得紧紧的。
安千荷虽见过他动怒,但从未像此刻那么严肃过,使得她心一惊,被他身上散发的威严给镇住,差点就要跪地。
轩辕昭眉毛微挑,一把将她扶住,对慕晚渔道:“即使要惩罚徒弟,也得先亮出理由,否则即便她服了,我也不服。”
“呵。”慕晚渔轻笑,眸光却越发沉凝,“你有什么资格不服?轩辕昭,你的部下早已暗伏在刑台四周,为何迟迟没有下令让他们出来救你?你的目的究竟何在?”
轩辕昭一怔,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躲,最终还是正视着慕晚渔道:“你怎知周围有暗伏?若是有暗伏,我早已下令让他们来就我们了!何必忍受那火灼之痛!”
慕晚渔看着他的脸,细微地揣测他的神色,最终冷笑一声道:“原因只有一个,你早已发现我们是大乾人,所以你想借此机会探清我们的真实身份。”
“你们的身份重要还是我和我妹妹的命重要?”轩辕昭反驳。
“太子,虽然你被轩辕无恨陷害,但你也非愚钝之人!我们众人中,百里明月身上穿着的是大乾隆皇室贵族才有资格穿的麒麟绣纹。所以,你断定我们是大乾皇室中人,或者和皇室有关联的人。你说,你会不会选择接近我们,或者说让我们来帮助你!”
慕晚渔这番话让轩辕昭瞬时没了反驳之力,良久才低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想,若是你们可以帮我”
“住嘴!”慕晚渔倏然打断他的话语,冷声道:“正是因为你的自私和我徒弟的冲动,导致我们的人都被轩辕无恨劫持走。”
安千荷猛地抬头,看着他微红的眼睛,哽咽得问道:“他们,他们都被轩辕无恨劫持走了?那你,那你为何?”
“那我为何放弃救处于险境的他们,而是来找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慕晚渔挑眉,声音有些暗哑。
天知道她在他心里早已重过了一切,莫要说她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她离开他半步,他都会失去理智,都会放弃一切得找她!
安千荷抿唇,忽然沉默了下来,双膝缓缓跪了下去。
慕晚渔和轩辕昭一起沉默,两人不发一言,连呼吸都放缓了。
三人默然了许久,没有一人再开口。
这是他第二次让她下跪,明明他们已拜了天地,成了夫妻,可他现在却又用师父的身份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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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只能是师徒
第二百四十五章:只能是师徒
可连安千荷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她居然心甘情愿得受罚,方才那一刻,他的威严真的将她镇住,而她这一跪也的确将他看作了她的师父。
轩辕昭见她跪了许久,深邃的五官挤到了一块,冰蓝色的眸子满是心疼,终于忍不住轻声对慕晚渔道:“她也是心善,跪一会儿就行了,我们还是先进里屋商讨一下如何救出你们的同伴吧。”
慕晚渔何尝不心疼?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她跪一会儿,他的心都像是被在用刀子割,可他这回偏偏忍着,不把她冲动的性子纠正过来,若是他以后真的去了,谁来保护她?
见慕晚渔不开口,轩辕昭又拱手提醒道:“安姑娘毕竟是女儿身,再跪下去恐怕受不住啊。”
慕晚渔微微蹙眉,眸光凝定在安千荷瘦弱的肩膀上,倒吸一口气道:“我们进去谈,让她再跪一个时辰。”
“什么?再跪一个时辰?那膝盖都要跪青了!从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师父!”轩辕昭又忍不住替安千荷求请。
可慕晚渔丝毫不动容,反而一甩衣袖,独自走进另一间里室。
安千荷看着慕晚渔离开的背影,鼻子一阵酸楚,但她心甘情愿罚跪,正是因为她,她的朋友才会被轩辕无恨劫持走,生死未卜,若是他们其中有人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一个时辰后,慕晚渔和轩辕昭从里室走了出来,轩辕昭叹了口气,偏头看了一眼慕晚渔,最终没有再替安千荷求情,而是抱拳道:“谢慕先生出山相救,我替大胜百姓给您行礼了。”
慕晚渔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安千荷,低声道:“起来吧。”
安千荷不应,继续跪着。
“起来!”慕晚渔又道了一声。
安千荷依旧不应,倒是急了轩辕昭,见美人跪了将近两个时辰,自是心疼万分,上前就将她扶起。
安千荷也不推开,可刚站起来,腿一软,倒在了轩辕昭的怀里。
她软软的身子就如小猫一样,这么一倒,让轩辕昭的心猛得跳动,没有直接将她搀扶起,而是挺了挺胸膛,一手扶着她的腰。
慕晚渔见两人动作如此亲密,心口的怒火瞬间窜到了脑门顶,怒声道:“起来!连站都站不稳了吗?靠在别人怀里成何体统?”
轩辕昭立刻道:“她只是站不稳,你那么凶做什么?我扶她进房。”
就算安千荷心里再怎么气恼慕晚渔,但依旧厌恶被陌生人抱着,要不是方才腿软了,她死也不会倒在轩辕昭的怀里。
她用力推开轩辕昭,又对着慕晚渔狠狠翻了个白眼道:“我自己能走!”
入夜,慕晚渔和安千荷便在轩辕昭安排的房间里住下了,分了两间房。
“安姑娘,我能进来吗?”轩辕昭在外敲门。
安千荷皱眉回道:“已经睡下了。”
轩辕昭叹了口气,“我给你带了创伤药,就搁在门外,你自己取一下。”
安千荷一应,又看了看早已泛青的膝盖,回道:“谢谢!”
这回,慕晚渔让她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她的膝盖早已紫青,甚至还渗出红血丝。她虽然知道这次犯了大错,但从未被他这么罚过,心头还是隐隐泛起酸楚。
原本想提出今夜就去皇宫营救他们出来,但一想到这么做又是冲动,生生将想法压了下去。
一拐一拐得想去取创伤药,门一开就见慕晚渔正站在她的门口,虽沉着脸,但见到她的一瞬间,清眸已是浮现出心疼。
“我给你上药。”慕晚渔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声音有些低哑。
安千荷一把甩开他,“放开我!我自己会上药!不劳驾您!”
慕晚渔闻言一把将她横抱起,继而将门紧紧合上,轻轻得扔到床榻,不容她再次拒绝,已将她的裙摆拉到膝盖处,为她准备上药。
安千荷原本没有火气,只是暂时不想见他,可见他如此霸道,火气一股脑上来,硬着口气,“从今以后我们只能师徒身份!永远都是!”
慕晚渔为她涂药的手猛地顿住,抬头看着她,眸中雾霭沉沉。
安千荷被慕晚渔的眸子盯得发慌,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心里有些虚,方才的话的确有些过了,这和提出分手没什么区别。
“安千荷,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慕晚渔如玉的手托起她的下巴,声音越发低沉。
安千荷依旧垂着眼帘,半响,才虚虚得看了他几眼,吞吞吐吐地道:“我们本就是师徒关系啊,我,我又没有说错。”
“好,只能是!永远是!你说得没错!”慕晚渔放开手,站起身子,向前走了两步。
安千荷看着他比以往更清瘦的背影,突然想要唤住他,但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这些日子是他先对她冷淡,也是因为他这么拽,她才会冲动得去救他们,若是他早些阻止,她便也不会上去。
一想到这里,方才的愧疚消散了些,撇撇嘴道:“你说的也没错!永远都是!一直都是!还有那天的拜天地根本不作数,也算不了什么成婚,你走吧,我要睡了,明日我还得进皇宫。”
慕晚渔的脚步一顿,声音暗哑且低沉,仿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