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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发现四周空无一人,慕晚渔也不见了踪影。奇怪!方才明明和她一起摔下来的。
安千荷搂了搂被摔疼的腰,强撑着起身,当下四处再打量了一下,这里并不是全暗,墙壁上燃有一些暗暗跳动的油灯。
再看向前方,有一扇陈旧的木门,于是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靠近那扇门。
“吱呀”门被她推开,一股子寒气袭来,让她颤了颤,拢了拢衣领。
可待到她看清屋子的摆设时,她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这哪里是普通房间!这分明是一间摆满棺材的墓室啊!
“彭”身后的木门被关合!
“谁?”安千荷猛地回头,可却无人回应。
安千荷静静地站在原地,虽怕,但也绝对不会表露在面上,若是被暗中的敌人看见,岂不是要笑话她?
这里的寒气逼人,安千荷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是用冰打造。
那些陈列的整整齐齐的棺材竟是冰棺,冰气丝丝将她包卷住,挑战她的极限。
她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第一具冰棺面前,低头一看,里面躺着的居然是一个无头尸,一些未干的血迹还渗透在这冰馆里,像是刚死之人。
可当她看清冰馆里所有躺着的人时,她的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里冰馆里的所有人全部都是残肢断臂,死无全尸!并且她发现每具冰馆上都刻有名字。
每个名字的姓氏都是南宫!
不知为何,她明明心里害怕的紧,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她向前走,推动她看每一具冰馆里的尸体。
冰馆里躺着的有年轻人,有老者,甚至还有几岁的孩童,放眼望去,这里至少有几百多具冰馆,难道躺着的都是南宫氏皇族的人?居然还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首!
可想而知,当年血洗南宫皇族究竟有多血腥!看似温和待百姓的苏家也有如此残忍的一面。
居然连孩童和老者都不放过!
有一种来自血液深处的恨突然冒了出来,明明这些死者和她无关,可她却在此刻恨极了苏氏!
“过来”远处突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声音有些飘渺,似乎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从脑海里冒出来。
安千荷的脚步又不听使唤得向前走,走到这墓室的尽头,发现上面有一个凸起的按钮,她轻轻按了一下。
那冰墙居然轰然倒塌,出现另一间墓室。
安千荷虽然惊讶,但早已没了一开始的恐惧,她甚至觉得是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指引着她去发现一些真相。
强忍着这墓室的寒冷,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这间墓室比方才那间还要大,却只摆着两具冰馆。正中央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刻着南宫绝之墓。
听苏晋枫说,当年南宫绝死状万分惨烈,脱皮断骨!
安千荷最终还是上前看了一眼那三具冰馆,其中一具冰馆如她所料,只有一堆碎骨,想必就是南宫绝的。
他旁边躺着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男子有着绝色容颜,只是脸上有好几道伤痕,冰馆上刻着几个字,太子南宫泽,他的冰馆前放着几盆茶花。
不过再细细打量一番,突然觉得这男子的五官和她的五官有些相像,和安文承的更像
她的脸色霎那间变白,头皮发麻。
不不不,一定是她看错了!她不敢看第二眼,直接仓皇逃出这间墓室,对!一定是她看错了!
她一股脑的向前冲出去,那扇原本关合的门此时也已经打开。
“千荷!千荷!”
不远处传来慕晚渔焦急的声音,安千荷急忙回道:“师父!我在这里!”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怀抱已将她紧紧裹住,他的肩膀在颤抖,声音有些暗哑,“你去哪了?”
安千荷压抑住方才的恐惧和震惊,低声回道:“我没去哪里,我也在找你!”
“我找到弈清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慕晚渔声音还在微颤,可想而知,他方才该有多着急!安千荷心疼得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又不是弱者,我是大乾的武林盟主。”
“呵。”慕晚渔低笑了一声,想在她耳边说些什么,结果一哽咽,什么都没说出口,只道:“我们走吧。”
苏弈清早已晕了过去,被慕晚渔横抱在怀里,待到他们回到夹板的时候,他们的船已驶到了他们不远处,而安文承正划着小船向他们的方向驶来。
等他们上了小船,安文承一把接过慕晚渔怀里的人,满脸的心疼得问道:“弈清没事吧?”
慕晚渔宽慰道:“只是晕了过去,等她醒了,你也不要过问此事,免得受刺激,等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四人回到他们的大船时已是黎明,所有人都站在夹板上等着他们,满脸的焦急,等待着慕院首告知他们方才发生的事情。
慕晚渔从他们身边走过,不发一言,直到走了几米远才微微停了停脚步,淡淡道:“你们都回船舱吧,这事就当没发生,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话音顿了顿,又冷冷道:“到达大胜之前,谁都不许敲我的房门,更不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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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到达大胜
第二百四十章:到达大胜
安千荷的脸色刷得一变,这混蛋什么意思?是不是连她都不能进了?还是又想欲擒故纵了?
接下来几日,倒也是风平浪静,苏弈清醒来后竟然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安文承按照慕晚渔所说的,也不和她提起此事。
罗弈每日都会找宁心闲聊,看海。
安千荷见两人越来越腻歪,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敲响了慕晚渔的房门,可每次要抬手之际最终还是生生放了下去。
她想见他,可她又担心他不愿意见他。
她又不蠢!他一定是担心自己寒毒发作,不愿意让她看见。既然他不愿意让她看见,那她就在门外守着他。
十日后,船终于到了大胜国的境内,一靠近境内的海域,立刻变得热闹非凡。
许多商船停靠在岸边,身穿绸缎锦衣的商人络绎不绝得来往运着商品。
“本以为大胜闭关锁国,想不到他们竟如此繁荣昌盛!真是深藏不露啊!”百里明月扇着桃花扇感叹。
郝连春水用丝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冷哼了一声道:“说不定他们也有豺狼之国!当年我们和大凉国打仗之时,他们谁也不帮,看来正忙着发展自己国家的经济,尽收渔翁之利!”
罗弈在一旁道:“可这些船都是和谁在做贸易?他周围应该都是些小国啊!”
他虽早和萧德正翻脸,但十五岁之前还是留在萧府,他并没有听他说起和大胜国的人有过贸易交往。
“如此看来,大胜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狡猾,他选择和周边小国做贸易,既拉拢了周边小国的关系,又能发展自身的经济,这些年来,我们大乾和大凉都在恢复战役过后的元气,却忽略了大胜!若是大胜真有豺狼之心,恐怕摄政王都会着急了吧。”
安千荷的这番话刚落下,众人就听到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沁凉的声音,“呵,发展经济?你们仔细瞧瞧他们贸易的都是些什么。”
众人回头,慕晚渔正静静得站在他们身后,几日不见的他虽依旧风骨卓越,容貌绝世,只是那抹白色越发的清瘦。
这十日不见,安千荷心里早已思念成灾,见他比上回见到更加清瘦,顾不得这么多人在,上前就将他搀扶住,眼中流露出的心疼掩也掩不住,“这里风大,等船靠岸了我再唤你出来。”
慕晚渔轻咳一声道:“无碍,我只是想让你们学会如何去观察每个细节,而不是胡乱下定论。”
众人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有意的看了看周围船只上的货物,不出慕晚渔所说,他们贸易的东西全部是一些书籍和圣教的教物。
罗弈看清后,立刻笑道:“是我们大意了,他们贸易的不过是一些无用的文化!没什么可忌惮的!”
慕晚渔见他们面上流露了然之色,又挑眉问道:“所以,你们现在认为他们是在和周围的小国交流圣教文化?”
众人点头!
慕晚渔的眼眸亮起一抹光,抬手,手掌对着前方微微一拢,一本圣教的书籍已然到了他的手心。
众人不解。
慕晚渔翻了两页,沉默了片刻,继而慢慢道:“想要得出一个真相,不能只看它的表面。这看似一本普通的圣教书,实则它起到的不仅是文化交流,还是一种灵魂和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