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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谅你父亲了?”宁心小心翼翼得问他。
罗弈也不回避,“他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萧氏一族彻底从大乾消失!但我会完成他这个梦想,成为新一届海上霸主。”
一阵海风吹过,宁心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飘远,但听在罗弈耳里却是无比清晰:“其实不管是为官还是为商人,只要你开心就好。”
罗弈看向她的侧颜,不自觉得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浅笑,继而解开身上的外衫披到她身上,声音变得柔和无比:“这里风大,你快些进去。”
感觉到身上一暖,宁心的身子僵了僵,本想说声谢谢,但最终还是解开外衫递还给了他,声音变得出奇的冷,“我不需要。”
“宁心!”罗弈在她身后唤了一声,摸了摸手中尚带着她余温的披风,既茫然又不解,还带有一丝失落!为何她突然气呼呼得跑了?看来,女人的心思他还得问问大哥!
这艘船看似只有他们几人,实则驾驶航海船的人员就近百名。他之所以这次没有带隐卫,是因为早已有隐卫杀手到达了大胜。
到了海域,天气就是千变万化,巨大的漩涡也是让人防不胜防,还有让人束手无策的无风带,若是没有这些航海士,他们很难平安到达大胜,也正因为如此,大胜和大乾甚少有交往,就如隔绝一般。
领头航海士金飞观察了下风向,对慕晚渔道:“慕先生,等您最后一声令下,船就要起航。”
“嗯,起吧。”慕晚渔微微点头,坐上船头的座椅,为自己沏上了一壶清茶。
“喂!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远处传来苏弈清的声音,慕晚渔回头,就见安文承拉着苏弈清的手飞奔过来。
安文承是她的亲弟弟,他自然不会怠慢,立刻示意金飞先不要起航。
安千荷也听到了他们声音,兴奋得对他们喊道:“文承,你怎么来了!快带公主回去!你的病才刚好,不能跟去!”
安文承大声回道:“姐,你让我们一起去!我们不会给你们添乱的!清儿在她父皇那里得到了一张航海图,可以走捷径去大胜。”
见安文承如此坚定又如此期待,想了想,正想转头过问慕晚渔,就听他在她身后道:“他若是想跟就跟着,不过这地图不需要!”他还需要这航海图?笑话!整个苍澜大陆的地形全部在他脑海里。
百里明月摇了摇桃花扇,轻叹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伤感:“想不到这小美人竟然和安文承凑到一块,真让小王心痛。”
白展堂的眉毛挑了挑,应道:“心痛你就去大胜找一个!听说那里的姑娘虽比不上大乾的美人,但比起大凉绰绰有余!”
百里明月哼了一声,“哗”得合拢扇子,“我才没有你这么流氓,我是天星书院的学子,要懂得孔夫之道,岂是你这种江湖尔等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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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狂风骤起
第二百三十三章:狂风骤起
“我呸!这里所有人就属你最流氓了!若不是安千荷名花有主,你一定第一个动心思!”
白展堂愤了他一句,转身就走,和这种贵公子嚼舌根,简直是他的耻辱。
百里明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向两边望了下,确定慕晚渔不在,继而对着那抹背影道:“你错了,我们这里最流氓的是慕院首!他先下手为强,把小王专程去天星书院要吃的小美人给叼走了!还抢了小王的书!”
白展堂没理他,自顾自得往前走,直到快消失在百里明月的眼帘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道:“我忘了告诉你,慕院首就在你身后。”
百里明月身子一僵,脸色煞白,继而又变青。他咽了咽口水,挠了挠额头,正要跨步离开,他的肩膀被人死死按住。
百里明月干笑两声,也不敢转身,只是恭恭敬敬得道:“呵呵,院首大人,我方才只是想说,那书是我专门孝敬您的,让你能成功吃到小美人!”
“嗯,那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慕晚渔的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院首,我想去陪郝连春水谈谈我们的复仇计划,您能不能”百里明月急了,他早已知道这慕晚渔绝对不是院首这么简单!可他不敢细想他的真实身份。
他父亲从小就教育他,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的,就不要去想,只要忠于苏慕隐就好!
“你的书”慕晚渔正要开口,却被百里明月突然打断,只见他视死如归得转身,痛哭流涕道:“院首大人,这事儿就让他过去吧,我一定严守这个秘密,绝对不会再拿它来要挟您。”
慕晚渔这才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继而面色一冷,道:“从今日起,你不许离开自己的船舱,将弟子规抄上一百遍方可出来,你的饭菜,我自会让人送来。”
百里明月连求情的勇气也焉了,看着那抹离开的白色背影,他只能捶胸顿足,欲哭无泪。
快要黄昏,慕晚渔独自坐在船头的躺椅上,偶尔轻抿几口茶,却没发现安千荷已坐到他身侧。
“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寒毒又要发作了?”安千荷将一件雪白的衣袍盖在他的身上,抬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
慕晚渔心一暖,将她搂进怀里,从后腰紧紧抱着她,低声道:“太阳快要下山了。我们这回既看了日落,又看了大海。”
安千荷挣脱开他的双臂,瞪了他一眼道:“我说了,我不喜欢听你再说这些!我们这次去大胜就是替你治病的,你还”
不等她把话落下,慕晚渔再此拉她进怀,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吻轻轻浅浅,却温柔得将她融化,让她根本不想反抗。
一吻作罢,慕晚渔的下巴轻轻靠上她的肩膀,看着眼前的如血的烟霞才淡淡道:“不说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好!”安千荷点头,后背紧贴他的胸膛,可他的胸膛不再像从前那般温热,而是冰冰凉。
她的心又酸又疼,眼眶微酸,为了掩饰这种情绪,她突然开口问道:“你说我以后叫你阿渔还是唤你师父?”
慕晚渔轻笑,笑声愉悦,“还是唤我师父吧,如此一来,你还能听我的话。”
安千荷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道:“好,那我一辈子都唤你师父。”
两人感受着这份宁静,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唯有风声掠过,微红的夕阳之下,他们的发丝与发带在风中轻扬,仿佛时间也为他们而静止。
“千荷,你快些进船舱。”慕晚渔突然在她耳边开口。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安千荷不解得问道。
慕晚渔将雪袍披在她身上,蹙眉道:“这霞光和风向有些不正常。风浪好像也大了些。”
安千荷起身,向远处一眺望,果然前方的海域正刮着千帆浪!
她正要开口,一个巨浪狠狠拍了过来,“哗”得一声,将她淋了个落汤鸡。
慕晚渔从身后接住她快要倒下的身子,轻斥道:“让你回船舱,还在这里停留什么?”
见他脸色微怒,安千荷推开他,也没好气得道:“凶什么凶!你还真拿师父身份压我呀!”
她的话音刚落下,船身突然剧烈的晃了两下,两人都没站稳,急急后退好几步。
慕晚渔一手搂着她,脸上有沉凝之色,低声道:“不好,看来是巨浪!”
果然,方才还是布满红霞的天际忽然乌云滚滚,春雷打响,闪电划破长空,仿佛一条条银丝穿梭在云层波涛之间,刺目的闪光映出风暴,深海似乎正要暴怒狰狞。
四周很快陷入一片昏暗,慕晚渔眉头紧锁,清澈且深邃的眼眸微眯,大声道:“金飞,怎么回事?”
很快,从他们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百多个船员正在赶向船板。
金飞已跪在了慕晚渔身前,用最大的声音道:“慕先生,是我疏忽了,早应该预料到这场暴风雨,应该明日再起航!”
他的声音即便再大,也很快没在这狂风呼啸的巨响中,所以传到慕晚渔耳里变得微弱许多。
慕晚渔一手揽着安千荷的腰,脸上毫无惊慌之色,下令道:“现在说这些都已无用,先降帆,赶紧让船员调转船的方向,让船头直指海浪!”
“是!爷!奴才领命!”金飞一急,连称呼都忘改了。
由于风浪太大,安千荷也没听清楚,所以也没有过问,然而正在此时,船身摇晃得愈发厉害,又是一个巨浪打过来,他们又是连退几步。
见她又不听他的话,慕晚渔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