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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安千荷挑了几分眉头问他。
“嗯,真的。你”慕晚渔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没想到安千荷坚定地道:“我当然信你!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信!”
爱一个人,若是连信任都不给,那就算不上是爱!
听了她的回答,慕晚渔心里的情绪难辨,只能将她搂到肩膀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今日就睡在这里吧,明日过后,一切都拨开云雾了。我们回书院,再也不分开。”
“有分开过吗?你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安千荷轻语了一句,听似在责怪,实则毫无责怪之意。
渐渐得,她竟然起了睡意,因为她不知,他的另一只手已附在她的后背,轻轻按在她的睡穴。
慕晚渔看着渐渐睡去的安千荷,将她轻轻放倒在床,脱下醉汉的衣服,又为她盖上被子。
她的呼吸轻轻浅浅,长长的睫羽安静得垂着,似乎正沉浸在一个美妙的梦境。
慕晚渔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眉心,她的脸颊,她的唇,慢慢下滑,直至她的心口处才停下,动作轻柔,却没有丝毫**。
她的脸色莹润剔透,唇瓣泛着润泽的光,他突然倾身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将她整个裸露的身子搂在怀中,自言道:“不知我还能活多久,但从今日后的每一夜,我都只想看着你睡。”
他身体的情况只有自己清楚,寒毒一触即发,原本可以再熬三年的身子因为他上回的心头血而变更虚弱,若是是再找不到融灵水,他随时都会生命之忧。
曾经他将大乾和百姓看作他的生命之重,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每次寒毒发作他都会生不如死,可一想到他们,他就会撑下去。可如今,他活下去的动力唯有她,为了她,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易兰探出大胜国有融灵水的下落,等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后,他就会亲自去那里寻找。
只是,他如何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书院。
夜色已深,随着慕晚渔的袖子轻轻一挥,床榻四周的鲛绡宝罗帐缓缓放下,他将她搂得又紧了些,一夜注定无眠,可他却觉得此刻最安心,若是一辈子都是如此,那该多好。
翌日清晨,外面早已是日色高悬,艳阳高照,安千荷醒来的时候,早已没了他的影子,只有一个丫鬟跪在床边将一件衣服呈现在她的面前,恭敬得道:“安小姐,慕大人已去天德宫里,他让奴婢叮嘱你,吃了桌上的点心再去寻他。”
“慕慕大人?”安千荷脑子有点恍惚,他何时成大人了?
那奴婢不抬头,依旧恭恭敬敬得回道:“奴婢替安小姐更衣。”
安千荷皱眉,但既然这奴婢不愿意回答,那她也不能勉强,所以只能道:“你把衣服放下就可以,我自己会穿。”
“慕大人临走前特别吩咐奴婢,要奴婢替安小姐穿。他说安小姐手脚笨拙,不会穿如此复杂的衣服。”小奴婢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笨手笨脚?他竟敢这么说我?”安千荷磨了磨牙,不过转念一想,这种话除了他会说,还有谁会说。心头一火,哼哼了一声道:“放着!我就自己穿!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有如此笨吗?”
那奴婢不应,依旧高举着衣服过头顶,又道了句:“请安小姐更衣。”
安千荷抽了抽唇角,这丫头简直就是块石头,除了会说“请更衣”就没别的思想了。
“行了!你起来,别在我面前跪着。”安千荷道了一句,准备撑起身子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又没了衣服。
小脸一黑,拽着的被子紧了紧,慕晚渔!你个混蛋!又乘人之危!可是,此刻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她只能将怒火吞了下去。
“安小姐,奴婢名唤杏儿,请您更衣。”
听着这如机器一样重复的声音,安千荷的脑子快要炸了,一手紧捏着被子,另一手哗得拉开帐子,从杏儿的手里拿过衣服。
可刚拿到衣服,她的呼吸有那么一滞,这衣服怎么像极了苏晋羽婚礼上所见的鲛纱,这鲛纱的质地轻柔飘逸,亮胜琉璃,滑胜丝绸,在光线的折射下仿若承载着一汪清泉,在她的眼前浮动。
“这”安千荷刚想开口问杏儿。就听杏儿回道:“这是衣服是由鲛纱所裁制,轻薄柔软,若是在冬日穿上丝毫不觉得冷,若是在夏日则会感觉冰凉清透。”
“这是慕晚渔给我的?”安千荷纳闷,这鲛纱异常难得,世间又有几人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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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铁证如山
第二百章:铁证如山
杏儿见她面露疑色,便立刻回道:“这是摄政王赏赐给慕大人的,赏赐的时候曾说过,这是给他未来的妻子。”
这衣服最终还是由杏儿替她穿戴好,穿上鲛纱衣裙后的安千荷,简直惊如天人,原本殊璃清丽在此刻简直勾魂摄魄,似嫡仙般风姿卓越。
安千荷在镜子前展了展宽大的衣袖,犹如七彩的羽翼,裙摆委迤于地,转动时如浮云飘动。细腰以云带约束,系着几个小巧精致的玉铃儿。
穿越到此地,第一次穿上如此奢华的衣裙,没想到这么一穿,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是美轮美奂。
身后的杏儿又快速为她束发,她的动作快而巧,细细绾了惊鸿归云髻,发髻上插上一支剔透晶莹的白玉铃簪,几朵灵巧的梨花正泛着柔光,一枝一叶,一花一瓣,绞缠繁复,说不尽的悱恻,又说不出的逼真,衬得她的乌发似是溢出水来。
待到她来到天德宫,才发现宫殿早已站满了大臣,虽人数众多,却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大乾帝正端坐于大殿正中央,见她进来并无惊讶,而大乾帝左边的蛟龙椅上并无一人。
安千荷走到大殿中央,跪地行礼道:“臣女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大乾帝抬手,在片刻的沉默后,对安千荷道:“昨日,太子已面见过朕,说你已找到足够的证据指证顾氏一族和二皇子勾结,卖国求财,和大凉国做了勿醉仙的交易。可有此事?”
安千荷微一叩首,回道:“回陛下,确有此事。那账册正是从萧德正府里找到,里面清清楚楚得记载着各家族的买卖情况。数量之多让人瞠目结舌!”
偌大的天德宫无一人出声,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此时,虽然苏慕隐并未到场,但此事若是被他知晓了,是不是又要重现六年前的血腥。
“呵,勿醉仙。”大乾帝终于开口,自龙椅缓缓站起,额头的青筋一簇一簇跳动着。
就这短短四个字,让大殿所有人再次停止呼吸,明明异常寒冷的宫殿此刻居然有人冒冷汗,一滴一滴滴在金砖上。
大乾帝虽无实权,但毕竟也是皇帝,如今苏慕隐不在场,他说的每个字都能置他们于死地。
苏晋哲的面上虽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澎湃汹涌,这女人竟然毫发无损,昨日埋伏在皇宫周围的杀手竟然全部被杀,整整一千多个杀手,个个都是武功绝顶!
难道,一切都是个陷阱!是一个早已挖好的陷阱!一直在宫中的苏慕隐是假的?
不不不,不会的!若是假的苏慕隐,那真的苏慕隐在哪里?为何今日不到场?他没有输!绝对没有输!此刻已有整整一万最精锐忠诚的是士兵潜伏在宫门外,只要拿出虎符,他们就只听令于他一人!
而这虎符,那废人苏慕隐早已给他了。
这次逼宫,一定会成功,皇位属于他的,大乾也属于他的!
大乾帝愤怒的目光在大殿扫过,最后定格在苏晋哲的身上,他自龙椅站起,金丝龙纹的靴子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最后,脚步停留在安千荷面前,道:“朕在这大殿已等你很久了。昨夜就听晋枫说起你,说账册在你手里。可朕却未曾在宫里发现你的踪影。你,昨夜去哪了?”
安千荷磕了个头回道:“昨夜臣女在宫里遇到了臣女的师父,所以”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大乾帝心里已是明白,接着对安千荷道:“起来吧。”
“谢陛下。”安千荷起身,继而将衣侧内的账本递给了大乾帝:“陛下,这就是账册,请您明察。这本账册染了太多百姓的泪,百姓的血!”
大乾帝接过账册,细细翻了几页,愤怒到苍白的脸孔猛地一抽,阴沉的瞪着苏晋哲道:“苏晋哲,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好儿子!”
苏晋哲噗通跪地,颤颤地磕了个头,“父皇,儿臣冤枉啊!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儿臣!”
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