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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心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嵌进皮肉。
安千荷握住她的拳头,也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对她轻声道:“宁姑娘,不瞒你说,我们的命运是相同的。其实我也非完璧之身,同样是被顾氏的人陷害。”
若不是宽慰她,她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口。虽说她来自二十一世纪,但这**之辱依旧是她心中最疼痛的伤疤。她可以将此事对苏晋枫大声说出口,可她却无法做到亲口告诉慕晚渔,因为,她害怕
安千荷的这番话着实让宁心吃了一惊,她绝对没想到眼前这绝美冷艳的女子竟然有着同她一样的遭遇。
宁心的心神一晃,感觉到被她握住的手正传递着神奇的力量,她抬头看向安千荷,只见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也盈满了泪水,耳边传来她温暖且坚定的声音:“相信我,若是你有勇气活下去,一定会比他人活得更精彩!没有过不了的难关,没有任何人和事物能让我们放弃生命!”
“安姑娘”宁心按耐不住内心的感动,一把抱住安千荷,在她耳边低喃道:“宁心此生不知何以为报!”
安千荷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坚定的回道:“不需要报答,我们只需一同将顾氏一族送去阎王殿!”
“大哥,快上车!我们还要先回安府,照这个速度后日都回不了书院。”罗弈敲了敲马车门,伸出脖子喊着。
安府深夜
马车刚靠近安府就听到凄厉的哭泣声,最讽刺的是,哭得最大声的应该是安文煜,因为他的声音被刀子割破过,异常沙哑。
马车停在安府门口,柳管家身披麻戴孝得上前道:“老夫人驾鹤西去,老爷今日不见客。”
安千荷拉开车帘道:“但若是我呢?”
“啊!是大小姐啊!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柳管家一愣,继而大声哭泣道:“大小姐,您迟来了一步了啊!老夫人走了!走了啊!”
“走了?祖母是如何去的?”安千荷问他,声音淡淡,听不出悲喜。
当日正是这新来的柳管家给安文煜放的门,早在三月前他就被顾氏用几千两白银买通,今日见到大小姐归府,只当是以为她得到了老夫人西去的消息,便道:“老夫人的屋子着了火,老夫人就被,就被活活烧死了!”
柳管家越哭越大声,眼泪哗哗啦的滚落下来,身体也是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要倒下。真是个情之悲切啊!
安千荷冷笑,随即道:“那就请柳管家开个门,让我们进去吧。”
柳管家的目光闪了闪,收了眼泪,有些为难得问道:“大小姐,这马车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老爷有规定,不能随意放人进来。”
安千荷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冷,但目光却如同一面最明亮摄魂的镜子,把外界一切遮盖住的丑陋,扭曲,糜烂的面孔照出原型。
“我且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问你。我的祖母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火烧死的吗?着火的那日你在哪里?有没有人出过府门?”
被安千荷这么一问,柳管家连退好几步,最后还张了张嘴巴,像是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道:“那日并没有人出府门。”
“你确定?”安千荷的声音越发冰冷。
柳管家皱了皱眉头,不敢对上安千荷的眼睛,心越来越慌,低声道:“回大小姐,奴才确定。”
“很好。”安千荷拉上车帘,下一刻,一根树枝就像一把飞刀狠狠扎入他的眼睛里,从他的后壳穿出,带出一抹脑浆。
柳管家哀嚎一声,在倒地断气那一刻看到老夫人的头探出了马车车帘。
“老老夫人!”柳管家喃喃了一句,毙命!
其他家丁吓得直接呆在原地,懵了片刻,道:“老夫人回来了!老夫人回来了!”
安千荷一个阴狠的眼神递过去,道:“统统闭嘴,现在不许走漏风声。让路!”
家丁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可还是没有让路。
安千荷对正在驾马车的罗弈道:“进去!谁若敢阻拦,直接用马蹄将他们踏平了。”
“是,大哥!”罗弈轻扫了一眼众家丁,下一刻猛挥马鞭,大喝“驾!”
马车横冲直撞得进了安府,可再多的人也拦不住这奔腾的快马,反倒是被这马车撞得头破血流。
而另一厢,安府的正厅
安千雪伏在棺木上,哭得梨花带雨,极尽悲伤,双肩不停抖动着,几次三番几乎哭晕过去,“祖母啊,祖母!你死得好惨!”两行清泪刷刷的流下来,那样悲戚的哭声,让周围闻着都要为之伤感。
各方姨娘和小姐也是抹着眼泪,有的姨娘上前拉住安千雪,宽慰道:“二小姐,老夫人泉下有知也不想你这么难过,她知道你是最孝顺的。”
这些姨娘虽说平日里没少受顾氏的欺凌和压迫,但这二小姐好歹以后也是皇家的人,所以正好乘此机会巴结。
这些姨娘里唯独秦氏的目光充满着鄙夷,这老夫人的院子好端端怎么突然着起火来?而且在安墨萧不在的那日着火!最可恨的是,竟没有一个家丁前去灭火。
终于,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安墨萧道:“老爷,妾身斗胆,有一事相告。”
安墨萧还未从极度的悲伤中回过神,只是偏头不耐烦得回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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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老夫人的愤怒
第一百三十一章:老夫人的愤怒
一直在抹泪的顾氏抬起一只独眼,迸发出邪恶的光芒。
秦氏似乎注意到了这眼神,可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声音越发的响亮:“老爷,那日亥时,妾身和李氏刚从柳氏的苑子出来,在经过老夫人的院子时闻道一股烧焦的味道,当时并未在意。可在黑暗中,妾身竟然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得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过了不久,就看到老夫人的院子里起了大火!而这个黑影就是二小姐!”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安千雪的身上,心中开始怀疑,难道这场火是安千雪放的?也难怪,这火来得太突然!
安墨萧闻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突然红着眼睛问李氏道:“你当时有没有看见?”
这李氏是府里的三姨娘,平日并不得安墨萧的宠爱,所以胆子特被安墨萧这么一问,自是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妾身的确看到了一个人影,但是并不确定是不是二小姐。”
秦氏倒抽一口冷气,指着这胆小如鼠的李氏,怒声质问:“李若玉,你为何不说实话,那日你明明看见的!明明看见的!”
李氏只顾着磕头,颤颤巍巍道:“老爷,妾身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迎着安墨萧质疑的目光,秦氏心头一恨,道:“老爷,妾身以性命担保,那日看到的的确确是二小姐。事后我还去膳房问了金师傅,她说那日在膳房看到二小姐正在煮汤羹!而盛汤羹用的碗是五彩冰裂八方碗,老爷可以现在派人去老夫人屋里头搜!看看有没有那只五彩冰裂八方碗。若是妾身没记错,那碗是陛下御赐的,是绝对烧不坏的!”
安千雪一怔,方才还梨花带雨的脸蛋突然变得扭曲,那眼神,恨不得咬下秦氏身上一块肉!是她失算了,怎么也没想到秦氏这贱人竟然这么心细!若是真的在老夫人烧毁的屋子里找到那只碗,不就证明她去过老夫人的屋子吗?
不过,下一刻她就收敛恨意和慌张,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泣声道:“五姨娘,你为何要诬陷我!若是可以,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祖母的命,怎么会去害她啊!那日我的确熬了汤羹给祖母送去,可我走的时候屋子根本没有起火。”
这般说着,她的眼泪已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落在地,瞧上去楚楚可怜,她瘦弱的身体更如同一片秋日的枫叶。
她毕竟是安墨萧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也是他手中唯一一颗可以嫁入皇室的棋子。于是阴森森得看向秦氏道:“千雪向来温和恭顺,怎么可能在老夫人房间里放火,若你有半点虚言。立刻拖出去仗毙!”
秦氏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搏,但是一想到腹中之子的死,她便鼓起勇气道:“老爷,那日起火后,老夫人的屋子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即便老夫人已睡了去,那院子的家丁为何也不喊救命。原因只有一个,老夫人被人下了毒,院子里的家丁也被下了毒。也就是说,在起火前他们就已经晕过去了。这下毒人就是二小姐!那只五彩冰裂八方碗就是最好的证据,里面一定残留着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