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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隐翻了两页纸后,冷哼一声道:“顾卿家,你还有何话可以解释?”
顾夜明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跪地道:“王爷,臣冤枉啊!臣绝对没有私通敌国,更没有贩卖勿醉仙。这些一定是他人伪造的证据!“
此时,顾子阳匆匆进了门,一进门就指着安千荷道:“殿下明察,此女在书院里和我结怨,竟用这种假证据想加害我们顾家。实在是可恨啊!”
“书院?她是女子怎会在书院?”苏慕隐问,声音低浅,听不出喜怒。
顾子阳刚从火场里逃脱出来,虽幸免于难,但心中的仇恨的火焰快就将他吞没。他才不管女子入学院会不会株连九族,牵连他的姑母。他只要安千荷死!
只见他又一磕头道:“回王爷,她女扮男装进入书院!我看在我们是表兄妹的份上,隐瞒此事,想不到她却栽赃嫁祸!”
可令他绝对没想到的是,苏慕隐竟然笑道:“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想不到如今竟有代兄如学院。真是奇文!”
“王爷!她!”顾子阳用力咬着牙,对苏慕隐道:“王爷,她是女子,女子入学院应当诛九族。”
“若是没记错,这规矩是由本王定的,你能记得很好。不如,这学院以后就由你来掌管?本王也省了一份心。”
苏慕隐的声音虽轻,但砸在顾家祖孙心上,却如百千斤重,顾夜明不由分说,“啪”得诓了顾子阳一个耳光子,厉声喝斥道:“王爷在此,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顾子阳捂着立刻肿起来的脸颊,脸色已经白了大半!苏慕隐的口里的意思分明是要包庇这贱人!
苏慕隐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便不再开口,而是继续翻了翻手中的账册。
良久,他才淡淡问:“顾卿家,你如何证明这是假造的账册?”
顾夜明上前接过账册,随意翻了两页,继而淡然得道:“回王爷,这账册的印章不是我们顾府的印章。”
安千荷心里一咯噔,糟糕!她中计了!想不到顾夜明竟然早有准备。将画像背后的账册掉了包!
顾夜明撇了一眼安千荷,对苏慕隐大声道:“王爷,臣立刻将顾府的盖章取来,就可以证明清白。”
苏慕隐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安千荷,这丫头千算万算,想不到今日竟然吃瘪。不过,难得见她有这样的表情,可要抓紧好好欣赏一番。
安千荷哪里知道苏慕隐的心思,看到苏慕隐那一个眼神扫过来,心头没来由的一颤,连带着嘴角也抽了抽,这个眼神有点怪!不是愤怒,不是疑惑,怎么有点像看好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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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罪不可赎
第一百二十八章:罪不可赎
很快,顾夜明让家丁将顾家的掌印呈了上来,举过头顶,挺着腰板道:“王爷,请过目。”
苏慕隐接过掌印,只看了一眼,淡淡道:“这掌印的玉质极好,刻工也细腻,能比得上玉玺了。”
玉?玉玺?顾夜明一愣,下一刻才反应过来,额头立刻密布细细冷汗,“王爷,臣惶恐!臣惶恐!”
苏慕隐将玉玺放回到他手心,风轻云淡得道:“顾卿家的确受冤了,你来说说,本王该如何处置这女子?”
顾夜明浑身颤了下,立即道:“王爷,此女居心叵测,竟然偷偷潜入顾府,还用这种卑劣手段陷害微臣。按律当斩!”
苏慕隐眼底带着笑意,敛了敛衣袖,回道:“当斩?本王倒是觉得这女子性格直爽,一时眼花看错也是情有可原。”
“什什么?”顾夜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脸彻底僵住。
安千荷狠抽唇角,也不可置信得看向苏慕隐,怎么觉得这眼神有些熟悉。
可,正在此时,安千荷身边的宁心突然大声道:“王爷明鉴!安小姐是无辜的!民女”
“住口!你这个逆女!”顾长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掌击打她的后颈。
宁心瞬间失去知觉,摔倒在地。顾长义跪地回禀道:“王爷,此女是微臣的庶女。精神有些不正常,所以常年被锁在苑子内。不知何时跑了出来。或者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想要陷害我们!”
说到此处,顾长义恨恨得瞪了一眼安千荷。
苏慕隐心底早已懊恼不已,他隐退的这六年,竟将顾氏家族这匹野狼养得这般残忍,这般丧尽天良!
他虽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手掌还是微微拢起,眼中迸发出一道杀意。
安千荷察觉到苏慕隐眼中的杀气,只当是他相信了顾夜明父子,认定她才是罪人。于是,放手一搏,跪地回禀道:“王爷,即便这账册并不是真正的证据,但靖国公顾大人还有一个罪名也当判诛九族!
“哦?是么?那你来说说他们还有什么罪名?”苏慕隐一面对她,眼中的杀气尽退,声音也不自觉得变得极其温柔。和往日里那种凉薄的音调截然不同。
“绑架太子!绑架安家老夫人!绑架天星书院学子!还有一条更为严重。”安千荷看了一眼脸色开始泛青的顾子阳,继而道:“还有一条是威胁皇后!”
“荒唐!荒唐!简直一派胡言!”顾夜明的脸色既青又黑,浑身都在痉挛,目光死死的望着安千荷。恨不得上去就将她结果了。
安千荷一声冷笑,继而对苏慕隐磕了个头道:“王爷,臣女知道他们关在哪里!”
“好,那就由你带本王前去。”苏慕隐立刻答应,他可不想让她再跪着,哪怕只是一会儿,他也心疼的厉害。
安千荷高声应道:“是!王爷!”
苏慕隐起身,走到她身边,竟弯下腰想将她亲自扶起,可跪在地上的人却迟迟不起身。
“为何不起身?”苏慕隐问,语气已有不悦。但若是细细听来,语气中实则是带着心疼和责怪。
安千荷低头道:“回王爷,请您先下令护宁心安全,万不可让顾氏父子将她带回去,否则她会生不如死。”
“好!”苏慕隐爽快的答应,偏头对顾长义道:“将你的女儿留在这里,不可带回,若有半点闪失。本王就当你们是想杀人灭口!”
顾长义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慕隐竟然如此信任这贱丫头!隐隐中,他觉得这苏慕隐对这贱丫头有些与众不同。是他的错觉还是真实感觉?
不过,最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是,太子他们究竟逃到了哪里,难道是被那贱丫头藏到了某个地方?
安千荷最后竟将他们带到了顾子阳的院子,院子早已被灭了火,但依旧有十来个家丁正在低头打扫着。
最后在一座假山的山洞前停下了脚步,也就在这一刹那,顾家祖孙三代的脸霎时变得惨白,眼睛都撑大了。
不会的!怎么会!为何他们会关在这里?而且浑身都是血迹!
顾夜明首先噗通跪地,浑身紧绷着肌肉和骨头,不停得磕着头:“王爷,王爷,微臣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这里?老臣怎么会绑架太子,绑架安家老夫人啊!王爷明鉴啊!”
苏慕隐闻言,死死的望着顾夜明,随即又转到顾长义和顾子阳的身上,极其突兀的大笑一声:“难道是太子和安老夫人亲自将自己绑上?到你们顾府做客?”
苏慕隐的声音不答,甚至可以说很轻,轻到低沉,可他的目光却如同剑,不,比剑还凌厉!
顾家祖孙三代同跪,顾夜明更是老泪纵横的叩首道:“殿下息怒,微臣,微臣真的不知啊微臣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啊微臣”顾夜明的额头磕得呯呯作响,很快,额头已是血红一片。
“够了!”苏慕隐大喝一声,怒甩衣袖道:“轻鸾,给太子和安老夫人松绑!”
当塞在罗弈嘴里的布条刚被拿出来,他就破口大骂道:“顾子阳,你这个畜牲,你居然绑架太子,还逼太子写威胁皇后的信!实在是可恶至极!”
苏晋枫紧握着拳头,低沉着嗓子道:“想不到顾大人竟然如此大胆枉为,竟然让自己的孙子绑架本太子,为的只是威胁我母后承认诬陷了娴贵妃!简直胆大包天!”
老夫人虽被松了绑,但由于受了过度的惊吓,早已晕了过去。安千荷立刻将她搂进怀里,泣声道:“王爷,请您为我祖母做主啊!顾子阳先连同我二弟绑架了祖母,又利用我绑架了太子!为的只是救出私藏勿醉仙的娴贵妃!王爷!”
见到老夫人真的晕厥过去,安千荷心痛难当,这眼泪哗哗哗得流下,瘦弱的肩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