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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果来了,那么一定是为了杀人吧!就算我们再怎么防范,可是他们是什么身份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要做出全面的防范太难了,说不准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有人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不如不见他们,至少没有人死伤。”西垣说道。
闻言相仪侧过头去看了西垣一眼,总觉得这样的西垣怪怪的,刚才那番话,怎么都不像是西垣会说的话。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察觉到相仪的目光,西垣摸了摸自己的脸,但触手的却是冰冷的面具,身子一僵,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快到相仪甚至一点没有察觉出西垣的不对劲。
“没有,”相仪摇了摇头,老实不客气的说道:“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总感觉你不像是这样的人。”
西垣笑了笑,看着相仪追问道:“我不像这样的人,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你好像关心着周围的一切,但我总感觉你有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好像把什么都看得很淡,也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样,我以为你这次出来,纯粹是好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因为不像有人死去才会特意出来一趟。”相仪缓缓说道。
西垣看着相仪,一愣,却是很快的笑了起来,说道:“你看得倒是很准,确实我不在乎的东西有很多,但是生命是脆弱的,既然活着,都是难得的,这一辈子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生离死别。死去的人没有了感觉,留下活着的人,总是更痛苦的,因为明白那种痛苦,我便最看不得有人死在我的面前。”
虽然西垣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话,可是相仪却感觉到了淡淡的悲伤,好像是融在了西垣的骨子里,即便他很小心的掩藏,可是在心绪不定的时候,却很容易让人察觉出来。
“我见过太多那样的场面,活着的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恨不得跟着死去的人一起走了,可是总有种种无奈,被孤独的留在了这个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人,看着在乎的人离自己而去,那种感觉真是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很残忍的,目睹着一切,却没有办法挽回。”西垣眺望着远方,淡淡的说着。
相仪叹了一口气,抵着头,觉得胸口闷闷的,西垣的话给了她很大的感触,好像有什么要从她体内喷薄出来,可是偏偏卡在那一口气上,那种感觉很不好受,相仪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却觉得呼吸都艰难了。
“你怎么了?”西垣只顾自的说着话,回头却看到相仪的脸色难看得很,不禁开口问道。相仪往前一个跌趔,身形有些不稳,却固执的撑着自己的胸口,努力的朝着西垣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可是话才刚说完,相仪便眼前一黑,双脚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相仪,相仪,你怎么了?”西垣一把接住相仪,担忧的问道,相仪却再也没有睁开眼。
“你许久没有回来看我了,是因为我上次说的话,让你生气了吗?”
隐隐耳旁有声音穿来,刺眼的光让相仪很不好受,下意识的她伸手去挡。恍惚中有人从那强光中走出来,看不清样子,手里抱着一只黑猫,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猫毛,身上的衣服更是奇怪,一半黑一半白,像是阴阳鱼的图案。
“怎么了?看着我不说话?”那人看着相仪轻声说道,相仪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那人却没有注意到相仪的不对劲,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这只猫怎么样,送给你?”
相仪隐隐的感觉自己对猫有一种厌恶,正要摇头,却见那只窝在他手里的猫,转过头来看着她。令相仪没有想到的是,那只猫的眼睛周围都是白色的,这让她想到了那日见到的白瞳,下意识的相仪往后退了一步。
不想那人却跟了上来,有些担忧的问道:“相仪,你怎么了?”相仪瞪大了双眼,这个人难道会是那个元息吗?
“元息?”带着疑惑相仪试探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
那人话音才落,他手里的猫就凶狠的朝相仪扑了过来,只是相仪却不能动弹,看着那只黑色的猫亮着爪子,眼神充满杀气的朝她扑来。下意识的相仪就闭上了眼睛,尖叫一声。意外的相仪竟然没有察觉到疼痛的感觉。
“怎么,做噩梦了吗?”
西垣的声音似幻似真的传来,相仪只觉得浑身都脱了力一般,她看着西垣问道:“我是在做梦吗?”
“说什么傻话!这是梦吗?”西垣失笑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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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食梦蚕
“说什么傻话!这是梦吗?”西垣失笑的摇了摇头。
相仪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整个人都压抑得很,她总是做这样的梦,奇奇怪怪,每一次都是从梦中惊醒,只是最近的梦不如从前一般真实得让她分不出真假。这一次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是梦。
她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只怕是会疯了。
“西垣你说这个世上有可能一个人同时会是两个人吗?”相仪喘了口气,看着西垣问道。
“当然,一个人本来就会有许多的身份,在每不同的时刻,扮演着不同的人,这很正常啊!”西垣淡淡的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在同一个时间,会是两个人吗?”
“这怎么可能?”西垣想也没有想的就答道。
“可是我总是做着奇怪的梦,梦里常常有人叫我一个奇怪的名字,从前在天门山的时候我总是做一个梦,每次那个梦都会延续下去,真实得让我觉得我竟然会是令一个人,在同一个时刻,生活在另一个地方。可是现在的梦,和从前又不一样了,我感觉我快被逼疯了,我究竟是谁啊!”相仪抱着头,痛苦的说道。
“有一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的,只是你听了,可千万不要激动,你现在真气混乱,很容易走火入魔的!”西垣看着相仪,欲言又止的,本来这件事他是不打算告诉相仪的,可是如今看到相仪这副样子,他才下定决心将那件事告诉相仪。
“什么?”相仪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看着西垣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脆弱,她甚至有些害怕西垣说出的东西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但隐隐的她又有种期待,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相仪的微妙的变化并没有瞒过西垣的眼睛,他原本确实是不想说的,毕竟不知道下手的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相仪又是一个会将什么都摆在脸上的人。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了相仪,只怕相仪会打草惊蛇,但是他同样不想看到相仪现在的样子。
沉思片刻,西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不大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将盖子掀开,递到了相仪的面前嘱咐道:“小心些,这个东西一触碰到皮肤就会潜入人的身体,要把它弄出来,可不简单。”
相仪点了点头,谨慎的接过盒子,探着头望盒子里看去。盒子里窝这一只拇指大的虫子,外形看上去有些像蚕,但是通体发紫,让人看了一眼就有一种从心底里涌出的恶心感。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相仪就急忙将盖子盖上,侧过头看着西垣问道:“这是什么?”
西垣叹了口气,拿过盒子拽在手里,缓缓的说道:“食梦蚕。”
“食梦蚕?”那是什么,相仪从来没有听过。
“食梦蚕顾名思义就是靠吸食人梦而生存的,因为体形看上去像蚕,所以就叫食梦蚕。这东西贪婪得很,最喜欢蛰伏在人的体内,什么时候被它钻进身体了,人一般是感觉不到的。”西垣解释道。
但是这一解释就更加让相仪不明白了,这样一个东西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看出了相仪的不解,西垣说道:“这个食梦蚕是我从你体内引出来的。”西垣的话说完了,可是相仪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愣愣的看着西垣。
“这个怎么会在我身体里?”相仪神情有些奇怪,隐约里她已经猜测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东西其实是一种灵蛊,一般对人的身体是没有害处的,所以就算蛰伏在人的身体里很久,也不会被发现。但是它不仅仅是吸食梦境,某些情况下还会蚕食人的记忆,同样的它也能造出梦境,当然这两种情况,是需要人来操控的。”西垣继续说道,“所以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相仪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将食梦蚕打入了我的身体?”西垣点了点头,说道:“嗯,很显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