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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季禾子手上的功夫也不落,一会儿就将散落在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一面笑一面说道:“后来那些师兄弟看到我那个样子,也不敢将清洗伤口的工作交给我做了,只是让我负责上药和包扎。”说着季禾子又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其实我也很害怕上药的,生怕将人给弄疼了,所以每一次都是轻手轻脚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相仪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袖子放下说道:“我说难怪,你那么害怕害怕的样子,我就说修仙除妖的怎么可能不受点伤呢!你那样子看着就奇怪!”季禾子满脸通红,端起桌上的盘子看着相仪说道:“伤口都处理好了,我也就不打扰师叔休息了,师叔小心伤口别沾着水。晚一点我会给师叔送些清淡的吃食来,师叔也别嫌不对胃口。”
看着絮絮叨叨的季禾子,相仪有些烦了,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我自己会小心的,你走吧!”看着相仪一副迫不及待要赶人的模样,季禾子笑了笑说道:“那师叔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相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看着季禾子退出了屋子,转身就将门给关上了。
心里感叹道,季禾子可有过啰嗦的。说起来话来就停不下来,闹得她头都疼了。许是刚清洗了伤口,呼吸将还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相仪心头涌出一股恶心,一把推开了窗子。窗外的风不小,吹得屋内的帷帐飘飘扬扬的,相仪却觉得舒服极了。
垂着受伤的右手,相仪也不脱衣服,就那么直直的躺到了床上。屋外淡淡的花香伴着凉风,将屋内的血腥味都冲走了。那股恶心的感觉也被压了下去,相仪小心的翻了个身,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不知是伤口上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受伤流了太多的血。
这一刻相仪困得不行,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宁姜,宁姜,该醒醒了,这会儿睡多了,晚上又该谁不着了。”相仪正睡得安稳却不时的感觉到有人在推她,一时恼怒得翻了个身,却不想碰到了右手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的,睡意全无。转身睁眼却看见那名唤小也的少年,半俯着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相仪一惊,立刻站了起来,不想脑袋却磕到了小也的脑袋,疼得她直揉自己的脑门。四下里看了看,又是陌生的场景,这里不是天门山,是哪里了?不说她受着伤,只说她刚刚还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怎么转身醒过来,却又在别的地方了,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
虽然心里早已猜到这便是虚假的梦境,可是梦境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真实得让相仪有些神色恍惚,让她常常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少年似乎没有看到相仪面色的惊疑,只是皱着眉指了指相仪的肩头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好清楚呢!又乱动,要是伤口绷开了,可怎么办?我身上的药可是都用完了,这里偏僻得紧,我也没有地方给你找药去,这会儿你犟,你听我的话,一会儿难受得可是你。”
相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头,确实有血溢了出来。她扯了扯嘴正要说话,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受伤的是明明是右臂,怎么变成了肩头。她正要说话,小也便一脸神秘的从身后拿出一只木棍。仔细一看却又不是一个普通的木棍,棍子的末端还串这一只乌漆麻黑的像是鸡又不像是鸡的东西,讨好的说道:“我刚才可没有白走动,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你尝尝看!”
看着那黑漆漆的东西,相仪可不敢保证那东西真的能吃,但看少年一脸的讨好,她又抹不开面子,是以小小的扯了一点一点。再慢慢的放进了嘴里,其实不用尝相仪就知道这东西好吃不到那里去,这么近都闻不到香味,倒是一股糊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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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混淆
看着那黑漆漆的东西,相仪可不敢保证那东西真的能吃,但看少年一脸的讨好,她又抹不开面子,是以小小的扯了一点一点。再慢慢的放进了嘴里,其实不用尝相仪就知道这东西好吃不到那里去,这么近都闻不到香味,倒是一股糊味扑面而来。
而且刚才用手撕的时候,撕得颇为艰难,触手坚硬似铁。感觉若是不小心对待手里的东西,说不准一不注意的时候,这东西都能将她的手给划破。看着手里的东西相仪觉得着实的难以下咽,不禁意的抬头却见面前红衣的少年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
突然相仪竟然为难,似乎也不想看到少年难过。相仪眼睛一闭,就将手中黑糊糊的肉塞进了嘴里。那难闻的糊味顿时让她感觉到恶心,有心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是又怕少年难堪。相仪忍着恶心,努力的嚼着嘴里的东西。
只是那嘴里的东西实在是太硬了,相仪嚼了许久也没有将那东西给嚼碎。好在刚才撕的时候她撕得很小块,要是就这么吞下去应该也不是很难吧!想到这里,相仪微微一仰脖子,便将嘴里还没嚼碎的东西咽了下去。虽然肉块很小,但是无奈实在是太硬了,有那么一瞬间梗在相仪的喉咙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
憋得难受了,相仪忍不住咳了起来,喉咙里的东西也被咳了出来。看着相仪难受的模样,少年一脸难堪,却是将手里的东西丢了,凑到相仪面前问道:“宁姜,你没事吧!”相仪这会儿喘得难受,哪里能回答少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少年看着被他丢在地上的东西,一脸愤恨的说道:“这魔龙谷能吃的东西都教那只妖龙给毁了,这里又偏僻,它还设了结界。一时半会儿的我们也出不去,我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东西,只是没有想到这东西的肉是在是难烤,我弄了许久才烤熟的,却没有想到弄成了这副样子。”说着一脚踢开了那黑糊糊的东西说道:“都是那妖龙作的怪!”
相仪根本不知道少年说的是什么,没有附和,只是垂着头,顺着气。但是她却越老越觉得难受,不仅仅是肩头,连手臂也开始疼了,整个人还一晃一晃的。脑袋也晕晕的,小也似乎注意到了相仪的不对劲,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相仪的肩膀问道:“宁姜你怎么了?”
相仪来不及答话,脸色一下苍白到了极点,整个世界开始崩塌。天旋地转的,两眼冒着金星,什么话也说出来,只是觉得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
“师叔,师叔,该醒醒了,不然粥和药都凉了。”季禾子半跪在相仪的床前,不住的摇晃着相仪,心里也觉得奇怪,相仪师叔向来睡得浅,很少像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都叫不醒,往常只要他一进屋子,相仪师叔就会清醒过来,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睡得这样沉。
恍惚间,相仪感觉自己看到了季禾子,这是怎么回这样呢?她不是在魔龙谷吗?那里除了她和小也她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为什么季禾子会出现在这里?神色有些难看,但相仪好歹是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季禾子一脸迷茫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禾子被相仪问得一愣,半晌才说道:“我给师叔送粥和药来啊!”相仪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仿佛丧失了一切的记忆。她摇了摇头,伸手接过季禾子递过来的碗,轻轻的抿了一口,整个人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这里不是梦境,是天门山入云峰,她不是在做梦。意识到这一切,相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似乎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在梦里真实得像现实,而现实又虚拟得像梦境,游离在梦境与现实中,她已经不知道她究竟是宁姜还是相仪了。
“师叔你是魔怔了吗?”看着相仪的难看的脸色,季禾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相仪喝粥的动作一僵,她可不是魔怔了吗?糊涂到梦境和现实都开始分不清了。
又晃了晃脑袋,相仪着实觉得这种感觉难受得很。季禾子见相仪脸色更叫难看了,也不敢多问,眼见着相仪碗里的粥喝得差不多了,季禾子急忙端了药碗上前说道:“师叔喝药吧!”
相仪脑子里有些混沌,一时间没有听到季禾子在说话。季禾子只以为相仪嫌药苦,不肯喝,便说道:“师叔,你还是快点喝吧!这药要是凉了,不仅苦还腥呢!”说着将药碗递到相仪面前,相仪下意识的就接过药碗,想也没想就一口喝尽。
知道口腔里全是苦涩,相仪才回过神来,她皱着眉头看着季禾子问道:“这粥怎么这么苦?”季禾子一惊,看了眼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