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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相仪走了,乌阳神色一变,一个跌趔往前栽去,若不是面前有张桌子,只怕此刻的乌阳早就摔到了地上去了。他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的使自己站起来,却不想胸口一阵翻腾,喉咙里瞬间便溢出了腥甜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咳咳
血丝顺着乌阳的嘴角就溢了出来,乌阳却不慌不忙的拿着自己的袖子轻轻将血迹拭去。好在刚才把相仪骗过去了,若是让她看到这一幕,他不知道要怎么和相仪解释他为什么伤得这样重。擦去了嘴角的血,乌阳的脸色便又是一片苍白,他掏出袖袋里一直荧绿色的瓷瓶。
小心翼翼的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来,头一仰,便将药丸吞了下去。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子,乌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让灵力在自己的体内游走。
是他大意了,这次的伤势重了,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根本修养不好。可是他还有时间吗?
“相仪!”风萧萧远远地便看见了相仪,一阵小跑上去,埋怨道:“你跑哪里去了,找你可不好找。说是去找乌阳,我还担心你把你自己都给弄丢。”说着又问道:“你去了这么久,可是找到了乌阳?”
相仪点了点头说道:“找到了。”心里却想到了乌阳之前的话,他受伤的事还是不要告诉风萧萧的好,于是继续说道:“他现在在他屋子里休息。”风萧萧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说道:“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会出事,肯定是偷懒不想出来,你还不信我。”
相仪摇了摇头接话道:“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风萧萧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是以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说乌阳的事了,我有其他的事要和你说。”看着一脸神秘兮兮的风萧萧,相仪却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依着风萧萧的性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虽然没有将风萧萧的话放在心上,但相仪却没有面露不耐之色,只是安静的站在风萧萧身边。风萧萧看了看四周,这才说道:“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相仪摇了摇头,呐呐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看到谁了。”
风萧萧皱了皱眉,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才叫你猜的啊!”相仪叹了口气,随口问道:“那你刚才究竟看到谁了。”风萧萧撇了撇嘴抱怨道:“真是一点也不配合,本来还想说,你一定能猜到的,却没有想到你连猜都不猜。”
说着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这样也没有意思,我直接告诉你吧!我刚才看到少渊师兄了,想着之前你不是说有事要找少渊师兄吗?所以我就到处去找你,本来想让你和少渊师兄见上一面的,可是怎么都没有找到你,这下好了,少渊师兄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了。”
相仪怎么都没有想到风萧萧要告诉她的竟然是这件事,确实她想找少渊,毕竟少渊是天门山她唯一能交谈她过去的人。可是自从来了天门山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少渊,好几次想找人说说话,却都找不到。如今她已经习惯了,他却突然回来了。
相仪摸了摸荷包里早就想给少渊的仙露,看着风萧萧问道:“他是执行完了任务,还是只是有事回来,马上又走了。”风萧萧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是有事回来一下,也不会这样快就走的,你要是想见少渊师兄,明日早点到剑台来,我带你去找他。”说着风萧萧那眼神扫了扫相仪问道:“话说你和少渊师兄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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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自负
相仪摸了摸荷包里早就想给少渊的仙露,看着风萧萧问道:“他是执行完了任务,还是只是有事回来,马上又走了。”风萧萧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是有事回来一下,也不会这样快就走的,你要是想见少渊师兄,明日早点到剑台来,我带你去找他。”说着风萧萧那眼神扫了扫相仪问道:“话说你和少渊师兄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相仪瞥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没有什么关系,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说着继续往前走,风萧萧却留在原地笑着说道:“别忘了明天早点来。”
看着相仪渐行渐远的身影,风萧萧笑了笑说道:“骗谁呢?没有关系,我看这关系可不一般。你可是少渊师兄带上天门山的,平日里也没见你常记挂着谁,却常听你提起少渊师兄,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我了是不信。”
第二日应风萧萧之约,相仪早早的就到了剑台。此时天际才微微发亮,剑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相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早了,可是若是再迟一点就要碰上季禾子了,到时候季禾子看到她起的如此早,又该问东问西了。她不想太麻烦,是以宁愿早些起来。
可惜有些事就像是注定一样,就像她和少渊止步于三个月前一样,命里他们已经与彼此无关了。漫长的等待没有等来风萧萧,相仪不知道哪里出了事,却执着的站在那里等着,直到白雾茫茫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得这样早,可是在等我?”一如既往调笑的口吻,让相仪很不舒服,但是想到他昨日受的伤,相仪终究没有给他脸色看,只是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是。”乌阳皱了皱眉,有些委屈的说道:“别这样嘛!虽然知道你不是在等我,可是你好歹骗骗我,也让我心里高兴高兴,虽然是假的,但是我会很高兴的。”
相仪撇了撇嘴,看着朝她走来,越来越近的乌阳,她往旁边迈出一步,老实不客气的说道:“我不说谎的。”乌阳长叹一口气,捋了捋自己鬓角被风吹乱的头发,故作不在意的说道:“我知道,但你也用不着这样无情吧!好歹我还受着伤呢?”
相仪扫了乌阳一眼说道:“看你这脸色,能说会道的,能有什么事?”说着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想来这仙露还是给不了少渊了,于是赌气般,掏出小瓷瓶递给乌阳说道:“这是上次剩下的仙露,你伤得不轻,拿去喝了吧!”
乌阳显然没有想到相仪会把那仙露给自己,他早就知道相仪的荷包里一直留在一瓶仙露,那是给少渊师兄准备的,虽然不知道相仪和少渊师兄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他早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除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外,他根本什么就都做不了。
看着愣住的乌阳,相仪撇了撇嘴,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昨天你没有来,戒律堂的王霄来找过我,看样子他不会轻易放过你,本来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你昨天伤得那么重。只怕现在还没有好清楚吧!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不如你拿去的好。”
面对如此欲盖弥彰的一番解释,乌阳只是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小瓷瓶。看来这一大早的相仪是为了等少渊师兄,虽然不知道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的相仪很生气。
“那就多谢了!”乌阳笑着收好了小瓷瓶。相仪叹了口气问道:“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乌阳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话我当然都听进去了。”乌阳这样一说,相仪更加生气,指着乌阳说道:“既然都听进去了,你怎么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乌阳将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你哪里看出我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过是没有放在心上罢了!王霄!哼!他还算不上我的对手。”相仪看着乌阳的模样皱了皱眉说道:“你太自负了,日后总是要吃苦的。”
本欲再伸一个懒腰的乌阳,却突然僵住了,“你太自负了,将来总是要吃苦的。”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可是他不敢去想脑海里逐渐浮现的那个人的模样,他害怕他会承受不住,怕他会乱了一切。
但是几近相同的话,却彻底将他击溃。他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好好的,还在他的身边,他们之间美好如初。她的眉眼满满都是担忧,言语间都是劝慰的气息,即便隔了那么多年,现在的他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可是随之想起的还有那些他永远都不敢去想的画面,她双眸怒睁,满脸都是怨恨,阖离就被她掷在他的脚边,她说:“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然而那话就像是咒语般,纠缠了他这么多年,而她也做到了,他们真的没有再见过。
忍不住心底的悲伤,泪水在他的脸颊滑过,他缓缓的转头看着相仪身后若隐若现的璇玑阁,他在心底里暗暗发誓: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