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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依旧看不清楚,却比之前好了许多,依稀能看到屋子里的摆设,以及窗子外的人影。她这是怎么了这个地方不是神山啊她在哪里呢想着阿阮挣扎的坐起来,无奈整个人虚弱无力,才坐起来,又倒了下去。
“她坐起来了,她刚才在看我”襢宫有些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喜悦。也不理会身后的相仪和西垣,就朝屋子里跑去。相仪不解的看了看西垣,问道,“他怎么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呢没有道理啊”西垣低着头喃喃道,没有听到相仪的问道。相仪撇了撇嘴,一个两个都怪怪的。
“我们进去看看。”西垣回过神来,却觉得不可思议。当年襢宫擅闯神山妄图偷盗阿阮的棺椁,他却觉得襢宫很可怜。暗恋阿阮那么多年,却不敢说。等到阿阮寿数尽了,陷入永无止境的沉睡的时候,却来盗她的棺椁。虽然他心里一面觉得襢宫懦弱,一面有可怜他的一片痴心。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襢宫带走了阿阮,甚至还替他善后。
他以为阿阮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但是襢宫的执念却让人敬佩。他的痴情,也是他欣赏的。所以千万年来,只要襢宫有求,他都会如了襢宫的愿。原本只以为是为了成全襢宫的痴情,却没有想到七万年后,阿阮竟然真的醒来了。
他以为永远不会醒来的阿阮,在襢宫的照顾下,竟然醒了过来。多少个日夜他曾经觉得襢宫可笑,守着一个不会有结果的事,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甚至荒废了自己的修为,整个人也迅速的衰老。原本比他还年轻的脸,现在看来却比他老了不止十岁。但是他的心里其实也是佩服襢宫的,同样的他很羡慕襢宫,尽管阿阮不会醒过来,可是至少他们在一起相守,这样的结果也不错,至少是他求都求不来的。因为白瞳,宁姜不会再愿意和他相守了,永远也不会了。
阿阮虽然浑身无力,可是脑子却渐渐清醒了,七万年前的事也依稀记起了一点,她不是沉睡了吗沉睡在了神山上,像所有的相仪一样,在尝过无数日夜的孤独后,心力憔悴,沉睡在那不见天日的棺椁里。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阿阮,阿阮,阿阮”襢宫看着一直睁着眼的阿阮,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一遍一遍的叫着阿阮的名字。这是他想了七万年的事,他早早的就幻想过,等阿阮醒来的那一日,他要一直叫着阿阮的名字,要阿阮记得他,要阿阮知道他是谁。
守了七万年的人,终于醒来了。襢宫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眼角却渐渐湿润了。阿阮看着眼前的人,努力的想着,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可是如果是她不认识的人,又怎么会在她睁眼的时刻就在她的眼前。张了张嘴,阿阮想要说话,可是嗓子里却干涩得难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襢宫看出阿阮想要说话,连忙将自己系在腰间的袋子解开。颤抖着手,将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他要找的。他深吸一口气,可是双手却还在颤抖,他努力的要使自己平息,可是胸前里的那颗心,却越跳越快。
“你睡得太久了,太久没有吃过东西,太久没有说过话,嗓子很难受吧来,把这个吃了,会好一点。”倒了半天襢宫才将瓶子里的药丸倒了出来,小心翼翼的伸到阿阮的面前。阿阮想要伸手,却依旧软绵绵无力的,只能叹了口气。
“看我,都忘了,你现在虚弱着,我喂你吧”襢宫小心翼翼的看着阿阮,怕阿阮拒绝他。阿阮没有动静,襢宫却明白这是阿阮默许了,他一把抱起阿阮,让阿阮的头靠在他的肩头,才小心翼翼的将药丸送入阿阮的嘴里。
进了屋子的相仪看着襢宫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心酸,泪不知不觉的就落了下来。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让相仪很是不好意思,她连忙低下头去,生怕被西垣或者是襢宫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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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多久
“阿阮她因为某些原因所以睡了很久,很久。”西垣侧过头去看着相仪解释道,“这些年襢宫一直守着阿阮,荒废了他的天赋,却拼了命的看医书。我曾经以为阿阮会这样,并不是生病了,药对阿阮根本没有用。可是襢宫愿意守着阿阮,毕竟是阿阮的幸福。所以我从来没有阻止过襢宫这样做,可是我也没有想到,阿阮竟然还会有醒来的一天,襢宫的方法竟然有效,好在当年我没有阻拦襢宫,让襢宫带走了阿阮,这也算是成全他们了。”
相仪听了西垣的话,看着襢宫越发的觉得心酸。阿阮是有多幸福啊有襢宫这样的一个人,替她遮风挡雨,即使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也抛下了一切,就那么的守着她。如今也算是襢宫苦尽甘来了。
相仪是女子,就算平日里装着有多不在乎,可是心里却难掩羡慕,如果也有一个人能像襢宫一样待她,她一定会放下一切,不去找那些不能揭开的秘密。就和那人逍遥自在,或许这才是她真正所追求的。她想要找回自己,不过是因为太独孤了,太不安了,找不到自己,她就像无处可依一般,所以才那么的执着。她想要亲人,朋友,故交。那些原本她该有,而现在没有的东西。不是她贪心,她只是有些奢望罢了。
阿阮吃下襢宫喂给她的药,果然觉得嗓子里舒服了许多,但是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是以她转过头去,看着襢宫感激一笑。她有些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是相仪。不,或许说自己曾经是相仪。被选中成为相仪,她没有资格说不,违背神谕是会遭天谴的。
她从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忘了,可是因为成为了相仪,日渐孤独,就日渐孤僻。从前的朋友都没有了联系,眼里看到的东西也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想起那孤独的日子,她还是会心悸。神的寿命很长,很长,所以才会那么可悲。永远不能停,可是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她不停的走,去过很多的地方,看过很多悲欢离合,可是那些都和她没有关系了,成为了相仪,是她一辈子最不幸的事。即便那么多的人羡慕她,可是她不知道她哪里值得羡慕了。夜里一个人看着满天的繁星,想起在神界的日子,她的心很难受。白日里看着普通人,和父母兄弟朋友,结伴出游,而她一直只有一个人,千千万万年也只有一个人。她不知道她这样过了多久,却明白了一件事情。
神山上已经有九个棺椁了,很快就会有第十个了,她感觉自己活不长了。无尽的寿命又如何,无奈自己心里不想活了,她想她这样早的结速生命,她一定不会后悔的。与其睁着眼看着别人快乐的生活,自己自能一个孤独的尝遍人世间所有的苦,她宁愿永不见天日。
但是她没有想过她还会有醒来的那一天,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但是她的心里暖暖的,她看得出那个人眼里的关心,她不会再是一个人了,她恐怕不能再做相仪了。抬起头阿阮却怔住了,屋子里原来还有两个人,而且还有一个熟人。所以说这里其实还是神山罢了只是她可能是睡了太久了,忘了神山的模样罢。
元息不一样了,竟然带了一个那样古怪的面具,不过他本来也是一个古怪的人,一个人,什么也不怕,活了那么多的年,相仪到她都换了第十个,可是息却一如既往,还是他一个。不,神山还有宁姜那个小丫头陪着他呢她和他可不一样
再一看元息身旁的女子,阿阮只觉得眼熟,却没有马上认出那是宁姜,毕竟她还是相仪的时候,宁姜不过是个总角的小丫头罢了是以再看一眼的时候,阿阮才试探的看着相仪喊道,“宁,宁,宁”
阿阮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嗓子里还是干涩得难受。虽然能发出声音了,可是还是说不出来完整的话。相仪倒是吓了一跳,襢宫的娘子怎么好像认识她似的,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们得走了,阿阮也才醒来,还需要好好调理,我们就不打扰了。”西垣看了阿阮一眼,才对襢宫说道。襢宫见阿阮看着相仪,要喊他宁姜,也是惊出了一身汗。阿阮沉睡了七万年,而这七万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知道宁姜和她一样也成为了相仪,不会知道神山出了一个宁姜,还出了一个白瞳。不会知道陆离的逃避,造成了今日的悲剧。不会知道宁姜早就和元息反目成仇了,也不会知道元息如今连命都不要却要陪着宁姜演一场没有结果的戏。
害怕阿阮会说出什么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