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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的话让羲和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如练”这三个字竟然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她竟然会为江如练打抱不平,她竟然为了江如练在质问他。他有些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知道江如练的,明明他交代了季禾子,不能让她知道那些留言的,可是现在她非但知道了,还知道得很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转眼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他皱着眉头,撇了撇嘴,一定是风萧萧,这天门山能知道当年的事的那么详细的新弟子,除了风萧萧再找不到第二个人。而且风萧萧向来嘴碎,若是相仪问她,她一定会说的。
“怎么不说话,很吃惊?哼,我竟然知道江如练是谁,还知道江如练和你的过往。”相仪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怎么样看到现在的我,是不是觉得面目可憎,这样你还什么都不问的要帮我吗?”相仪不知怎么的,心底里的话倒豆子似的全都倒出来了。
“我确实很吃惊,小练的事师尊早就交代了,不许弟子议论,我也不想你知道太多,所以一直没有让季禾子告诉你,弟子们既然是议论,也是私底下。所以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知道。”说到这里羲和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和小练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并不是想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从来没有觉得她错了,她没有错,是天门山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她,是她放弃了我。”
说着羲和不禁握紧了自己的双手,那个还在他手心里的夜明珠,几乎要被他捏碎了,他的脸色也流露出阴郁之色,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相仪原本以为羲和什么都不会说,甚至会矢口否认,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料到,他竟然承认了,承认了他之前瞒着江如练的事不想让她知道,她很想问问为什么,但是看到羲和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竟然不敢开口。
“我原以为依着羲和师叔对江如练痴情的程度,应该是在五百年前殉了江如练的,说什么闭关,不过是打幌子,为的就是告诉飞剑宗,即便天门山式微了,可是还有一个天纵奇材的弟子。这五百年间羲和师叔都没有出过关,我曾经就是这么想的。”
“结果没有想到,羲和师叔真的只是闭关了,出关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江如练这个人也没有听他再提起过,仿佛当年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要不是常听师尊提起,我以为羲和师叔从没有中意过江如练。”
“可是师尊常说羲和师叔这一辈子都是栽在了江如练身上,如果没有江如练这么一个人。羲和师叔不会到现在修为还只是这种程度,但是一个真正痴心的人,会只用五百年就把一个曾经刻骨铭心的人忘记吗?像是从来就没有发生那段感情一般吗?”
耳旁不禁响起了风萧萧从前和她说过的话,五百年过去了,当年的事在追究又能如何呢?她很想知道羲和师兄究竟是怎么想的江如练,如果他真的痴情到那一步,怎么如今倒像是没事人一样,可是刚刚羲和师兄的态度却很诡异,并不像她心里那样认为的,他似乎也没有忘记江如练,只是从来不提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又是一阵尴尬,许久羲和才将手里的夜明珠递给相仪说道:“拿着吧!这里太暗了。”相仪没有接,只是缓缓地说道:“师兄不觉得暗一点好吗?”羲和向来不会为难相仪,相仪既然不想要他手里的夜明珠,他就不会逼迫相仪收下,虽然不知道相仪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拿回自己手里的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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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提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又是一阵尴尬,许久羲和才将手里的夜明珠递给相仪说道:“拿着吧!这里太暗了。”相仪没有接,只是缓缓地说道:“师兄不觉得暗一点好吗?”羲和向来不会为难相仪,相仪既然不想要他手里的夜明珠,他就不会逼迫相仪收下,虽然不知道相仪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拿回自己手里的夜明珠。
羲和走了,相仪才开始思考,他来干什么?他们无端端的又吵了一架,虽然是她开的头,可是他的话太让人生气了,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明明放不下江如练,却从来不提,她一问有关江如练的事,他就显得有点激动。
她看他是疯了吧!或许真的是疯了,不然又怎么会将食梦蚕打入她的体内。传言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但她知道在他心里或许江如练是一个永远的伤痛,不提就不痛。
人人都说她和江如练有关系,虽然她不信,但是看师兄将食梦蚕打入他体内,以及他对江如练的态度,不得不让她产生一丝怀疑,她和江如练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得人知的关系,就是因为这个关系,师兄才处处限制她,才将食梦蚕打入她体内。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是不是有一点点可悲呢?竟然成为了别人用来体现自己痴情的工具。她其实没有那么在乎师兄是不是还是那么喜欢江如练,她只希望她如今的痛苦,不是因为江如练,不然她岂不是比江如练更加可悲吗?阴暗的地牢里,相仪第一次有了一丝不安,但是没有可以倾诉的人。
这样的地方,不要说可以倾诉的人了,就连多余的人都没有一个,黑漆漆的,一直就只有她自己而已。因为黑暗,她的脑子开始有些混沌,她甚至开始怀疑她根本就没有见到师兄,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也确实如此,她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如此想着相仪感觉到了一丝沮丧,也不在意任何东西,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冰冷的感觉瞬间侵袭全身,让她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啪嗒,啪嗒,脚步声那么乱。来得似乎不是一个人,而且听上去走得很着急。看来确实是来提审她的。她叹了口气,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有些乱的衣襟。她什么错都没有,她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即使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其实也会有点不安,因为她不相信天门山的任何一个人。师兄说他会护着她的,可是她却不敢将希望放在师兄身上,她怕将来她什么都没有,只有失望。
没有错的她依旧要接受莫须有的罪名,到戒律堂接受审问,这就是她对天门山的不信任。如果天门山的人相信她,就不会要提审她了,就是因为不相信才会要提审她,这也就意味着,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此刻她竟然有一丝期待,到底他们会给她什么样的惩罚呢?
地牢很暗,乍一出现火把,让适应了黑暗的相仪的眼睛,感觉到了不适。她扬起袖子遮在眼前,不敢朝火光之处望去。来的人依旧是王霄,地牢之暗他是有听说过,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到地牢来,虽然打着火把,可是还是让他感觉毛骨悚然的。
这样阴森黑暗的地方,确实够折磨人精神的。可是她看相仪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多难看,和之前他在牵机石遇到她的时候差不多,心里因此不禁有了一丝疑惑。王霄打的头阵,又是戒律堂众新弟子的头头。
他不说话,没有人敢说话,相仪却要因此受着火把照耀的煎熬。不知为何,她的眼睛竟然会这么疼,就算有些适应不过来,她也不该会这样啊!毕竟比起黑暗她更多的时间在光明之中,应该适应光的能力更强啊!这么会这么难受呢?
王霄的火把就举在相仪的面前,相仪难受得闭上了眼睛,“能将你手里的火把吹熄吗?我很不舒服!”相仪的语气很不快,这是她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的和人说话,莫名的带这一股威压,竟然王霄一震,险些就要吹熄手里的火把。
但他好在灵台清明,瞬间就反应过来,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羞愧,他竟然会怕相仪,虽然名义上相仪是他的师叔,可是来天门山的时间比他要短许多,而且相仪的名声并不是那么好,他曾经还很看不起相仪,可是现在他竟然被相仪给吓着了。
许是因为羞愧,他看向相仪的目光显得更叫不善,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股怒意,“景祥师叔在戒律堂等着!跟我走吧!”说着招手让人将地牢的门给打开了。
相仪虽然很不舒服,却还是跟在了王霄的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她的眼睛依旧难受,可是她却不得不将袖子放下,比起外头的日光,那点火光算什么,她现在若还不适应火光,一会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