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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儿的问题不叫事,那孩子身边平日里就有十几人照应着!”
“你看我带什么人去好?你们薛家人,我暂时不想他们掺合进来。”
“那就焦师爷好了,若公主能给他在店内找好替代,唯他最为适合!”
见太平站起身来徘徊着思考,薛绍偷偷望向李之,见其微微点头,他赶紧提出来:“这件事公主与李先生商议就好,我还要马上赶回去,这些贵重物件带在身上很容易丢的!”
听闻太平嘴里轻嗯一声,薛绍连忙起身就走,临离开前,还不忘了向李之抱拳致谢。
等人走远,太平深叹了一声:“正文哥哥,你是他是不是玩物丧志?莫说是我,母后那里对他也失去了耐心,很后悔我这门亲事!”
李之可是知道薛绍的下场,不足五年,他就会因其兄长薛顗参与唐宗室李冲的谋反,牵连到自己。
但薛绍本人并没有参加这次谋反,是武则天觉得太平公主嫁错郎了。
于是她下令将薛顗处死,薛绍杖责一百,并设计其饿死于狱中,当时太平公主最小的儿子才刚满月。
这些事情自然不能讲与太平听,“其实这样也好,不身涉官场,就会清闲很多,再者你仍对其一往情深,我心里可是不太舒坦!”
太平显然很乐意李之有此态度,佯作愤怒道:“你家里有好几位情深意浓的俊俏夫人,还不容我过些正常婚姻生活?而且,我可是想着多生几个孩子呢!”
李之笑道:“孩子的事我怎么能干涉得了?要不这样,再给薛家生一个,也帮我生一个?”
太平羞笑道:“我还真有过这个想法,不如一会儿就尝试一下?”
“我是不是要去功德林酒楼呆上一会儿?”
“嗯,你快去吧,我先去等着你!话说你的手段很高明啊,几件物件就把我们家驸马爷打发了,我们或许能多待上些时间!”
“驸马心思比较单纯,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更容易迷失在个人爱好里!”
“唉,我们不谈他了,你赶紧过去吧,我先找焦师爷说说渤海湾的事。对了,还没问你,渤海湾入股的事是真的?不是仅仅为了要我去陪你待上些时日?”
“是真的,但仅是一成,又不要你投入,帮我捋顺一下渤海湾沿途码头而已!”
“若不是为着遮掩耳目,正清文绮堂的一成份子我也想还给你。”
“那是,堂堂大公主还能缺了银子使?”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银子我还真不富裕,唐公主有食封不过三百五十户的惯例,而且不存在子孙袭封的问题,还不如一个五品官!”
若公主食实封,则公主薨乃停,是唐代袭封特权的特有标注,在待遇上公主远远不如诸王。
李之哈哈大笑:“食邑与食封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义,而且若是我大唐前期,宗室的主要经济来源还是得利其食实封的收入,现在可不一样了!你看长安城几乎大小世家都在经商,你却能一句话招来银子无数。”
那时候可没有倒卖批文一说,但宗室子弟若想捞取外快,一样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不管,以后你得养着我,我家的驸马没这个能力,只能依靠你了!”太平此时哪里还有大公主的矜持,活脱一个刁蛮富家小姐。
李之正色道:“到目前为止,我可曾主动前来讨过一回账目?因为对于你,我是充分的信任,需要多少你留出来就好!”
他的态度让太平公主极为满意,“我可不是那种贪图之辈,有你这句话就满足了,我只拿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若非为了薛家,我就要你帮我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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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 快放下本宫
功德林酒楼,二层包间。
离其一行人尽皆在此,还有太平公主名下两人陪同。
伏辰见李之来到,高声说出一事:“老吴头去了外郭城外动北马坡村的纸坊!”
李之面露喜色,“他终于开窍了?好,好,不枉了马爷那一顿斥责!”
两日前,孙思邈特意将老吴头喊到一旁,针对他与羽灵姨一事,很是严厉的一番教诲,看来起了作用。
离其笑曰:“也是被俟老六与左三刺激到了,又眼看着伏辰与夏舒、老幺与庞盛儿好事将近,他能沉住气才怪!”
伏辰的脸皮要比左三薄很多,闻听此言,有些难为情道:“八字还没一撇,夏舒还在犹豫!”
“清绮她们没跟她讲?”李之奇怪道。
“夏舒本人是乐意的,就是她家里人不想让她远离长安城,在我看来,他们害怕由于自家女儿不在本地,一家人的生活就没有保障了!”伏辰的话里充满了无奈。
最早跟随李之的那些丫鬟们,不仅卖身契已经撕毁,更是给个人家里都做了妥善安排。
家在外地的,给房给地,家在长安城的尽数安排在正清文绮堂属下产业做事。
像是夏舒一家除她之外的四口人,均在老刘头的酒坊做事,并且她父亲还当着其中一个酒窖的工头。
由于古代长期处于比较严格的封建家长制统治之下,并受奴婢制度的影响,主雇间往往或多或少带有尊卑关系、主奴关系的痕迹,双方自愿结成的非等级雇佣关系也是如此。
生产性雇工有时还需从事一定的服役性劳动,长期雇佣关系一旦确立,他们中许多人的法律地位就发生变化,这就是长工,多订有契约,年满解雇。
酒窖的工头则是这些长工的头领,不属于等级雇佣的一般雇佣关系,而是在受雇时本着雇工自愿,可见正清文绮堂对夏舒一家的待遇是极好了。
但夏舒她们当年是以通房丫头签署的卖身契,这种身份的丫头很少能有独善其身者,被主人占了身子就是契约的一部分。
因而春柔、夏舒她们尽管很庆幸的赎回了身份,但名声已经彻底废掉了。
所以他们原来的住地左邻右舍都知道此事,若一直待在住人家里,反倒无人说闲话,甚至会因此而高看一眼。
只是没呆上几年就被主家撕了契约,那等情形在大唐还是很少见的,绝不会有人认为是主家善心大发,特赦仆人、丫鬟。
这样一来各种说道就多了,最多的一类就是你们家闺女身体有病,主人家怕被传染。
即使夏舒家一个劲解释,自己闺女已经在正清文绮堂当上雇员了,但绝少会有人相信,那个地方也不是穷苦人敢于进去查看的。
正因为这些闲话,让夏舒一家再也不愿回去了,而如今她被李之的手下人看中,就有可能远离家乡,随夫家搬往外地发展,他们当然会害怕失去眼下的一切。
闻听伏辰所言,李之苦笑着摇摇头,这事再小不过了,原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他这个人最怕与什么流言蜚语打交道,骨子里也很讨厌这种人。
于是他打算好好管一管:“付大师,回去后你亲自去办这事,我记得夏舒原来的家,就在西城墙根的贫民区,你去将那里的一整条街的临街房买下来,让夏舒的父亲将那里打造成统一的门面房租出去,酒坊的工他愿做就做,不愿做每月仅吃租金就能发家!”
这件事听上去了不得,实际上花销并无多少,所谓的贫民区,其实就是些赤贫乡民聚集之地,时间久了,那种树枝、木板搭建的窝棚形成了规模,就有了如今的专属区域。
西城墙根不远处就是个巨大坟场,城墙外就是条已经废弃的护城壕,后来渐成一条臭水沟,因那个老城门早已关闭,污水、秽杂堵塞严重也无人治理,几乎所有的附近穷人都集中在那一片位置。
说他们是赤贫是没有夸张的,不然谁家乐意卖儿卖女求生活?
但再穷的地方也有生意可做,两排门面房就租给当地穷人,租金少没关系,几十间铺面足可以积少成多了。
因为李之一方出面,会在长安城走通官面关系,又不用朝廷花钱,在最脏乱差的地方整理出统一的门面,他们会很积极配合的。
夏舒一家人目前都住在酒坊,让伏辰在给他们在城内另买一处院子,什么不舍得女儿远嫁都成了废话,那么疼爱闺女,为何还舍得卖掉!
撒舍尔一拍大腿:“李先生,这主意好!既给了夏舒一家人脸面,也解去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我刚到广州时,没少接触城里的最底层人物,给他们在原来的家建起小规模的铺面,要比给他们等同银子更实在!”
伏辰也是面显激动,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