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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阿丹所言,布林有很多人在等着阿菲法返回来,回到萨林宫才不过戌时近半。
欢迎晚宴尽管不是必须等她回来才能开始,但何时结束却是与之密切相关。
更因阿菲法的到来,会带回来最新消息,再是于此时毫无牵扯,关乎于今后局势走向的重大问题,一样令各路人马都在紧张的关注着。
都督府警卫军属于临时护卫队,自然会跟着赶至萨林宫,因路上早有李之的嘱咐,阿菲法及时吩咐人安排八百名警卫的伙食问题。
这也是李之的一贯作风,跟随自己除外做事的人,都会在事后得到妥善安排。
这里不是大唐,银子的赏赐就省了,但一顿丰盛的晚饭还是要保证的。
主殿之外早有人在等候着,望见阿菲法一行安全返回,立时有举着火把的侍卫前来引路。
未到进入,里面已有大批人赶来相迎,这个时候,阿菲法身上公主气势是很足的,利加雅、法图麦二人教授的可不仅是各类知识,还有皇家礼仪。
几位王爷里,仅有马赫迪还在陪着明王,但希沙姆、艾马尔、纳西尔均在迎接行列中,阿菲法身份可非比寻常,就是王爷们也没有殿下称呼。
本以为明王会很担心,却不料李之见到他时,正与马赫迪交谈的火热,见到他也只是指点一下身边位置。
阿菲法的身份代表了帝王,主座位置是一直给她留着的,换做其他时候,她不会答应如此安排,今日里却是个例外。
阿明就成为首先的主讲人,当然在李之的提前知会下,将行动计划的安排,都按在了阿菲法的身上。
在场人人大多是久经沙场之辈,很容易就能理解当时的战况描绘。
于是在阿明的汇报暂告一段落后,阿菲法就迎来很多人的奉承言辞。
一旁观看的李之心里好笑,阿菲法还真是把功劳当做自己的了,那份从容与淡定,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
按照这里的风俗,没有举办婚礼前,李之还不具备成为驸马爷后的尊贵。
所以他的座位距离阿菲法很远,这里使用的是学自西欧的那种长条方桌,长度足有七、八丈,两边若坐满了人,足可以坐下五、六十人。
大唐前来的重要官员也有十几人,按每一人身边都安排一到两位专门陪客,一张长条方桌倒是刚好够用。
另有同样桌子并排摆放,就是女眷们与各方随从人员了,此刻那些前往大唐的西域女眷们,就将伏辰喊了去,听他来详细讲解。
正如前面所说,今日发生事可是非同小可,稍有不慎,真的会引起内战的。
可笑的是,萨利赫部落似乎与伊萨、萨辛部落之间出现了问题,才使得如今形势大有彻底倒向皇室的绝好征兆。
那些女眷们因此极关心此事进程,于是阿菲法的光荣事迹,很快就在三张桌面间流传起来。
或许由马赫迪等人解决起来更完美,但与阿菲法的出手意义决然不同。
就像如今的大唐形势,若是李显、李旦二人中,至少有一人具被武后那样的哪怕一半的治国能力,那会是寻常百姓极其乐于见到的事情,会带给人大唐未来前景一片光明的兴奋感。
即使阿菲法不拥有继承权,也不可能会对皇权感兴趣,但同样说明帝王家教授后人的能力是正面的影响力。
因此阿菲法才会如此乐于配合,不然以她的恬淡性子,怕是早就躲到朝元秘境里不出来了。
李之身边的纳西尔低声说道:“李先生,你们走了之后,萨辛部落就辗转传来消息,声明此事与他们绝无半点关联!”
“说这些必然不会有人采信吧?”李之故意这样回到,以便顺势表达出自己的不悦,自然只针对于事件本身。
“先生说的是,即使真无关系,他们的责任也逃避不了,毕竟不论是伊萨一方,还是萨利赫部落一方,之前可都是旗帜鲜明的阿拔斯派!”
“这么说,萨辛部落是那个派系主要代言人之一?”
“没有之一,萨辛部落在帝国号称除阿卜杜勒皇室之外的最大部落势力,这种超级势力并不多见,所以萨辛部落几乎就是阿拔斯派系的核心构成,单纯实力是另几个中小型势力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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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善意提醒
“嘶——”李之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我已觉得自己高估了,原来他们的实力这么恐怖!”
纳西尔笑着摇头:
“也并非先生心中所想的那样,阿卜杜勒皇室之外,是五方先知后人派系在联盟内具有话语权,萨辛部落再强大也仅是五中其一,其他四个派系也不简单,但他们的实力总和加起来,才能与阿卜杜勒皇室相当!”
这些在这个国家并不是秘密,但李之是懒得了解其中详尽。
便是平常时候,要他记下更多西域人的姓名,他都觉得繁琐之极,阿拉伯帝国中的更复杂派系分布,他愈加不想理会。
比如此时纳西尔说到的这些,他虽然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实则内心并未刻意去记下来。
于他看来,自己前后不过在此耽搁个至多半月,日后或许再也不会前来,记那些冗长名称已经是耐着性子了。
纳西尔却是不知他心内想法,兀自念叨着:“但有一点是极有可能的,萨利赫部落的行为属于出人预料,怕是萨辛部落真的事先不知。”
“但他们总会知道些伊萨的所作所为吧!”艾马尔插言。
纳西尔笑着点头:“也许不仅如此,伊萨即为他们幕后主使也未可知!”
“八叔不是去亲自审讯了?伊萨难道口风如此严实?”李之不解地问道。
“你把问题看的太简单了!”这一次是对面坐着的莘景山做出提醒,“关乎到萨辛部落,针对审讯结果任何人都会被暂时隐瞒,可能会由皇室出面联系到其他派系中人,一同参与商议,或者说共同面对!”
共同面对一说的深意不言而喻,如今帝国战事不断,没有哪一方愿意民族间分裂,再一次成为主流,当然心有旁骛者除外。
纳西尔表示认同:“事实上也是如此,不然内情过早传出来,不利于日后几方间交涉!”
就在这时候,希沙姆走了来,应该是冲着李之而来,不过却接着这个话题,表达了他的想法:“关于伊萨的审讯结果,会严格保密,但那位萨利赫·哈桑的招供会刻意宣扬,无论内容如何,不会带给皇室压力,而是尊严的维护!”
“嗯,那人的招供只会给萨辛部落带来部分恐慌,但也给皇室中人提了个醒,那就是忧患意识!大唐有句话刚好合适用在此处:天下稍安,尤须兢慎,若便骄逸,必致丧败。”
李之言罢,见闻听者皆迷顿神情,继而解释道:“治国与养病无异,病人觉愈,弥须将护,若有触犯,必至殒命。治国亦然,天下稍安,尤须兢慎;若便骄逸,必至丧败。如此讲来,是否容易理解些?”
艾马尔恍然道:“国家刚安定下来,尤其须要小心谨慎,如果骄奢安逸,必定会招致失败。尤其是境遇好的时候,更要保持忧患意识?但目前国家境遇远远算不上安定啊!”
他的随后叹息,换来李之的笑声:
“能够成就霸业,本是就是至伟功绩了,接下来的治国遇到些颇折还不是正常事!大唐如今看起来繁荣昌盛,实则也是被诸般事务缠身。只有内心关注超越自身的利害、荣辱、成败,而将皇室的前途命运萦系于心,在可能遭遇到的困境和危难到来之时,才可很快由警惕转化为激发战胜困境的决心和勇气。”
李之发现自己越来越具有说教潜质了,并且更善于借由此类言谈,来快速转换原有话题。
还是因他懒得听各族之间错综发杂的纷争,何况还牵扯到更深邃隐晦的宗教派别之争,这种转换话题的方式屡用不爽。
果然,几人注意力被成功的转移了,希沙姆叹道:
“纳西尔,你是第一个向帝国传递回公主殿下婚事之人,我记得那时候,很多人针对你口中所描绘的李先生其人表达了不信服,包括我在内!此时看来,李先生各方面果然有突出之处啊!”
纳西尔笑着回应:“可不是么,为此事我还专门跑回来一趟,但半途中被马赫迪大人拦了回去!”
“哦?还有此等事情?说来听听!”莘景山似乎很喜欢此类内情。
李之很为他的八卦心感到不屑,“景山兄,你说都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