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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沉吟良久后摇头道:“我可不认为武家兄弟与南无亭无关,或许这就是皇上与武后的妥协之一!”
李赫赞道:“此事又被李先生猜中了!但即使人人均知如此,也只好装作不知。据传闻,那人不仅将武家使命牌交回了武家,并在五年前,逐渐把南无亭交由兄弟二人之手,这从随后几年召集的人员聚会名目上有显示,但掌管账目与姓名录之人潜逃了,是一名女子,人称桂夫人!”
“若我估计不错,曲良是自己向朝廷投案自首的吧?什么桂夫人他并不知去向,而且一口断定武承嗣兄弟二人并未实际到场,而是假借他二人的名头?”
“先生所料不差,曲良正是这般供认,尽管其中漏隙极多,但在相关人员干涉下,已经草草结案,目前朝廷内已然下发结案陈词,将那曲良与戈利仁一斩了之!”
“戈利仁又是怎样一个人物?”
“武家曾经的一等护卫,南无亭转入地下后沉寂了三年,但在此过程中,势力构架依旧存在,只是暂时处于静默状态而已。他便是三年后奉了曲良之命,同样借故辞去武家任职,在外暗中拢敛修炼势力,十二家私养势力均为他一手打造!”
“呵呵,犯了这么大的事,仅推出来两人就首,甚至不曾再有丝毫株连,这件惊天大案,的确了结得草率!”
李赫苦笑道:“都知是怎么一回事,又有谁敢多言几句?大唐本就姓李,武家又是李家至亲,旁人再是不满,又有何用?”
李之忽而嘿嘿一乐,“昉化兄,你没觉得这是皇上的另一招数?或许他在位之时,其他李姓皇室说不出什么来,一旦武后撇开太子与皇子干涉朝政,李姓人不会因此而借由发难?”
“李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讲,可是冒大不韪言辞!”李赫语气立时紧张起来。
李之随即明白过来,有他父亲南江王在,李赫就不会过深参与到联盟里来,怕是很多事他兄长李奇知道,李赫却是不曾知会更多。
因而他再一次笑着岔开话题:“曲良那封书信里还提到些什么?应该是存在有建立私养势力的目的吧?”
“那封信里的内容可了不得,武家会随武后的势头一飞冲天,将来会与李姓皇族间发生剧烈冲突,那些修炼者势力会在保护武家安全的基础上,配合朝廷制造出打压机会,还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出动出击,将李姓皇族门下势力一点点蚕食!”
“哈哈!”李之乐道,“武家也只有交出这样的紧要证据,才能让皇上饶过了武家兄弟!”
李赫却是不解,“若传闻属实,此事就明显不合常理,但为何你的认为与我父亲他们的猜念一致?”
“因为皇上本就没有斩尽杀绝之念,而是借此打压并予以严重警告,武后一方不交代出点什么,又怎能表现出实心实意?难不成真以为皇上是好欺瞒的?”
李赫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能尽数理解,不过此事也就这样了,再多猜疑也是于事无补!对了,明王会在两日后赶到,据说他会跟随赶赴阿拉伯帝国,代表朝廷参加你与阿菲法夫人的婚事!”
李之大感好奇:“不是事先两方都谈好了,朝廷只会派些相关官宦参与?”
“期间有变,应该是武后一方提出来要隆重对待,具体内情我也不知。”
“又是武后,之前的商议结果,居委所知,也是她强行干预的结果!只是如此随意变动,阿卜杜勒皇室中人会没有看法?”
“所以我父亲提前赶来了,应该是不会存在问题的,好像朝廷里始终与阿卜杜勒皇室有紧密联系!”
李之叹道:“我自己的婚事,却成了两国间交易由头,而且事先不与我打个商量,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
话虽如此讲,他心里却满是不以为然,甚至整个阿拉伯帝国他也不太看重,此间世界不是久留之地,若两方都能对自己以诚相待,才能真正让他重视起来。
就像之前李姓皇族中某些人,已令他心内从此不待见,怕是日后再有表面迎合也不太可能了。
略作思虑,他便端起了茶杯,虽没有端茶送客的意思,但也是在催促对方,尽快将真实来意讲出来。
他深知对方绕这么大的圈子,势必尚未切中主题,来意里未尝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果然,李赫明白了李之的心念,暗地里叹一声苦笑,自己显然与此人的关系不到,没有兄长李奇那般深厚交情,不然不会令其这般作态,心里有话就直接说出来了。
“其实我的来意另有人托付,七王葛林王先是找到了我父亲,未曾得到承诺后,又通过我的老师找到了我!”
李赫终于鼓起勇气,但心中仍是忐忑的说出真实来意。
不出他所料,李之并未表现出多明显的反感,因为他的老师,是等同于关鲁公一样德高望重的人物。
而李之正是因此个原因,很好的端正了态度,换做他自己,一旦关鲁公将某件令自己为难的事交代下来,也是不好拒绝的。
于是他很平静地问道:“葛林王托付给你什么?你可知道南江王不曾应允他的原因?”
李赫略显尴尬的点点头,“我直言相告与父亲,老爷子没多说什么,但也仅是让我把话带到即可,而我本人也不是看在葛林王的面子上,老师的话我不能不遵从!”
李之站起身来,挪到李赫身边,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昉化兄,我错怪你了!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
李赫心下一松,知道对方算是真正接纳了自己。
李之也没再为难他,之前因感知到其心内不安,才生起的不奈之感,但听闻原因,还真是不能责怪与他。
但即使对葛林王是何用意,李之也毫无知道的兴趣,不过既然认可了李赫的传话,也就由着他说出来内里详情。
“七王把长安城布艺商贸楼的承建权与经营权抢到了手里,那时李先生还在携夫人奔赴广州的路上。他说是因一时不忿,想拿这些来刺激一下先生,但随后就后悔了!但据我父亲揭开谜底,却是在听闻你上一次来到广州城后,在罗浮山的一番作为,心下畏惧了!”
既然解开了与李之之间的疙瘩,李赫也就实话实说,不再有心里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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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番坊
布艺商贸楼,就是与班普商议过的商贸城,这名字是班普后来改的,但谁曾料到,此人一番热心张罗,没成想被葛林王半道截胡了。
葛林王针对此处下手并非因为班普,而是意在通过打压临淮郡王,继而刺激到李之,已报之前因为那处金矿而产生的双方矛盾。
而临淮郡王从尚书省令下来后,就去了御史台,升任右御史一职,也就是正三品御史大夫。
但他爵位是从二品,不会外驻地方,而是负责长安城商业、经济巡查,主动舍去节度使驻外军政大权,换取保留从二品官阶。
在李之几番刻意试探后,终于答应入股,交由班普承办此事。
班普也正是通过贡维的老爷子贡励,拿下的长安城芙蓉园门前,通善、通济两块区域与之西邻昌乐、安德两块,共四块原有坊区。
再通过临淮郡王将坊区用地置换为商业用地,原本一切都布置得好好的,却不想被葛林王半途抢下来。
李之还不知此事,强忍心中气愤,问道:“一月前我回长安城,举办过与阿菲法的大唐婚礼,那时候葛林王为何没自己出面没找我?”
李赫苦笑道:“那时大槐树广惠寺一事发生不久,正是时局紧张之际,他被调往洛阳城,临时负责此事的调查,心内正着急上火,哪里还顾得这些!”
“所以,此案就此终结,他才想起来善后弥补?”李之表情上看不出喜怒之色。
“应该便是如此,据我父亲得知,在审讯那十二家势力之际,因牵扯到修炼界,那些修炼者均对李先生有深深忌惮之感,或许正是这方面原因,勾起他关于李先生在罗浮山一番作为的联想,使得葛林王才开始后怕起来!”李赫说道。
朝廷畏惧修炼界乃是天经地义,身份极高者虽说均有大师级护卫,一旦敌人数倍强于身边守护,那种惶恐就不可避免了。
而李之更是随身仅携带两人,就灭掉好几个门派,甚至还包括传说中的宗师境,那份恐怖就更深刻了。
此等人物已经不是军队能够制约的,就是皇宫内院的守护力量,还能强得过修炼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