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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笙的一名族人惨然道:“殿下,乔家如今已不剩什么了,与其苟延残活,不如就此断了香火更痛快!只可笑我们乔家十几年来,为了殿下不敢称劳苦功高,至少算得上忠心耿耿,都道武后一副狠毒心肠,看来传闻里不都是妄议啊!”
乔笙大骇,忙回身斥道:“老七,你烧糊涂了,怎能对天后娘娘如此无礼?”
那人却是比他的情绪还要激烈,霍然起身,怒声道:“六哥,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天后殿下早将我们乔家放弃了,你没感到这些人身上的杀气?今日里要我们进来这里,已经没有生还机会了!”
乔笙慌乱地扫向现场的几位修炼者,再看看武后满脸的冰霜之色,颓然坐落回去,眼中的绝望已生!
现场气氛出现短时间的极度压抑,武后却是在下一刻表情转换:
“呵呵,乔笙,你兄弟说得不错,原本我是没打算绕过了你们,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目前情况不明,乔家主一行人未必如我们想象得那般,你们先回去,这事我考虑考虑,不能平白吃这么大一个亏!”
不知道几位乔家人怎么想的,但被人连拉带劝的带离贞观殿,武后的脸色已再次恢复冰冷一片。
“武后,乔家人留不得,他们既然胆敢对殿下如此出言不逊,显是抱了绝望心念,我们不能给他们做些什么,或许乔家就会前往长安城实施报复行为,只怕是。。。。。。”
武则天知其言外之意,“李正文身后势力很可怕,我们不能给自己找惹麻烦。今晚动手,乔家一个不能留!”
“洛阳城内的乔家外门?”
“那些人不用管他们,内门的事他们不会知道!”
“乔司的失踪,我怎般给宫里解释?明王府几次传来询问信函,怕是知道此事的不在少数!”
“这些你不用理会,推到我这里就是,还能有人敢向我求证不成?”
“还有一事,李正文方面似乎没有追究此事之意,但乔司前段时间跟随太子出现过,会不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向皇上告御状?太子可是储君,并代行朝政,我是太子的亲生母亲,他李正文还敢追究此事?”
“追究倒不至于,但向皇上诉苦还是极有可能的。”
“你以为皇上事先不知此事?即便是他没向李正文透露些什么,至少知道乔司是我的人,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片刻间,武侯身边已无一人,她站起身,负手几个来回,嘴里默默碎念着:“李正文,你到底是谁?”
。。。。。。
东诸山,颛孙世家正殿。
午后的某一刻,兵部尚书李奇李昉化寻上门来,身旁还有老君殿的三长老武道骀,与断崖山部落军首领布日固德。
几人与老祖宗和颛孙家长辈见过面,就把李之请到一旁。
他们联袂赶来,就是为秦岭深处原始丛林中的那处谷底矿洞,丹砂矿已被李之收起,之下的金矿,为他们此行目的。
“地面之上基石防护打造已经完成,全封闭地堡性质军库名目,之前一直是断崖山部落军在看护,这不,报往兵部后,李尚书提出了不同意见!”武道骀苦笑道。
原本他与李之商议的是,以断崖山军火库分部报上去,将那一地打造成为第二个断崖山是个极完美的借口。
但不知怎地,李奇知道了其中隐秘,却是想着让军部也占上几成份子,如此一来原来打算的套上个军火库名头,就宣告失败了。
李之看向李奇,“昉化兄,此时你做的可不地道啊,早知如此,我们甩开了兵部自己处理就好,你这是想着从我手里生抢啊!”
李奇同样苦笑着回答:“实际上我之前还真不知此中隐秘,是寿林节度使出来的消息,而且搬出了整个李姓军方,你要我还能故作不知?”
寿林节度使就是李稜李寿林,关内道、河南道、河东道三州节度使,李姓军方势力明面上的主导者,高宗手中一位重要老臣。
此人作为李姓军中代表,接受了李之的火药工艺赠与,并许给李之大唐兵部荣誉尚书一职,辅国军师,拥有总统领帐下重要参谋职权。
李奇此言一出,李之即知此事不能善了,当下闭嘴不再言语,就等着李奇给出解释。
其实此事也简单,李稜的目的就是为李姓军方争取一些可灵活掌控的军饷。
洛阳方面一直对于军力大权虎视眈眈,不需要李姓中有人生出倒换门庭之念,皇室李姓于军中地位已是堪忧。
虽说兵部自有它掌控军队全局远瞻性和主动权限,但一旦武后把控皇权,李奇还能不能在此职位上留守都是个问题。
军中各李姓势力已有军事战略长远规划,但如何在竭力保存军力的前提下,有足够朝廷军饷之外的实力隐藏,无疑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不知李稜从哪里探得,李之与断崖山部落军之间的秘密交易,于是就动起了这个主意。
出于大局考虑,他这么做自然没有太大问题,但不经由与李之提前商议,就强行指派兵部秘密参与进来,就是个不讲情面的问题了。
由于李唐王朝拥有所有矿藏专属权,李之并不能利用官方影响力,给李稜施加影响,来令其主动退出。
因而,李之在此事上处境很被动,既不能闹出大动静,又要顾及与李姓中核心人物的良好合作关系,但他又对这种以大义胁迫的行为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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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矛盾
原本此事与武道骀关系不大,但他参与了丹砂矿脉采掘过后的石基打造全过程。
地堡一样的地基打造,需要精密的事先勘测,在李之缺席的情况下,武道骀的宗师境探识能力,一样可以生出数月现场勘探时间。
但地堡打造出来,伴随着派驻重兵看护,兵部也提出了不同意见,当然是李奇私下里的交涉。
作为李之的代表,武道骀表现出了强烈不满,进而李之的合作方,布日固德也表达出极度愤怒,使得形势一下就陷入尴尬当中。
而李奇已在第一时间,向李稜通报了李之一方的不满,但李稜找借口迟迟不出现,他只能找到这里来,需求李之的介入。
李之面色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能说李寿林的不讲礼数与擅自插手,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目的是为了李姓军方的共同利益。我看此事就到这里吧,我退出金矿利益,今后已是你们与断崖山部落军之间交涉问题!”
语气看似平淡,仅是李之直呼李寿林的大名,已经意味着他动了真怒。
看到李奇相当窘迫的神情,布日固德知道自己不能不开口了:
“李尚书,李先生原本是好意,而且已经将李姓军方势力的利益考虑其中。都知军火库本身就是个耗材无底洞,借用金矿所得抵消一部分朝廷饷银供给,李姓皇室怕是得知金矿存在,也巴不得我们能自给自足吧?而断崖山部落军又是李姓皇室最后的底牌,他李寿林横插一杠子,很是不讲道义。”
李奇叹道:“这些道理,我均在书信上用朱砂标注出来了,但寿林节度使始终不作回应,我夹在中间也很是坐蜡!”
“昉化兄,此事怨不到你,但毕竟李寿林为李姓军方代表,你作为李姓中人只能首先考虑他。我也说到做到,此事绝不再参与,望他好自为之吧!此事太闹心,今日就不谈了,我们之间只叙交情!走,进去喝酒!”
李之如此说,李奇可是不敢顺应其意,很明显,对方不打算与李姓军方再有进一步交往了,那么一系列军力改造事宜势必会从此夭折。
这样一来事态就严重了,李之本来就无意参与到军方实际事务中来,李稜这等行为无异于卸磨杀驴,无怪乎李之心生寒意。
他赶忙劝道:“李先生,还是多谈谈好,酒什么时候喝都成,就是不能现在喝,我可不想今后夜里都睡不着!”
李之笑道:“没有那么严重,该做的事我还会去做,只是不想与他李寿林直接打交道了!今后所有事由布大哥来出面,他与你们怎么商量就不想参与了。”
“还是别这样,李先生,我知道你心中愤怒,总要顾全大局不是。圣上已经将李姓皇室的守护权交代给你了,你也不想辜负圣意吧?”
“昉化兄,你说的没错,尚方剑与皇家上卿尊号就代表了这些,但圣上可没给我讲李姓军方如何,而且我没资格,也没义务干预朝政与军方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