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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率人跟车远离的巴斯蒂昂,清绮一旁笑着问:“你对此人很有信心?他一定会帮到我们?”
李之笑着肯定,“这人胆气很足,在没经过市场调查之下,就敢投入巨资采购,不是他银子花不完,就是极看好鼻烟的前景,要知道我们的鼻烟才在洛阳出现第四天,他的决定很果断!”
因为就要离开,太平在闭市前赶来,一为送行,二为接下来的供货问题。
仅仅数日时间,她就饱尝正清文绮堂的可怕吞金能力,这么好的前景下,若是因供货不及时,令生意大幅回落,可是很耻辱的。
众人的交流就在文绮堂别园院子里,还是昨晚的烧烤,却多出来很多新奇野味,因为离其他们赶回来了。
晚回来一天的原因,很是令人啼笑皆非,意外出在老妖身上,他竟是被一头装死的野猪,用獠牙捅伤了屁股。
按说一级大师,即使受了伤,也会很快地痊愈,更可笑的是,他是因报复那头野猪,被引入一道山谷间暗沟掉了下去,当场摔晕了。
进入深山后,考虑到时间有限,未获得更多稀罕猎物,他们是分头行事的。
故而等众人找到他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因为此事,庞啼半晚上都在取笑老幺,因为能被一头装死的野猪捅伤,对于一名大师级人物来说,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谈论到日后供货问题,在洛阳城宣纸供应正是旺盛的前提下,头两批通过乾坤袋来运送,无疑是最快的方式,之后陆陆续续地车马运输才会接续上。
这个任务被贝满山主动承接下来,他会在近半月时间里要两地之间多跑几趟了,李之自然不会仅要他一人付出,三五结伴还是要保证的。
随着宣纸的暂时饱和,已经分散在长安城下县的纸坊打通运输通道,他才能解脱出来。
还有就是鼻烟壶的雕制,因为匠师有限,还要满足长安、洛阳、广州三地需求,也需要留出来赶制时间。
正清文绮堂的酒类销售门面已经开业,张旭安排的运输队伍昨日里也来到了,目前处于货物充足状态。
李之取出来茶叶交给太平,下午的借口就是去淘换这些东西,此时拿出来正合适。
“公主殿下,这些茶叶记得找人寻一下进贡渠道,只要有贡品二字,其品质就不会差了,我们的茶社就在皇城根,此类茶叶会是销量最大的。”
太平表示认同,“那些绝品茶也没有几人能喝得起,一过午时间,还是市井间流传的贡品茶点得多,你猜今日卖了多少银子?”
“总不会少了千两吧?”
“没有那么多,但也有个八百多两。”
“这就很不错了!”离其说道,“毕竟一壶茶就能饮上一两个时辰,尤其文人们,对环境的需求更在意,而且空间有限,与正清文绮堂的生意是没法比的!”
太平点头笑道,“我早有此点认同,下一步会挖几位宫内的糕点师傅,再找些会乐器的宫女,收益来源就多一些!”
李之皱了下眉头,“可要严格把关呐,别把茶社的性质变了!”
太平佯怒:“你想到哪儿去了,御笔招牌下,何人胆敢去我们茶社找些风流?”
“这倒是!”清绮有些头疼两人一见面就会炒勺碰锅沿,摩擦出火星子,赶忙和稀泥,“正文,是你欠考虑了,那等性质的茶社,怕是敢高声喧哗的也不会多吧!”
阿菲法莞尔一笑,“他们两个也就是斗斗嘴,汉话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太平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夫君是商人本性,一切小心为上,都没有坏心思的!”
瑜然乐道:“阿菲法分析得挺透彻呀,我就没想到这么深,关键你是外族人,看待大唐人是隔着一层薄纱的。”
“其实我算是个大唐人了,因为进了李家门,就犯过多次教义禁忌了,心内的恐慌也越来越淡薄!”
众人还是首次听到阿菲法这样的话,一时间没敢接茬,只有庞啼大大咧咧说起:
“你体内就流淌着道家修行气息,给与你这些的正文哥哥可是个荤素不忌的主儿,潜在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并非是我姐妹们施加的影响!”
懿懿翘嘴乐道,“啼儿,你这般急着把自己撇出来,就说明心里在发虚!”
众人大笑,太平忽然叹道:“我很羡慕你们姐妹间的嬉笑打闹,哪像我们族中姐妹间,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互捅刀子!唉!”
李之笑道:“要不你改嫁吧,有个大唐公主给我做小,我还是很满意的!”
太平恶狠狠白他一眼,“你是为着那些份子钱吧,成为一家人了,银子还不都成了你的?”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这时候也有几种烤制食物送到桌前。
清绮望向阿菲法,阿菲法笑着,“不用顾忌我,利加雅、法图麦也不在,可没人管我,我就当什么也看不见!”
烤肉里倒没夹杂着野猪肉,但其他种类肉质也是不少。
“你看看阿明,一到此种场合,他自己就离得远了!”庞啼说道。
不远处与继源一桌的阿明瓮声瓮气的接道:“入乡随俗,个人注意到了就好,我主要是面对阿菲法公主,心理压力大。”
穆斯林国家,尊卑观念还要重于大唐,阿明是仆人身份,阿所说的是大实话。
啃着一只兔头,太平抬眼看向李之,“你要我帮你找的釉面砖匠师有三位,但他们需要安置一下家人,可能会晚一些赶到长安城!”
李之才想起此事,“一同随往长安城就是了,又不是养不起他们!”
“我发现你对宫内情形所知甚少,他们怎肯轻易丢了御匠师身份,御匠师直系亲属可免服兵役的,这等常识性认知你不知道?”
“嘿嘿,我还真是首次听说!这么说,他们我挖不来,只能临时借用几年?”
“几年?你想得美,一年就是宫里格外开恩了,我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开口,不然被有心人冠以吃里扒外之名,总要丢些脸面的!你以为人人惧怕我这位公主?”
“我怎么听说许多高门大户里都养着御厨?他们不也是御匠师身份?”
“性质有本质区别!御匠师是指有机密工艺传承的手艺人,像是三彩釉面匠人,虽不如琉璃匠人师傅那般严格,也算是自个地方选拔来的,御厨虽说也是经历了选拔,但御膳菜系配方却是来自于民间选粹,甚至普通人家的祖传菜品,是有根本不同的!”
李之有些恍然,“原来里面有这些道道,像是乐师、歌舞伎也是与御厨一类了?”
“嗯,不错,懂得举一反三了!”太平抹一把嘴角的流油,他申购就有宫女即使递过来丝帕。
“对了!”太平忽然想起一事,“记得要贝满山再次来到时,带几套蒸汽浴房,母亲不知从哪里听说的,今日里问起来此事!”
“如此远的距离,就是乾坤袋也装不了几个,而且还要拆解开来。”李之沉思一会儿,回答。
“拆解是无妨的,宫里能人无数,复制出来很容易,据说你们这里就有,我好久没用过了!”
清绮明白其意思,转头给丫鬟们吩咐提前烧好。
李之却是知道,宫里怎会没有类似的洗浴房,她这是变着法的赖着不走,应该是对自己有些不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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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截杀
第二日一早,李之再次进宫,见到了上书房里的高宗。
高宗似乎对茶社开业一事再不关心,但案头那部《茶经》,已有读过的笺纸存留。
历史上他会在下一月陨于洛阳城贞观殿,目前已诏命皇太子李显代理国政。
高宗到死都未能回到长安城,临死当天,曾在则天门楼(则天门楼就是应天门,是武则天日后为避忌讳才改为应天门,本就是架空文,没必要那么严谨了)留下这一句:天神地神若延长我一两个月性命,能够回长安,死也无遗憾了。
李之前几日曾试探过他的意思,高宗并未明显流露出再临长安城之意。
“我与太后言明,不打算临朝议政,一切维持现状,她才在昨日一同出现在茶社。”
这是高宗给李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略略数语,已经包含了太多隐意。
李之微笑着并未响应,因为他心里有数,武后早已做好了临朝称制的一切准备,高宗临朝,只会与武后所布置产生剧烈冲突,反而不利于下一步行动。
“有人欲对你不利,返回路上多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