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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尖利于破浪,吃水深,稳定性好,安全舒适,是航行于南海和西洋航线最先进的海船,也是古代世界最大的木帆船,其先进性与牢固性,已是当时的世界之巅水准。
再经关键构件的钢质加固,难怪那几位造船大师深感震撼,因为它的设计明显已超越现有工艺。
于是,各家大师均面向各自主家频繁使唤眼色,毕竟三方目前处在竞争状态,自以为隐秘的提示,引得李之心下暗笑。
况晏早已将建造权许给了国元钧,此刻见那人也是同样望向了自己,他却觉察出李之含笑而不语中所暗藏,故而故作做出视而不见。
三家管理者无奈围上前去,李之在这一刻发了话:“因工艺标准均为崭新,故边研制边赶进度会导致工期无限延长,而我正清文绮堂又急需船只加入运行,因此需要两家同时进行。再则,正清文绮堂实乃刚刚运营一年的商家,资金周转上不是很宽裕,只能择其中报价最低者,还请诸位谅解。”
人人均知正清文绮堂的财力之雄厚,但李之如此堂而皇之的促使三家因此而产生激烈竞争,却令他们不敢稍有气氛显露。
三人正自面面相觑之时,李之继续解读:“正清文绮堂会常年提供订单,至少可保证五年内订单不断,而且样式多,需求量大,所以在价格上要求很苛刻。此次前来实乃兵分两路,扬州城另有一批人马赶去,这就表示着你们三家可以商量着来,看看制定出何种统一价格,而不至于相互间撕破脸面。虽说只取其中两家,剩余那一家也会得到些零部件产出,另两家一旦有质量不过关者,也好及时替补上。”
作为本地官员,况晏怎么着也要替那些人说两句公道话:“我说正文,差不多得了,价格上一定不会高于合理范围,你拿扬州厂家打压价位,就有些不念情分了。”
李之毫不为所动,“商家就求个讨价还价,总不能过于与心理价位差异巨大吧?而且一艘船就数万两银子了,仅是超大型船只就需要十几只,大舅不能嘴巴动动,就影响到近百万两银子的庞大生意。”
他所言看似并为照顾到长辈面子,实则是接到了况晏事先眼神示意,况且李之说的也是实情,动辄百万两银子的调动,便是朝廷一时间也极难凑齐,可见数量之大,骇人听闻,稍加节俭,就能省出一大笔支出,任何一位商家都会格外关注。
旁人见他面对娘家舅都这般不留情面了,也知此事不容回旋,因他们心底也明白,这种做法实在是由不得以,于是几方人士迅速聚到一起,迅速展开了商议。
李之回头找向李挺,“乐容兄,急着赶路,午饭也错过了,是不是找些吃的来?”
李挺连忙答应着,就要转身外出,孙思邈站起身,“我看府门外就有小吃摊,也别招进来太过麻烦,不如挪步前往自行就餐便是了。”
此举既省去了啰嗦,也显得李之这位朝中大员平易近人,当街入食些小商贩的售卖,为当地的官声也会带来好名气。
况晏闻言而知意,哈哈大笑道:“此时距离晚宴还有段时间,而且府尹文敏兄正在赶来的路上,趁此时陪着几位吃些路边摊,也好令民众们见识下管府里也不乏廉正行举作为。”
众人皆是含笑附和,跟随者李之等人一同出来府院,早有兵丁早一步外出,另行招引更多商贩,府中衙役们也在紧急张罗着桌椅板凳的布置。
不得不说,盏茶之后的官员排坐在府外街边的轰动场面,果然吸引来越来越多地围观民众。
原来还在好奇地在远处指指点点,在混迹其中的便衣人员刻意引导下,人们语气中的略带嘲讽,就逐渐转为赞叹之声,的确让某些感到不适官员,也逐渐适应到作秀的好处来。
李之与孙思邈却不在乎这些,更专注于当地美食的品尝。
而鄂州城也足以堪当九省通衢之称,身处这般繁华之地,无数的竞争使得小商贩的手艺很是有些名堂,武昌鱼,糍粑,进贡粉蒸肉,吃得二人均是喜笑颜开。
尤其是继源道长,好不容易自清苦俭贫中解脱出来,更是几乎每一种都要了一份,那等贪婪吃相,好似生怕旁人不知他之前遭受了多少苦难。
便是一种官员也吃得津津有味,平日里偶尔食得些早餐面食,一些地道民间菜系,同样不很熟悉,在经过了早先的略带拘束之后,也逐渐放开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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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贝正的惶恐
李腾一行人是在戌时来到的时候,返回了鄂州城。
在此之前,国元钧们也最终商议出解决办法,宏炯舰舶修造厂是第一家参与厂家,李之则确认下另一叫做昌隆的官办造船厂。
具体价格不高不低,胜在保证工期时间断,投入人员多,品质信心十足。
第三家实际上李之同样暗许了几只小型快艇,只是相关设计图样还未研制出来。
这让其余两家心底大骂他太过狡猾,为了压低价格,手段很是卑劣。
当然这仅是李之悄然探识的结果,在他面前,三家负责人是不敢有所表露的。
不过李之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些官本位意识还很浓郁的舰舶修造厂,一时间对于商人的概念尚有些模糊不清,自己也算是给他们提前上了一课,早晚有醒顿过来的那一天。
李腾的到来,也使得晚宴得以正式进行,很明显,这时候的少尹贝正贝泰清,表现出对李之越来越热切地靠近征兆。
广东一样有他们贝家的造船厂家,贝正就是借这个引子,与他开始密切交流:“市舶使首个官办机构设立在广州是件大事,而广州港是前朝人和罗马人一起开辟的从广东经南海到天竺、锡兰的海上通道,进入大唐,阿拉伯人又开辟了从西亚到广州港的航线。但此时的广州城大部分官员,仍只重视内陆农耕,看不见海洋贸易的深远影响,他们想不到在广州设置海关。而我们朝廷,也想不到派出朝廷大员来广州专门负责关税,因而对广州的海洋贸易一,直处于放任自流状态。”
李之知道他在暗指,当地商家与朝廷殊然不同的对外贸易政策,于是笑道:“这不,才有的朝廷政策制定,和关税收支全权交给市舶使来把持。这样一来,在广州做官的人可就要肥得流油了。”
他左顾而言他,并没顺着贝正话里意思接续下去,相反刻意提起广州官员的福利。
贝正似乎没明白李之的打算,继续深入引导:“海外各国珍宝皆运至我大唐南海东岸,我国产丝稠,驰名宇内,织成锦绣,光彩夺目,也是外来船只最主要的进口商品。因而广州本地大商家,反而与海外客商间交情极深,就像我们贝家,不仅承揽了外商大部分丝绸采购,还负责对他们的远途船只修缮。”
李之心底暗笑,“据我所知,绝大部分外商采购渠道还是在长安城,比如瓷器的生产和外销,还是在内地更多些,而长安城才是理所当然的国际性陶瓷集散地。同时,它还是各国服饰、特产的最终落脚地,更多时候,广州港只起到一个单纯港口意义,而我大唐这种口岸性质港口可不仅仅广州一处,像是明州、杭州、泉州、扬州等地,接下来均会设立市舶司,毕竟那里也临海临江,距离长安城更近一些。”
这番话并非毫无来处,李之已得到朝廷进一步打算的内部信息,广州市舶使仅是首个开创性质的试验品,若成果显著,这几个地方的市舶使就会随即展开。
历史上市舶使真正设立,还是在二百多年后的宋朝,因为李之的出现,才有的市舶使的提前设立,而且一改市舶使品级太低,职权太小,对地方官并没有构成有效制约的原有性质。
此时的岭南道仍由节度使当道,还未出现将来的广州刺史统揽地方大权情形,日后随着广州港的作用巨大,才有的广州刺史兼领广、桂、容、邕、镇南五府经略使的产生。
尤其是高宗时候,节度使是武官,主要掌管军事、防御外敌,一改之前没有管理州县民政的职责,其真正权利远远大过专管民政的刺史。
简而言之,此刻贝正正试图引导李之,意识到未来广州港的重要性,进而昭示他广州贝家的不可或缺性。
而李之则是在继续装迷糊,故意贬低广州,抬高长安城,借以暗示给他,将来广州港的重要与否,取决于他李之的个人重视程度。
中国古代不同于外国,因为因循守旧的封建帝王认知问